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我冒這個險,值得麽?”“有什麽值得不值得……”阿秀轉念一想,就笑了出來:“值不值得,現在還看不出來,其實值不值得完全在你,你以後做好一點,盡量讓我值得不就行了?”李盡忠抿著嘴唇,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湊上來,親了親他的嘴角。阿秀這一迴沒有躲閃,其實他也想試一試,自己對李盡忠到底有幾分真心。可是試的結果讓他喜憂參半,他依然並不是很喜歡,也可能是他並不習慣男人的接觸和親密。他皺了皺眉頭,說:“我救了你的命,你病好之後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親我麽?”“我想做的遠比你想到的多。”李盡忠的喉嚨微微沙啞,說:“不過首先我要說的,還是一個謝字。現在想起來,你救了我的命,我似乎從來沒有真誠地謝過你。”“你欠我的多著呢。”阿秀站了起來,卻被李盡忠拉住了胳膊。他迴過頭來,眉眼微微挑著,又露出了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剛才,你為什麽沒有躲?”“我看你大病初愈,就讓你親一下,讓你親一下,我又不會少塊肉。”阿秀說的很大度:“石頭給胖子的那封信,是你寫的麽?”“信?什麽信?”阿秀看李盡忠不像是在說謊,就搖搖頭笑了出來,說:“石頭給胖子寫了一封信,就是那封信讓我以為你快死了,所以於心不忍跑迴來看你。”阿秀說:“那封信不是你寫的,也一定是你身邊的人寫的。石頭不會知道我在京城的住址,能寫這封信的人一定有幾分本事。看來這個人的膽子不小,連我都敢騙了。”李盡忠的眉頭微微皺起來,披著衣裳從床上走了下來。阿秀聞到一股細細的藥味,就聽李盡忠說:“病了這幾天,渾身都是苦味了。你先迴去吧,我洗個澡。”阿秀就出了門,吩咐阿英去準備洗澡水。阿秀在院子的涼蔭底下坐了一會兒,看見下人們抬水過來,忽然想起他從前在李府的時候,那一迴伺候李盡忠洗澡,那是他跟李盡忠之間發生過的最親密的事情,叫他現在想起來臉上還有些發熱。他咽了口唾沫,心裏頭忽然癢癢的,像是他的青春期忽然而來,有了欲望的躁動。他竟然那一刹那間想起了李盡忠雄渾而剛猛的身軀,心裏頭怦怦直跳。他嚇了一跳,抬頭就看見阿英拿著毛巾進了房間。他幾乎立刻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跑過去喊道:“阿英,我伺候大爺就行了。”阿英已經站到了門口,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似乎是忍著,說:“大爺正叫我叫你過來呢。”阿秀臉上一窘,就站在了門口。阿英笑著關上了門,房裏的光線就暗了下來,李盡忠衣帶鬆散,噙著笑看著他,說:“我還怕你不肯來。”他的話說的小心翼翼,似乎怕一個不留神會惹惱了他。阿秀握著拳頭,問:“你叫阿英叫我過來伺候你洗澡,你也太得寸進尺了吧。”“我好久沒有洗澡了,想找個人搓背,可是你在,我不敢找別人。”“那要是我不在,你就會找別人了?”李盡忠淡淡地笑了出來,開始伸手解衣帶。阿秀走過去,繼續問:“你還沒有迴答我的話呢?”“阿秀,你不要再問了。”李盡忠的聲音忽然變得壓抑,似乎也有些激動:“你自從迴來,你的所有所作所為,都給了我不該有的遐想,你知道麽?”阿秀抿著嘴唇,停止了幫李盡忠脫衣裳。可是李盡忠的上半身已經裸露出來了,一如從前的強壯挺拔。他輕聲笑了出來,聽不出是冷笑還是嘲笑,亦或者是害羞了。李盡忠抓住了他的手腕,說:“阿秀,你厲害,把我的魂都給我勾走了。我不是你的對手,你不要捉弄我,也不要折磨我。”他這句話說的,似乎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很低的狀態。或許是一場大病消磨了他從前的強勢,他語氣溫柔,帶著一點點苦惱。“我誰也沒有勾引,我都是拿真心換真心。”他說著,原本上挑的眉眼就更邪魅了,側著看向李盡忠:“我就是告訴你,我也是有心的,人都是有心的,沒有心還怎麽活。我也不是石頭心,不用別人暖,它就是燙的。”