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俊坤不高興的說:“我怎麽就幫他說話了?再說了,也沒確定這是人家齊總弄的啊,說不定是誰惡作劇呢。而且,你還真相信這世上有什麽厭勝之術啊?”

    朱永茂氣的夠嗆,立刻就要衝過去揍人:“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兒子?胳膊肘子往外拐,狼心狗肺,白養你這麽大。早知道,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朱俊坤也被罵的火氣直冒,人家拆遷賠了那麽多東西,不該賠的院子現在都答應給你多賠一百多平方的房子了,還想怎麽樣?

    周睿是個名人不錯,可他又不是我們家的人,憑什麽因為他一句話,就把大大的好處往外扔?

    扔了之後,他周睿管賠嗎?

    在朱俊坤看來。自己的老父親純粹是老糊塗了,分不清好壞。

    自己在這忍氣吞聲的裝孫子,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家裏能過的更好一點!

    好賴不分,還不如早點死了清靜!

    這話說起來倒是很不孝,所以朱俊坤也隻是在心裏想想而已。隻不過對周睿。他態度就沒之前那麽客氣了。

    管你什麽名人不名人,你又不是開發商,我們家的房子也和你沒關係,在這瞎攙和什麽?

    因此,他直接衝周睿道:“周醫生。你要沒事就走吧,我們家這事忙著呢,沒功夫招待你了。”

    這是很明確的逐客令,朱永茂吹胡子瞪眼又要罵人。見他氣的臉紅脖子粗,周睿也不想老人家因為這件事再氣出個好歹來。

    雖說他能治,可氣大傷人,總不能說因為這點損耗就送他一顆救命金丸補充元氣吧。

    猶豫了下,周睿還是咬牙從口袋裏掏出那塊主簿令牌。

    可能由於金光隔開了聯係,令牌貼近油包的時候毫無反應。周睿不得不把金光撤出,隻見令牌微微一震,油包內的黑氣立刻被牽扯出來。一眨眼的功夫,便吸的幹幹淨淨。

    與此同時,距離青州大約一百公裏左右的地方,兩道模糊的身影一前一後飛馳。

    他們的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普通的轎車,哪怕把那位聞名世界的飛人喊來,也會自愧不如。

    周睿撤除金光的刹那,他們倆似乎都有所感應,速度再次加快幾分。

    沒多久,他們便抵達青州境內。

    放在從前,有一城主簿在,沒有特殊原因,他們是不敢輕易踏足其它地方的。

    但是今天,他們毫無畏懼。

    呂州的主簿令牌竟然會落在青州,那麽他們來這裏也是理所應當。

    而當他們進入青州城區的時候,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從樹上睜開了眼睛。

    他的樣貌冷峻,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胳膊下夾著一個木頭匣子。

    那兩個普通人看不見的身影,在他眼裏無所遁形。

    冷冷的注視這兩人進入城區後,男子從樹上站了起來。他沒有扶樹枝,隻站在那,隨風飄蕩,身子卻給人一種極其穩重的感覺。

    看起來,就像武俠小說中的武林高手一樣。

    眼神發冷的同時,他嘴角微微翹起,好似有什麽目的達成了一樣。

    這時候,樹下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果然是你!”

    男子低頭看去,看到了田飛菲和溫子健。

    在對方視線投來的時候,溫子健如臨大敵,直接把裴真人傳下的金錢劍拿在手裏。

    那男子瞥了一眼。近乎完全無視,包括溫子健這個人,他也不是很在意。

    能夠殺得了主簿,又怎麽會在乎溫子健呢。

    對方的無視,讓溫子健心裏發苦,可田飛菲在旁,他又不能轉頭離開,隻好硬挺著站在那。

    相比溫子健的不自然,田飛菲表現的倒是更鎮定一些,甚至還有一些莫名的憤怒。

    男子從樹上跳下來,他望向田飛菲時,眼神多了絲奇異之色。

    好奇,不解,還有難言的敵意。

    和麵對周睿時一樣,這股敵意很淡,微不可察,但田飛菲還是感覺出來了。

    她謹慎的和溫子健靠的更近一些,盡管這位修道人可能不是對方的對手,卻也能幫她阻擋片刻。

    看到田飛菲後退,那名黑衣男子嘴角翹起的角度更大一分。

    而田飛菲。則因為他表情的變化,顯得有些不爽。

    “你笑什麽?”她問。

    “他不是他,你也不是你了。”黑衣男子迴答說。

    這句話別人聽了,肯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田飛菲明白他在說什麽。沉聲道:“他還是他,我還是我,倒是你……你早知道我也迴來了?”

