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年忽然感覺不對勁,深吸一口氣,道:“你說了這麽多,好像忽視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不認識你妹呀!”


    老鬼道:“如果今天礦上來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那就是我妹。”


    渠年怔道:“你也太自戀了吧?雖然你跟他有血緣關係,看著順眼,那你覺得漂亮,我並不一定覺得漂亮啊!而且你還用‘非常非常漂亮’這個字眼,我很難確定啊!我眼光很高的,我很難見到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老鬼道:“你見到就知道了!如果這個女孩子沒有讓你驚為天人的感覺,那肯定不是我妹妹。”


    渠年點了點頭,道:“那好吧!那你要我帶什麽話給她呢?”


    老鬼道:“帶的話非常簡單,你就跟她說,你哥已經死了,以後不要再來了。”


    渠年怔道:“這是什麽話?暗號嗎?”


    老鬼道:“不是暗號,就是普通的一句話!”


    渠年道:“也就是說,我把這句話帶到就行了,沒有別的事了?”


    老鬼搖頭道:“沒有了。”


    渠年道:“說這句話沒有危險吧?”


    老鬼道:“這句話本身沒有危險,就是你轉告的時候要小心一點,殺滿門的人未必會讓你接近我妹妹,你方便就說,不方便就不說。”


    渠年點頭道:“那好吧!我盡量。”


    老鬼道:“那拜托你了。”


    渠年點了點頭。


    老鬼轉身就走了,一個人去采晶司了!


    渠年轉頭見於娜娜走了過來,便道:“這個老鬼什麽來頭?”


    於娜娜道:“我不知道啊。”


    渠年道:“莫名其妙!”


    於娜娜道:“管那些幹嘛呢?跟我去喝茶吧!現在很多人巴結我,昨天有人送一盒好茶給我,我們一起去品嚐品嚐。”


    渠年道:“這麽熱的天,你喝的下去?”


    於娜娜道:“你就不懂得享受了吧?這茶是我今天一大早起來煮的,現在早就涼透了,而且你知道吧,我是跟綠豆一起煮的,還放了糖,不但可以消暑止渴,還保留了茶葉的原汁原味,是不是覺得我很會生活呀?”


    渠年道:“這他媽能喝嗎?”


    於娜娜嘖舌道:“一看你就是沒有品味的人,像這麽有品味的喝法,隻有我能想得出來,今天算是便宜你了,讓你一飽口福,走吧,保證你今天喝完明天還想要。”


    渠年反正閑著無聊,就跟他向洞口走去,但因為洞外驕陽似火,他們沒有出去,而是在洞內的甬道旁擺了一張長桌,上麵果然擺了個大茶壺,還有幾個茶杯。長桌裏麵有兩張椅子,兩人過去就坐了下來,於娜娜坐外麵,渠年坐裏麵,這樣洞口有人路過,也隻能看見於娜娜,看不清渠年的!


    於娜娜這時給他倒了一杯茶,就道:“你嚐嚐!”


    渠年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不上什麽味道,長這麽大第一次喝綠豆茶,不算難喝,但也絕算不上好喝,關鍵還放了許多糖,有點膩。


    但於娜娜卻是一臉期待,問道:“怎麽樣?好喝吧?”


    渠年不忍駁了他的麵子,便點頭道:“還算不錯!”


    於娜娜喜道:“我就說嘛,我是一個有品味的人,你以後跟我待久了,你也會變成一個很有品味的人。”


    渠年笑了笑。


    沒過一會,費飛在裏麵憋不住,也跑了過來,見桌上有茶,也不客氣,自己就倒了一杯,猛地喝了一口,結果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一口茶就全部噴了出來,道:“這是什麽玩意?這麽難喝?馬尿裏麵放糖了嗎?”


    於娜娜就不高興了,瞪了他一眼,道:“你不喝就放在那裏,沒人請你喝,一點品味都沒有。”


    渠年笑道:“這是人家於洞主親手熬製的涼茶,你不喝也別糟蹋呀。”


    費飛道:“我就說嘛,剛喝的時候感覺不咋滴,但現在迴味一下,卻感覺齒頰生香,舌有餘味,沁人肺腑啊!好茶,好茶!”說時就把茶杯裏的半杯茶,一飲而盡。


    於娜娜道:“可不是嘛。”


    費飛這時出去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在渠年身邊坐了下來,把兩條腿放在了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渠年聊著天。可以這麽說,自從天青礦開礦以來,就從來沒有出現過像他們這麽囂張的豬仔,哪裏有一點豬仔的樣子?


