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聖女已然隨康平王離開了。”蘭姑在齊悠雲的身後輕聲稟報。

    展目望向一地的金黃,上麵影影綽綽的映下流雲的痕跡。風起,卷起一陣舞動的沙塵;風停,又立刻變得銷聲匿跡。“知道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齊悠雲卻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他不想殺了她,也知道留不住她。澹台玨的出現雖然出乎他的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不是他的放任,他們根本走不出烈焰教的外圍。隻是這放任對她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卻再也無心去管了。

    如果……如果她死於澹台玨與澹台冉皓叔侄間的儲位之爭,對於他會不會是一種解脫?或許這也是他能給師傅的唯一交代了!

    “教主。”蘭姑欲言又止。

    修眉不耐煩的皺起,聲音不由得大了好幾分貝,“還有何事?”現在的他心情簡直糟透了。

    蘭姑打了個哆嗦,吞了下口水,喏喏地說:“陸蘋婷也不見了,前前後後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陸蘋婷!狹長的眼睛眯了眯,如果他沒有記錯,這些日子魅風聖君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她在照顧,難道……怒火一下子衝上頭頂,掌心聚集力量猛地揮出手去,隻聽遠處“嘭”的一聲巨響,細沙立時四散飛揚。

    蘭姑嚇得緊縮著肩膀,她還從未見過教主發這麽大的脾氣。

    “傳命下去,陸蘋婷叛教私逃,凡我教眾見之皆可清理門戶。”咬牙啟齒的聲音裏埋藏著幾千噸的火藥。

    “是。那……聖女呢?”

    冷硬的目光直射向蘭姑,齊悠雲惱怒地說:“她的事本教主自有主張。”

    ……

    沙漠裏的夜晚十分恐怖,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日夜溫差很大,白日裏還跟火烤似的,晚上卻有些涼寒。用枯枝和野草生了一簇篝火,這樣既可以取暖,又可以嚇走一些野獸。

    澹台玨與潔兒各自躺在篝火的一邊休息。空氣裏漂浮著的草屑燒焦的味道,火花劈啪作響,風沙不時的吹拂在臉上、身上,透著一股幹燥的苦澀。

    漸漸的,潔兒的唿吸變得輕淺而平緩。澹台玨仔細的聽了又聽,這才慢慢的起身朝遠處走去。

    “王爺。”兩個侍衛打扮的人躬身施禮。

    “嗯,”澹台玨點了點頭,“左護法呢?”

    “迴稟王爺,左護法帶著那位陸姑娘先行離開了。他命屬下等來接應王爺。”

    “好。你們先不要露麵隻在暗中跟隨,沿途要打點好一切。”

    “是。”兩人齊聲應答。

    ……

    沒日沒夜不停的奔跑,身下的馬兒依然活力十足,毫無疲色。可匍匐在馬背上的澹台冉皓卻早已脫水失力意識渾濁了。

    “噅!”一聲嘶鳴,颯靈極為不爽的停下了腳步,馬眼斜睨著擋在它跟前的黑衣人,鼻子裏噗噗的噴著熱氣。

    “聖君。”剛要伸手攙扶,那匹藍馬竟急速的閃了開去。

    澹台冉皓似有所覺,在馬背上費力的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觸及到眼前一臉擔憂的大男孩,他低低的喚了聲:“玄硯。”

    “聖君,你這是怎麽了?”玄硯又要上前。

    颯靈一擺馬尾,硬是橫過身子就是不讓他靠近。

    有氣無力的拍了拍颯靈,澹台冉皓虛弱地道:“颯靈,讓……他過來。”

    極不情願的瞥了眼玄硯,颯靈這才乖乖的老實不動了。

    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澹台冉皓,玄硯的眼裏滿滿的都是關切與擔心。“屬下一接到玄芷的消息就立刻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屬下該死,請聖君責罰。”

    “先別說……這些,快去……快去救……潔……”眼白外翻,澹台冉皓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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