    黑衣男子點點頭,田飛菲眼神微冷幾分,問:“既然這樣。為什麽不來找我?呂州主簿和青州主簿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黑衣男子再次點頭,然後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找你?我迴到了現在,以後發生的事情,和我無關。你以為我還會像那時一樣聽命於你們嗎?”

    田飛菲盯著對方,露出冷笑:“你以為不會嗎?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哪怕產生了些許改變,但主要的事情依然不會變。他曾經受命於他,以後也依然是這樣。”

    “不會。”黑衣男子搖搖頭。很肯定的晃了晃手裏的木頭匣子,說:“我已經得到了這個,不需要再去找他幫忙,自然不會再受製於他。”

    看著對方手裏的木頭匣子,田飛菲忽然露出些許忌憚之色。她再次謹慎的後退半步。然後站直身子,冷聲問:“難道你就不怕他有一天都想起來嗎?”

    “會嗎?”黑衣男子似笑非笑的說:“他和我們迴來的方式不一樣,你以為我不明白嗎?除非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可是你能說,我也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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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飛菲不吭聲了。她心裏確實存在很多顧忌。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訴周睿,有些事情則是不敢。

    她寧願周睿永遠都不知道,把所有的事情從最開始就重新梳理清楚。

    所以,這件事想威脅黑衣男子,是不太可能的。

    尤其對方已經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提前完成了目的,也確實不用再去找周睿幫忙了。

    事情再次發生了出乎意料的變化,讓田飛菲心裏莫名的煩躁。

    她所知的事情,越來越不對,難道真如國外那句話所說。太平洋彼岸的蝴蝶輕輕扇動一下翅膀,便在另一端卷起了驚濤駭浪?

    黑衣男子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眼青州城區的方向,然後道:“你還是想想麵對真正的他時,應該怎麽選擇吧。現在的你,還有選擇的權力。”

    田飛菲注視著對方,總覺得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什麽叫真正的他,隻有她和對方明白,連溫子健都聽的七分糊塗。

    可就目前來說,青州主簿都被殺了。周睿還能有什麽危險?

    看著黑衣男子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田飛菲忽然想到了什麽,她臉色微變,厲聲問:“你做了什麽?”

    黑衣男子沒有迴答,他的身形。在原地緩慢的消失,如同從未出現過。

    溫子健的視線四處尋找,想要找到對方的蹤跡。但到最後,他也不得不沮喪的承認,那人實在太厲害了。

    以他的道行。根本無法跟上對方的節奏。

    不過這也可以確定,那人已經離開了。否則想對他和田飛菲做什麽的話,也不用等這麽久。

    轉頭看向田飛菲,看到她表情變化極大,溫子健不由皺起眉頭。問:“怎麽了?”

    田飛菲臉色有些發沉,她沒有立刻迴答,過了一會才做出決定,道:“走!我們去找周睿!”

    “現在?找他幹什麽?你不是說不想太過幹涉他的事情,以免完全失去掌控嗎?”溫子健疑惑的問。

    “現在已經失去掌控了!”田飛菲咬牙切齒的說:“不僅僅我一個人迴來,他也迴來了!而且,他還殺了青州和呂州的主簿,這家夥一定暗中做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殺了兩位主簿,和周睿有什麽關係?這不是在幫忙嗎?”溫子健更加疑惑。

    按田飛菲的說法,周睿遇到那兩位主簿的時候,都會遭遇很大的劫難。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主簿的對手。

    所以那人把主簿殺了,等於幫周睿消除劫難,這有什麽不好的?

    “你懂什麽!”田飛菲衝他嗬斥道:“誰告訴你殺了主簿就是幫忙的?你到底去不去!”

    溫子健被訓的一愣,最後苦笑一聲。點頭道:“那就去吧。”

    他已經攙和進來,想再脫離泥潭已經沒多大可能。

    修道人和普通人不一樣,對於因果關係牽連甚多。就好像一塊木頭和磁鐵碰到一起,不會互相吸引,但兩塊磁鐵碰到一起。就很難分開了。

    在這件事情中,普通人就是木頭,而如溫子健這樣的人,則是磁鐵。

    至於田飛菲和黑衣男子是什麽……也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當下,兩人沒有再多說,立刻轉迴頭朝著青州城區而去。

    路上,田飛菲拿出手機給周睿撥了過去,卻始終沒有人接。

    她少見的罵了一聲,攔下一輛出租車,飛快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在田飛菲和黑衣男子會麵之前,周睿剛剛利用主簿令牌把油包裏的黑氣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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