    夏天的天如同小孩的臉,說變就變,剛剛還驕陽似火,轉眼間,洞外的天就暗了下來,接著,黃豆大的雨點就從天上落了下來,而且越落越密,變成大雨滂沱,從洞裏望出去,霧茫茫的一片,雨點砸在地麵上,如同千軍萬馬在奔跑,震耳欲聾。


    但渠年三人卻不管這些,這樣的天氣下場雨剛剛好,喝著茶,聽著雨聲,非常愜意,三人就閉上了眼睛,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清涼。


    卻在這時,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摻雜著濃密的雨聲中,不是太明顯,三人就覺眼皮上忽然暗淡了一下,好像是有人衝進來了,但他們估計也是外麵的弟子進來躲雨的,所以眼皮睜都懶得睜!


    這時就聽見一個男人說道:“這是豬仔嗎?日子過得比我還舒服啊!”


    渠年三人猛地睜開眼睛,就見他們的麵前站著四個人,三女一男,都比較年輕,除了一個丫鬟衣著比較明顯之外,其餘三人的衣服雖然被雨水打濕了,但都比較華麗,能看得出來身份都不普通。


    那個男青年長相普通,皮膚比較粗糙,是個斜視眼,就算他盯著正前方看,眼睛也會不自覺地偏向一旁。還有兩個女人,一個身著鵝黃長衫,一個身著白衣。身著鵝黃長衫的那個女子跟那個青年長得特別像,皮膚也比較粗糙,可能是之前抹了粉,粉抹得還厚,大概就是為了遮掩粗糙的皮膚,現在被雨水衝刷了一遍,變成了大花臉,估計在她的臉上揉一遍,就能揉下一個麵團,包一個小籠包。之所以覺得這對男女長得像,因為這個女人也是一個斜視眼。


    而那個白衣女子沒有化妝,素麵朝天,雖然是素麵,但也給渠年眼前一亮的感覺。那姑娘是鵝蛋臉,皮膚也如同剝了殼的鵝蛋,白皙光滑,五官也特別精致,好像是雕刻出來一般,比例十分勻稱,由於她是從大雨中跑過來的,臉上還帶著雨水,如同出水芙蓉。渠年心頭一動,難道她就是老鬼的妹妹?


    三人因為比較意外,所以都微微一怔。


    那個青年其實是盯著渠年的,但因為他是斜視眼,眼珠卻盯著於娜娜,把於娜娜嚇得毛骨悚然,本來他跟渠年費飛一樣,把兩條腿翹在桌子上,嚇得一下跳了起來,站在地上,驚慌失措,道:“公……公子,我不是豬仔,我是這裏的洞主。”


    那青年沒好氣道:“我沒說你。”說完又盯著渠年,道:“你們兩個豬仔挺自在呀?煉晶石采了多少了?”


    於娜娜看他還是盯著自己,心裏想著,不跟我說話,你他媽盯我幹嘛?盯得我頭皮都麻了。


    渠年見於娜娜都嚇得跟鵪鶉一樣,就估計這個青年來頭不小,便把腿從桌子上拿了下來,跟費飛站了起來。


    渠年道:“是這樣的!我們是昨天的閃耀之星,今天應該是休息的,但我們閑不住,所以特地趕來幫忙的。”


    那青年道:“有你這樣幫忙的嗎?”


    渠年道:“因為我們今天應該休息,洞主比較體諒我們,就讓我們做一會兒歇一會,我們剛剛忙完一陣。”


    於娜娜忙道:“是……是這樣的。他們很勤快,今天應該休息的,但他們也主動放棄了。”


    那青年雖然看這兩個豬仔很不順眼,但人家解釋的理由合情合理,他便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看著於娜娜道:“這裏是九號洞?”


    雖然他是盯著於娜娜,但眼光卻已經瞟向洞外,讓於娜娜忍不住跟著他的眼神也看了一眼洞外,才點頭道:“是的,公子,這裏是九號洞!”