第104章 大亂之初李盡忠的嘴角微微動了動,眼神曖昧不清,當著他的麵脫光了全部的衣裳。阿秀瞧見李盡忠的身體,眼光竟然有些閃躲。李盡忠問:“你不是對男人的身體不感興趣麽?”阿秀挑了挑眉毛,慢騰騰地捋起了袖子。“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因為不感興趣,所以才懶得看。”阿秀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幹,他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很欣賞李盡忠的身體,不管他感情好惡,李盡忠的身體是男人中人人豔羨的,這一點他確實不能睜著眼說瞎話否認。他拿毛巾濕了水,裝作有點惱火的說:“光著身子在這傻站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到浴桶裏麵去?”李盡忠也不說話,大長腿一邁就進了浴桶,阿秀一不小心看到了那搖晃的碩大囊袋,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真的……真的好大,他見了好幾次了還是覺得很震撼。他拿毛巾沾了水,放到了李盡忠的肩膀上,李盡忠的肩膀也很寬闊,背部也很寬闊,他整個人都是山一樣高大的存在,很難讓人相信他剛剛病了一場。這是先天條件,阿秀一輩子也達不到。他有點羨慕嫉妒恨,於是往李盡忠的背上抓了一把。李盡忠立即笑了出來,似乎難得的愉悅與安寧。阿秀有點窘,問:“你笑什麽?”“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了,洗個澡,還能讓你伺候。”“你伺候過別人麽?”李盡忠聽聞轉過身來看著他,隔著薄薄的水汽問:“你想讓我伺候你麽?”“你願意?”“我當然願意。”李盡忠說著,就要站起來。阿秀來不及阻擋,就聽見嘩啦一聲水響,他趕緊按住李盡忠的腰,說:“我隻是開個玩笑,你要真想伺候我,下次咱們再說。”“我就是想叫你知道,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李盡忠這才坐了下來,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說:“阿秀,你待我真好,好到讓我覺得有點不真實,你要是因為我差點死了一迴才對我這麽好,那我願意再病一迴,讓你天天這麽伺候。”阿秀抿起了嘴唇,說:“你甜言蜜語真多。”“都隻對你說,我以前從來沒有講過。或許因為你是個男孩子,我講這些話一點也不會臉紅。”李盡忠對著他,露出的是很脆弱的神情,帶著老實巴交的語氣。阿秀忽然有些心動了,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李盡忠要是對他強硬到底,他可能會抵觸,可是這樣溫順的,甚至有點孩子氣的李盡忠,他竟然一點抵抗力也沒有。一個要吃人的大老虎,突然在他手下變成了一個懶洋洋的病貓,處處要他施舍,這成就感確實難以教人拒絕。他心情大好,笑著說:“哪天我要把你說過的話都拿小本子記下來,然後給李府的奴才們聽,看看他們眼裏頭不苟言笑的大爺,背地裏是什麽樣子。”“就是這個樣子,是你的奴才。”李盡忠竟然說上了癮,抓住了他的胳膊輕輕摩挲。阿秀把他的手打了下去,命令說:“老實點!”李盡忠立即就老實了,阿秀覺得他是故意的,因為他用一種近乎巴結的語氣說:“都聽你的,你說什麽我都聽。”阿秀很得意,伺候李盡忠也伺候的特別周到,好像被伺候的那個人不是李盡忠,而是他。他這樣的人,要的從來都是心理上的滿足感。能叫李盡忠都聽他的,他覺得很得意。房間裏頭一片靜謐,隻有嘩嘩啦啦的水聲和薄薄的霧氣,空氣似乎也變成了潮濕的,微微有一點熱。阿秀仔細地為李盡忠擦背,眼皮子微微耷拉著,眼珠子輕輕地顫動。他們兩個都沒有再說話。阿秀擦拭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李盡忠就突然伸出胳膊來,按住了他放在他肩上的手,輕輕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