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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多財伸手又拽了拽她:“三姐,當了幾文錢?我們吃什麽?我好餓啊。”


    田如月一把拽著他繼續走,敷衍道:“一兩銀子,不值錢。”


    “一兩銀子!”田多財卻興奮的甩開她的手蹦了起來!


    田如月這才想起來,村裏人一年也就掙二三兩銀子,連忙捂住他的嘴訓斥:“小聲點!不知道財不可外露!也不怕招賊偷!”


    田多財人小卻聰明,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看向四周望過來的眼神,趕忙低頭認錯,緊張的主動拽著田如月走。


    田如月見他防賊似的盯著每一個路過的行人,差點笑噴,趕緊又教育他:“此地無銀三百兩聽過沒有?你這番做派明顯告訴別人咱倆身上有錢,快來搶劫。”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子:“傻蛋,像之前那樣就行。”


    田多財覺得三姐說的很有道理,可對傻蛋這個稱唿很不滿意,於是獅子大開口:“我要吃有肉的小餛飩!”


    “好,去吃。”田如月也饞的慌,“不過先陪我去買魚。”


    “買魚做什麽?帶迴家嗎?”田多財一臉看傻子的眼神瞪著她:“被祖母知道了,銀子就全是她的了!還會挨頓打!”


    田如月翻了個白眼:“我在你眼裏就那麽蠢?我買魚是給黑仔吃,咱倆吃餛飩總不能讓它餓著。”


    田多財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睡在菜籃子裏跟個大爺似的黑貓,皺著小臉反對:“魚還要花銀子買?你傻不傻!我還要吃肉包子吃燒餅,不許你亂花錢!不過迴去之後我可以跳進河裏摸魚摸蝦喂它。”


    田如月:“”低頭看著黑仔:“仔仔,你同意嗎?”


    不遠處監視她的衛晉:“”


    一旁昂首的田多財:“”之前還覺得三姐變聰明了,現在看來還是傻的很!竟然問貓!它怎麽可能聽得懂!


    田如月見黑仔依舊懶洋洋的睡覺,於是看向田多財:“它沒意見,我們去吃餛飩,我快餓死了。”


    田多財一聽興高采烈的拽著她,催她快走。


    衛晉一路跟蹤,見她們姐弟二人真的在一家賣混沌的小攤販那裏坐下吃了起來,轉身直奔當鋪。


    櫃台後邊的夥計正在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剛騙到手的血玉,突然見一身形高大的普通男子闖了進來,立即把血玉塞進了櫃台,抬頭喝問:“來當什麽東西?”


    衛晉麵色蒼白的緊盯著夥計:“咳咳,我要見你們掌櫃的。”


    夥計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一口迴絕:“掌櫃的不在!”咳得這麽厲害還是個病秧子!


    衛晉不退反進,咳嗽了兩聲,看著夥計平靜的道:“你自己去問於德全要不要見我。”


    夥計一驚!


    對方叫出了掌櫃的全名分明是認識!


    長相看似普通,可這口氣卻像個主子!


    他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慌忙應承:“小的這就去,您稍等片刻!”轉身離開櫃台,急匆匆去了後房。


    不過十幾息的功夫,夥計請來了掌櫃的。


    掌櫃的已是駘背鶴發,見到喬裝打扮過的衛晉一時愣住:“你是?”


    一旁的夥計臉色劇變。


    掌櫃的也不認識對方?


    他被對方給耍了!


    衛晉什麽都沒說,隻是手握成拳低頭咳嗽了好幾聲。


    滿臉皺紋的於德全看著他的舉止一股熟悉感襲來,臉色一變,立馬打開阻隔通道的木門快步出去迎接:“少”


    衛晉一抬手,於德全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低頭彎腰的把人請進了後房,扭頭一臉嚴厲的盯著夥計:“你守在這裏,不許任何人打攪我!”


    夥計慌忙點頭,心中琢磨來者到底是何人。


    一到後房的院子裏,衛晉轉身止步。


    年老的於德全卻立馬向加冠之年的衛晉低頭行禮:“少東家!”抬頭欣喜的皺紋擠成了菊花:“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老奴還以為您您”瞬間紅了眼眶。“夫人以為您出了事,一下子病倒了,老奴這就派人通知她?”


    衛晉緊皺眉頭:“我娘的病?”他早已暗中通知娘親:他已安然無恙,隻是不知她竟然病了!


    於德全趕緊道:“大夫已經看過了,夫人沒事,就是以為您她整日以淚洗臉,消瘦了許多。”


    衛晉的眉頭皺成了深深的溝渠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咳咳,我現在還不能迴府。”目露一絲寒光:“就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於德全立馬聽出他這次遇險內有乾坤卻不敢多問:“那您您打算怎麽辦?”


    衛晉眸色深邃的盯著他暗含警告:“你就當從未見過我。”他父親在世時,於德全就是他身邊的人,跟在他們父子身邊早已超過三十載,是可以信任之人。


    於德全連連點頭。


    突然想到了什麽,滿臉慈愛的詢問:“那您來找老奴?”


    衛晉慢條斯理的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當鋪遞了過去。


    於德全伸手接過,低頭一看當票的內容神色大駭,連忙抬頭看著他:“哪個賊子如此大膽偷了您的玉佩?!”更可笑的是偷了主人家的東西居然跑到主人家來當!


    衛晉的腦海中浮現田如月精靈古怪的樣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又咳嗽了一聲:“把血玉拿來,順便問一問夥計,對方是如何當掉這塊玉佩的。”


    於德全拿著當票趕緊走了出去,看見夥計立馬拍出當票。


    夥計嚇了一跳,慌張的喊了一聲:“掌櫃的。”


    “血玉呢?”掌櫃的一臉嚴肅的問。


    夥計連忙雙手奉上血玉,不用掌櫃的盤問主動把田如月當玉佩的整個過程繪聲繪色的說了一遍,說完憤恨不已的自辯:“小的當時就懷疑這塊血玉來路不正是她偷的!可小的愚笨被她給騙了,求掌櫃的原諒。”


    掌櫃的看著他哭喪著臉的樣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了不算,等著。”轉身進了後房,站在衛晉的麵前,雙手奉上血玉連同當票,並把夥計的話一字不漏的複述了一遍。


    暗中觀察著少東家的臉色,見他咳個不停,嘴角卻微微的上揚,心中腹誹:少東家怕是早就認識當掉血玉的鄉下丫頭。<!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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