    那青年道:“聽說你們九號洞這幾天成績斐然哪!連續幾天都是采量量第一,還是遙遙領先?”


    於娜娜一聽這話,頓時喜出望外,沒想到自己的功績已經驚動了上層,看來以後想默默無聞都難哪!這時忙道:“是的,公子,隻要有我在,這個成績會一直保持下去的。”


    那青年點了點頭,轉頭看著那鵝黃衫女,道:“妹妹,現在雨下這麽大,又出不去,要不要進去參觀一下?聽說九號洞挖到了豐富礦層,要不要進去看看有多豐富?”


    鵝黃衫女便道:“好啊!反正又閑著沒事。”


    那青年又看著那白衣女子,笑道:“水掌門肯定更樂意進去看了!”


    那白衣女子麵無表情,道:“好的!”


    於娜娜連忙拍馬屁道:“我給公子做向導。”


    那青年擺了下手,道:“不用!我們自己進去看看。”


    說完四人就向洞內走去。


    渠年就拿手指在費飛身上戳了一下,費飛頓時明白了他的意圖,等這四人進洞,他也跟著進去了,他要去通知他們那一夥人,撤離到別的礦洞裏去,要不然讓這幾個人看到,他們的秘密就暴露了。


    渠年這時才小聲問於娜娜:“他們是誰啊?”


    於娜娜道:“殺滿門的公子小姐你都不認識?”


    渠年道:“我才來幾天,我哪裏認識?他們是掌門的兒女?”


    於娜娜點了下頭,道:“男的叫鶴垂之,女的叫鶴敏之,是孿生兄妹。”


    渠年道:“看得出來,連眼睛都一樣順。”


    於娜娜嚇了一跳,忙道:“你想死啊?這話也能說?被他們聽見,你就死定了,誰也保不了你。”


    渠年笑了下,道:“不是沒有外人嘛!那個白衣女子是誰啊?”


    於娜娜道:“好像是水門的掌門水冬凝。”


    渠年驚道:“這麽年輕就坐上掌門之位了?”


    於娜娜道:“她也是趕鴨子上架,沒辦法的事,你以為她想做這個掌門哪?掌門之位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燙手山芋,她也做不長了,過不了今年,水門就會被我殺滿門給滅了。”


    渠年道:“那這個水門跟老鬼是什麽關係啊?”


    於娜娜怔道:“哪個老鬼?”


    渠年道:“就是我們洞的老鬼呀!你早上讓他去采晶司躲災去了。”


    於娜娜道:“你真是能扯,跟他有什麽關係?”


    渠年深吸一口氣,心裏就有些糾結。雖然老鬼說,他的妹妹長得非常非常漂亮,但渠年認為,這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畢竟老鬼的樣子擺在那裏,他的妹妹又能年輕漂亮到哪裏去?可能也就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跟眼前的這個水掌門好像真的一點關係都扯不上。說他們是兄妹,就好像說青蛙和癩蛤蟆是兄弟一樣。


    可如果說不是吧,今天確實來了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說這隻是一個巧合,自己都不願相信,畢竟他也來好幾天了,不要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連普通的女孩子都沒見到過。


    這個死老鬼,也不說詳細一點,害得他手足無措。如果他不是豬仔,倒是小事一樁,直接上去問一下就完了,但他也有自知之明,他現在隻是一個豬仔,雖然在九號洞混得如魚得水,但在上麵的眼裏,他還是身份低下的,跟螻蟻差不多,何況那個鶴垂之對他非常不友善,貿然上去問人家姑娘,萬一出了紕漏,輕則被毆打一頓,重則小命不保。


    但他第一天來的時候,憑良心講,對老鬼對他們確實不錯,若不是老鬼護著他們,那天他們都要被光頭毆打一頓,而且那天老鬼對他們也挺照顧的,他一直承著他的情,現在人家難得拜托他一件小事情,如果不幫他做的話,心裏也過意不去,畢竟隻是一句話的事情,而且這句話對老鬼來說,可能也就是遺言了,卻之不忍哪!


    所以渠年猶豫了一下,就像山洞裏走去,心裏想著,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吧,如果沒有合適的機會,那也不能怪我了,反正我已經努力了!連老鬼自己都說,不用太勉強,免得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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