說到這裏,羅爾斯點到即止,靜靜等待著羅林的答複。


    他的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無非就是讓羅林踹掉艾伯特,加入到霍頓家族的陣營之中,隻要人不傻都聽得明白。


    這倒是讓羅林感覺有些意外,雖說他表現出了能夠治療熱病的能力,對於貴族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力,不過也不至於這麽急著拉攏吧?


    暫時放下心底的疑惑,羅林開始考慮起來。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羅林知道,獨身一人的艾伯特與龐大家族支撐的羅爾斯決然不同,接受霍頓家族的訓練,按照傳統,也代表著,他必須要宣誓效忠於這個家族,從此開始為霍頓家族效力。


    “這個我需要考慮一下,爵士閣下,請您見諒。”羅林遲疑了一下,答複道:“畢竟艾伯特先生對我很不錯。”


    羅林雖然無心背負家族榮耀這些亂七八糟的羈絆,但隻要他在這漢丁堡一天,就避不開霍頓家族,隻是在卷入其中之前,羅林還需要給自己一個詳細的定位與規劃。


    “我相信您會做出明智的選擇。”羅爾斯點了點頭道:“您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自由,那些口頭上宣稱自由的人,也隻是換了另外一種方式接受我們的統治而已。”


    頓了頓,他很明白的說道:“就算憑借著出色的天賦與才華能夠保持一時的自由,但隻要在這個世界中生存,遲早依然還是會迴歸這個世界的規則,與規則作對的結果,就像您的老師艾伯特,您已經看到了。”


    這倒是引起了羅林的好奇心,他挑了挑眉毛,忍不住問道:“爵士閣下,艾伯特先生從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說說嗎?”


    雖然跟艾伯特相處這麽久了,但他們的交流其實少的可憐,之前艾伯特基本都是醉酒狀態,這兩天雖然清醒起來,但雙方談論的內容大部分都是與訓練有關。


    “沒什麽不能說的,這在漢丁堡甚至在聯合王國都不是什麽秘密,凡是知道這個人的都清楚這些舊事。”羅爾斯搖了搖頭。


    頓了頓,他開口解釋道:“艾伯特從前是一位出色的騎士,或者說是天才,年紀輕輕不到20歲就晉級高級騎士,距離大騎士僅僅一步之遙!”


    羅林驚了一下。


    騎士他現在算是已經基本理解了,知道騎士之道分為見習騎士、騎士、低級騎士、中級騎士、高級騎士、大騎士以及傳說騎士幾個等級,每一個等級逾越起來都異常困難。


    一般能在40歲晉級大騎士就已經算是出類拔萃,更多的卻都隨著40歲以後身體素質的下滑而止步於這道門檻前。


    20歲不到就晉級高級騎士,這可以說已經預定了大騎士的名額,甚至於晉級那罕有人達到的傳說騎士也不在話下。


    頓了頓,羅爾斯接著嗤笑一聲道:“可惜這個家夥太過狂妄了,自以為自己是天才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三方五次的拒絕了各個領主的邀請!”


    說到這裏,他正視著羅林道:“而也正因為他這份自以為是,在當初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替他說上一句話,這才導致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當初那件事?”羅林疑惑道


    “艾伯特得罪了巫師,二十年前路過這裏的一位巫師。”帕魯特接過了話茬,他輕輕歎息一聲道:“為了救一個不認識的小女孩兒。”


    “那個傻子!”羅爾斯握著刀叉,嘲笑道:“被巫師選中臨幸,是那小妞幾輩子的福氣,那蠢貨居然還衝上去阻撓,不是愚蠢透頂那是什麽?”


    頓了頓,他恥笑道:“他以為是正義、公平,到頭來呢?那小妞還不是求著哭著的跑上巫師大人的軟床,用一晚上的服侍換來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那個傻子活該被巫師大人斬去手腳,淪落為流浪漢。”


    巫師?


    想不到那麽快又能再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羅林急忙問出了早上沒機會問的疑惑:“巫師,那是什麽?”


    羅爾斯一愣,詫異的看了羅林一眼:“您不知道巫師?”


    其實這些天他一直猜測羅林的那種神奇藥丸應該就是跟巫師有關。


    “隻知道一些傳說。”羅林搖了搖頭,接著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就比方說…哈利波特。


    “那可不僅僅隻是傳說!”羅爾斯敬畏的揚起一點下巴,向上看去道:“他們真實存在,就生活在海的對岸,另一塊大陸,研習古老神秘的法術,唿風喚雨,無所不能!”


