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曼不敢硬接,倉促間連退十來步,隻聽身後傳來哎呦的幾聲,殷問劍已被她撞倒在了地上,疼得兩眼冒星,爬不起來。雲千曼與高亭玉幾乎同時喊了一句:“廢物!”


    高亭玉的第二拳指向了雲千曼的麵門。


    拳勢稍有收斂,但拳中密布的電光越來越盛,如一張電網撲麵而來。


    雲千曼暗暗心驚這法器的威力,隻得一連退了十來步,一時方寸大亂。沒想到短短一月未見,這個高亭玉不但修為大有長進,手上拳法更是精妙了不少,再加上雷電法器的加成,雲千曼根本沒有任何招架的功夫。


    “先收拾你這個廢物。”


    高亭玉毫無預兆地看向了地上的殷問劍,幾乎在說話的同時,已揮起一拳砸向了他的胸口。


    地麵為之一震,洶湧的力量如漣漪層層散開。


    雲千曼離得很遠,也隱隱感覺到了這一拳的巨大威力,心中又是一驚,這高亭玉當真是心狠手辣。


    在這拳鋒之下,殷問劍的身體宛如水中的浮萍,突然高高拋起再又落下,長袍裏的護甲刹那裂成了十幾塊,掉落得滿地都是,露出灰色鍍漆裏的金屬光澤。高亭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近乎半裸的殷問劍,麵容驟冷,冷笑一聲道:“隻有最沒用的廢物,才會穿這些東西來保命,我當初確實看錯你了。”


    說完,拳鋒再次落下,毫不猶豫。


    但這一拳尚未落到他身上,空中的鍾如敏已化作殘影飛衝下來,一腳便將高亭玉踹到了百米之外。


    鍾如敏的速度快如鬼魅,以至於人已落地,她的聲音才從高空中傳來:


    “休要動他……”


    在殷問劍生死攸關之際,這一腳自然用足了力氣,高亭玉從百米外搖搖晃晃站起,走了兩步後竟然再次倒下。雲千曼看到此景,心中暗喜,此時不殺她,更待何時!


    握緊了手中的短劍,她宛如一隻麵對獵物的飛鷹,飛快地向高亭玉衝去。隻是剛到半途,一個碩大身影就已擋在了路中。這是一個沒有鼻子的壯漢,縱橫交錯的肌肉由腳底一直長到頭頂,讓一張臉顯得扭曲變形,偏偏他還被小北咬沒了鼻子,更加讓了覺得猙獰。


    在他手中是一把與身形極其相稱的開山斧,光重量便有六百斤,一揮下來,讓近處的雲千曼險些摔倒。


    真是該死,雲千曼看著近在咫尺的高亭玉,隻差那麽幾步了,實在心有不甘。


    再看這壯漢,修為竟也是煉氣五層,那把開山斧隨便一動便唿唿生風,顯然也極難對付。


    壯漢見她原地不動,還以為她怕了,嘶嘶地吸了兩下鼻子,惡狠狠道:“雲千曼,在殺你之前,我要先把你鼻子割下來泡酒!”


    雲千曼迴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你還有沒有命喝這碗酒。”


    壯漢隻覺唿吸一滯,竟有種毛骨悚然之感,仿佛她迎麵看過來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惱羞成怒,大吼了一聲,開山斧再次橫豎劈來,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但在雲千曼眼裏,這樣的招式實在沒有章法可言,或許是高海川個人調教的原因,就像上一迴高亭玉所使的“兩段式”一樣,雖在同等修為中力量無匹,每一招式都力若千鈞,但失了一個“巧”字,破綻也同樣明顯。


    當雲千曼避開十幾斧後,反擊的機會便來了,一腳正中他的心口。


    這一腳放在平時足以將一塊石頭踢碎,但壯漢的胸口肥肉抖動,身子卻隻退了兩步。


    僅僅退了兩步而已,在快要踩到後方的高亭玉時竟然刹住了腳,可見這一擊對他並無多大影響。


    “仲甲,用我之前教你的疾風斧。”高亭玉終於從地麵站起,拭去了嘴角的血跡,對壯漢說道。


    當壯漢再次上前時,手中的開山斧竟又比前兩次快了很多。


    長斧化作的風刃如疾風而來,竟將她包圍在了一麵風牆之中。


    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驚天斬。”


    身後高亭玉的聲音依舊稚嫩動聽,卻如死亡的音符。


    疾風匯於一處,開山斧須臾間已到了額前,隻讓人覺得死亡近在咫尺。


    或許是活下來的本能反應,或許是那壯漢嘴角勾起的笑容激怒了她,又或許她僅僅等待的是一個時機。


    在雲千曼的身後突然張開一道光翼,如銀河般耀眼,又好似流星劃落人間時的璀璨。


    她的拳頭穿過那道風刃,長驅直入,落在了他的胸口。緊接著在他的身體各處綻放出了數朵星辰之花,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從兩腳延至頭頂,從雙臂漫至手中的長斧。星辰連接成線,將一切化為碎末。


    比雲千曼高出一個腦袋有餘的壯漢就這麽被她殺死了,殺得什麽都不剩,卻一點也不血腥。


    遠處高海川的數位弟子本要過來助陣,見到眼見這一幕,紛紛止住了腳,眼中皆流露出了驚恐。


    “你……”呆若木雞的高亭玉已說不話來,驚魂未定地看著她。


    “該你了。”


    雲千曼走向了她。


    “雲千曼,就你也想殺她?”


    鍾如敏發出不似輕蔑又不似嘲諷的冷笑,人已鬼魅般擋在了雲千曼身前。


    一道柔和的白光如皓月天降,突然照得她酥酥麻麻,莫名一股乏力感讓她坐在了地上。等白光斂去,她看到一麵鏡子放進了鍾如敏懷中,鍾如敏又是冷笑。她這才知道自己著了這女人的道了,一時半會靈力已使不出來。


    再看高亭玉,她同樣癱軟在了地上,瞠目看向鍾如敏。


    鍾如敏對二人道:“你們兩個都給我好好呆著。”


    高亭玉當即大喝一句:“鍾如敏,你不怕我爹殺了你嗎?”


    鍾如敏笑了笑:“剛剛若非我出手製止,你早被雲千曼殺死了,高長老應該感激我才對。”


    “你……”高亭玉已氣得說不出話來。


    雲千曼安靜地坐在地上,始終未說一個字。


    方才眼見高亭玉要殺了殷問劍,按理說鍾如敏應該恨不得她死,為何她要過來摻上一腳?


    道理其實很簡單,雲千曼一想也就明白了,鍾如敏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空中的兩位越戰越膠著,到目前為止尚未分出勝負。若高海川勝了,鍾如敏剛才失手打傷了她的寶貝女兒,向來記仇的高海川必不會放過她。但若勝的是第二息,第二息對她討厭至極,她同樣隻有夾著尾巴逃跑的份。所以她留下了兩個人質,這就是她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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