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好假出來,他又迴了一趟宿舍。到宿舍門口,正好裏麵有人開門出來,竟然是個清秀靚麗的女生。費奕真被嚇了一跳,女生也被驚得不清,臉一紅就像隻被驚動的兔子一樣逃跑了。費奕真這才推門進去。他的出現讓屋裏的氣氛凝滯了一瞬間,然後就恢複了正常。半晌,楊海打招唿道:“喲!迴來了。”費奕真把背包扔在了自己的桌子上,然後開口說道:“剛才看到個美女跑出門去,這是誰的春天到了?”楊海擠眉弄眼地往旁邊示意了一下,說道:“那可是大一級英語係新評出來的係花,倒是便宜了某個人。”陶華兼說道:“狹隘,太狹隘!你們要這樣想,我這是身先士卒奉獻自我,以先富帶動後富,致力於為我們寢室的集體脫單事業做出偉大貢獻好嗎?”費奕真笑著點點頭,配合地說道:“那真是辛苦了。巧克力要嗎?手信。”“要!什麽牌子的?”“特瑞菲利斯巧克力,當地作坊買的,不是什麽牌子貨,不過我吃過了,挺不錯的。”他既然這樣說,幾人也不客氣,各自撿了一盒子的巧克力。何滿本來蜷在床上打遊戲,這是時候也半個身子掛出上鋪,示意給他拿一盒子。各自拿了巧克力之後,陶華兼開口說道:“上次我和安安去看了你拍的那部電影。”費奕真問道:“《宿命浮生》?”“嗯。”陶華兼迴答道:“就是那個。劇情也恁慘了點吧?安安哭得稀裏嘩啦的,問我那真的是安亞飛的真事嗎?”費奕真說道:“劇本是宿予姐提供的,安亞飛的父母也來看過了電影,所以應該是和事實相差不遠吧?至於具體的人物感情和表現方式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畢竟我也隻是‘表演’他。”“那也夠慘的。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正說著,卻聽見門口有人語氣忐忑地問道:“你是來找人的嗎?”陶華兼聽出是女朋友的聲音,正欲站起身來,卻聽有人說了一句:“我來找費奕真。”然後寢室的門就被推開了。走進來的人稍微讓寢室裏的人吃了一驚。陳頎臉色顯得有些冷,對費奕真說道:“趙學姐讓我來叫你過去。”這還是陳頎難得的一次在人前跟費奕真說話。這個時候其實已經超過了費奕真與對方約定好的三個月,費奕真倒是很欣慰地看到他還在為彩虹社工作。當他與趙靖希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趙靖希笑了,說道:“很少主動參加活動,即使參加也是一個人沉默的時候多。不過若是有什麽事情叫他也會來,交代的事情也辦得很認真,看得出是有用心在做。”費奕真輕輕感歎了一句:“夠別扭的。”“誰說不是呢?”趙靖希笑著讚同道,然後她轉而說起了正題,“陳頎的事情暫且不說,我這次叫你過來其實是要說社團內換屆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眼看就要進入大四了,當完這一學期的會長差不多就到了該卸任的時候,之後也最多隻能偶爾來參加一些社團活動。道理上來說,你應該是下任會長的第一人選,社員們也不會對此有意見。但是我也考慮到你工作上的事情比較忙碌,還是想征求一下你自己的意見。”費奕真沒想到趙靖希找他來是為了說這件事情。他思考了一下,說道:“我說句實話,就像是學姐你所知道的,我對社團的發展還是十分在意的。但是我覺得我確實不適合擔當會長這個職務。一來是我有自知之明,人事管理和活動組織方麵我的能力非常薄弱,也沒有什麽經驗,可能反而會拖累社團的發展。二來我平日的事情也多,確實沒辦法花費很多功夫在這邊,反而是從此他方麵努力,可能還更能對社團有所助益。”趙靖希點點頭說道:“其實我也是這麽覺得的。社團管理這種事情不適合你的性子。這樣的話我們迴頭就開始準備選舉下一任幹部了。你在社裏的聲望太高,選舉可能還要花不少功夫。”與趙靖希聊了一下關於社團選舉的問題,又互相交換了一下學校和自身的近況,趙靖希問道:“這次歐洲旅行,是在為新作品取材?”費奕真迴答道:“我在準備一個劇本,中世紀背景,關於宗教和同性戀者的。”趙靖希說道:“這個主題可有一點懸啊……對了。”她輕輕拍了一下手,說道,“你可以去找陳頎,他是基督教徒,據說從小就開始信教,應該對這方麵有所了解。”費奕真點了點頭,迴答道:“我可以去試試……不過他性格別扭,而且對這方麵的話題非常忌諱,很可能會拒絕。我覺得沒必要因為劇本去勉強別人。”趙靖希說道:“試試嘛,被拒絕了再說。”於是費奕真就去試試了,然後幾乎是意料之中地遭到了陳頎的強烈反抗。費奕真便聳了聳肩,說道:“那沒事。”結果弄得本來以為費奕真會開口威脅的陳頎頓時有一種失落感。就好像你覺得大戰在即已經做好了各種作戰準備,結果對方的大軍開往了鄰國。迴到宿舍的時候宿友們還仔細打量了費奕真一番,看見他服裝整齊發型不亂,還頗有些奇怪,問道:“沒打起來?”費奕真無語:“你們以為我去單挑了嗎?”楊海表情無辜,說道:“這不是你們有前科嗎?”費奕真無法辯駁。楊海說道:“不是打架你們是去幹嘛?陳頎這個人怪怪的,平常和誰都不親近,還迷信基督教。據說基督教可仇視同性戀了,你這出了櫃的小心他沒人的時候給你打悶棍,把你拖去分屍埋了。”這話說得實在太誇張,費奕真笑著說道:“哎,別亂說,被人聽到了要記恨的。而且他也就孤僻點,沒有那麽誇張。”卻聽何滿從床上探出身子,橫插一句道:“但是很可怕啊。你知道嗎,據說他早晚祈禱,從來不參加聯誼之類的活動,還齋戒茹素……話說齋戒不是佛教的做法嗎?”何滿顯然對宗教不太了解。費奕真說道:“基督教也有素食主義和齋戒日的說法的。”楊海於是繼續說道:“我說真的,陳頎這個人感覺很怪異,都說會叫的狗不咬人。他平日太安靜了,但是一旦被惹怒打架又非常狠,你還是跟他保持距離比較好。”畢竟對方是出於好意,費奕真最終還是覺得這時的情況不適合替陳頎說話,所以隻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接下來的日子,費奕真開始全心投入了劇本創作和學業之中。費奕真要寫的年代,正是14世紀中葉,1350年左右,中世紀與文藝複興的交界時段。如果讀歐洲曆史,很多人就會發現,這一段時間其實是教會勢力最大,也最為腐靡的時候。作為“黑暗時代”的末尾,“文藝複興”的黎明,教會宣揚“原罪論”,處死的異端不計其數。黑死病席卷了整個歐洲,教會與封建貴族的勢力因為這場聲勢浩大的傳染病而元氣大傷,在那之後,基督教越發糜爛,公開出售贖罪卷,教宗圈養情婦,各種匪夷所思的法度壓迫著整個信仰地區。而費奕真的主角,就是出生於這個時期的一名聖職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迴天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夏夜鬼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夏夜鬼話並收藏重迴天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