    羅希再次張了張嘴吧。


    羅爾斯收迴視線,轉過頭對著羅林道:“羅林閣下,其實我一直以為您的那些藥丸是傳承自巫師大人,難道不是嗎?”


    能夠在幾天之內完全清除熱病,在羅爾斯,不,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認知裏,這是隻有巫師才能辦到的事情。


    羅林想了想,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老實說,爵士閣下,這個我不太清楚,家裏的長輩隻教授了我這種藥丸的製作方法,他們隻是告訴過我,我們家族的每個人天生都擁有這樣的能力。”


    “那一定就是巫師了!”羅爾斯篤定的道:“您的先祖或許跟巫師有關,這應該就是傳承自巫師的一種血脈之力!”


    頓了頓,他忽然話鋒一轉道:“實不相瞞,羅林閣下,這次邀請您過來,一是為了向您表達謝意,另一點…”


    說到這裏,他放下了刀叉,用絲絹擦幹淨嘴巴,離開了椅子站了起來,行了個禮,繼續道:“我羅爾斯,不,我霍頓家族需要您的協助,希望您能夠答應。”


    羅林知道,這是上主菜了。


    他起身學著羅爾斯的樣子還了個禮,開口問道:“您請說,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羅林決不推辭!”


    “是這樣的…”


    從羅爾斯接下來的話中,羅林總算明白過來,為什麽羅爾斯會如此急不可耐的對他進行拉攏。


    其實說來簡單,霍頓家族除了羅爾斯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成員也感染了熱病,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羅爾斯的父親,霍頓家族的族長,漢丁堡的統治者——


    迪克斯子爵!


    ……..


    用過晚餐之後,羅林隨著羅爾斯前往了主樓旁邊的另一幢塔樓,在進入塔樓前的花園口,就有兩名士兵守衛。


    除了全副武裝的鎧甲外,這些士兵的口鼻均蒙著白色的紗布,而進去後,凡是看到的下人也都是如此打扮,每個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帶著一份濃鬱的驚恐與不安。


    騎士帕特魯被留在了外麵,而羅爾斯在纏上紗布,又罩上一層頭罩再披上一件鬥篷後,便帶著羅林走進了塔樓,一路來到塔樓的最頂層。


    在走廊的最裏麵有一個大大的房間,裏麵擺著一張軟床,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睡袍仰麵躺在床上,旁邊圍了一圈的下人。


    刺鼻的血腥味兒與牛糞味兒在這個房間中彌漫著,同時還能看到滿地的白糖。


    感染了熱病,在這個世界基本上有三種治療手段,一種是用牛糞擦拭身體,一種是放血,還有一種則是用糖。


    反正沒一種靠譜的。


    羅林來到床邊,打量了一遍老人,這時老人已經睡著了,臉色發青、發白,唿吸中帶有隆隆的響聲,身上有止不住的虛汗不斷滑落,不時會咳嗽兩聲。


    等到查看完狀態的羅林退迴去之後,站在門邊的羅爾斯急忙開口問道:“怎麽樣?羅林閣下,我父親他…”


    羅爾斯是漢丁堡唯一的繼承人,沒有迫切接過權柄的需求,相反他父親隻要還活著,威望、人脈,對他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病情很重,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夠治好。”羅林如實迴答道


    他說的倒是實話,他又不是醫生,雖說看臉色好像是重感冒拖久了的樣子,不過這麽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兒,誰知道會不會還摻著其他病症。


    羅爾斯眼睛一亮,其實迪克斯子爵半年前就已經感染熱病了,拖了這麽久,羅爾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隻是聽羅林話裏的意思,似乎還有一線希望,他急忙道:“羅林大人,如果您能治好我父親,霍頓家族從此以後就是您的朋友!”


    羅林轉過頭,好笑的看了羅爾斯爵士一眼,直言不諱的道:“爵士大人,您這話我怎麽聽著有點兒耳熟啊?”


    給他治療的時候這話就已經說過了,老拿這種虛的來忽悠人算咋迴事兒啊?該那點兒實在的出來了。


    羅爾斯一怔,立刻會悟,訕訕笑了起來道:“失禮了,是我一時激動。”


    頓了頓,羅爾斯忽然問道:“恕我冒昧,羅林閣下,您籌集金幣的原因,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的話,應該是為了生命之水,對嗎?”


    羅林眼睛一亮:“難道…”


    羅爾斯點了點頭,給予了羅林確切的答複:“是的,像生命之水這樣重要的東西,每個家族都有儲備,而我霍頓家族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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