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卡莫斯說得太遲了。 早就打定主意在王子歸來的時候將這個東西交給王子的女祭司長將放在桌上的手環一按,瞬間,一道光幕在手環上空浮現。 然後,四五個影像一一在光幕中閃現。 伽爾蘭:“………………” 影像全部都是一個人。 小時候的他,八九歲的、十幾歲的,從小到大,全部都有。 “按照陛下的命令,凱霍斯在守護您的時候,會定期錄下您的影像然後傳送給陛下。” 女祭司長無視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皇帝陛下,笑眯眯地說。 “您從小到大的影像都被他好好地保存在這裏,時不時地拿出來看。” “我等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是畢竟是陛下的命令,實在無法反對。但是既然您已經迴來,我覺得,還是將手環交給您比較好。” “王兄……” 伽爾蘭一臉麵無表情地看向卡莫斯。 “你知道這種行為在我那裏被稱為什麽嗎?” 這種行為在他那裏被叫做變態啊! “我隻是覺得,你小時候那麽可愛……以前是沒辦法,但是難得可以再……一次……” 高大魁梧的皇帝陛下此刻就像是犯著錯的小孩,弱弱地給自己的行為辯解。 “不保存下來真的很可惜啊,看,多可愛……” 就在伽爾蘭還要繼續說什麽的時候,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對著其中一個伽爾蘭中學時的影像碰了一下。 當發現自己的手指穿透了影像時,赫伊莫斯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抬頭看向女祭司長。 他說:“還有多的嗎?給我一個。” 伽爾蘭:“……………………” 作者有話要說: 伽爾蘭:麵無表情.jpg 拿什麽拯救你,我的弟控陛下【不對】第314章 雖然皇帝陛下試圖要迴自己心愛的收藏, 雖然赫伊莫斯試圖討要那個他還弄不太明白但是就是想要的水晶石手環,但是, 兩人的要求都被手環的現任所有者幹脆地駁迴了。 伽爾蘭很堅決地將水晶石手環收歸己有。 開玩笑!這些黑曆史怎麽可以被別人看到? 他都看到了,那裏麵有小時候的他偷偷掉眼淚、不慎走路摔跤,為了趕時間毫無形象地大口塞麵包的影像。 凱霍斯那家夥,就連他中學入學第一次穿學生製服、上課的時候太困了偷偷趴著打瞌睡然後被老師訓斥、還有去餐廳打工穿製服的影像都錄製了。 等有空再找凱霍斯算賬! 王子殿下在心底如此重重地記下了這一筆。 而此刻在外正忙著查那兩名侍衛的凱霍斯還不得而知。 已經拖延了一上午, 因為還有政事要處理, 所以被奪走了心愛之物的皇帝陛下隻能很委屈地先行離開。 當然,在離開之前,還囉囉嗦嗦地叮囑塔普提照顧好伽爾蘭。 看著卡莫斯離去的背影,塔普提的臉色微微冷下一分。 她已經知道昨天陛下與王子迴到亞倫蘭狄斯時發生的那些事情,陛下粗神經或許沒覺得有什麽,但是她看出來了。 有人趁著她不在,刻意去針對王子殿下。 原本在她的安排中, 考慮到王子從小在平民中長大, 恐怕不習慣被人服侍,所以她特意沒有安排太多的人去迎接。 同時也吩咐過,不要太多人一擁而上, 隻讓兩個人上前就好。 因為王子畢竟還年輕, 又沒什麽閱曆,忽然被這麽多人圍住一定會感到緊張和不自在。 但是昨天那些侍女的行為……像是有人故意引導著她們一起圍上去,想要通過這種猝不及防的行為讓王子感到局促、甚至當眾出醜。 甚至還有一名侍女刻意在眾人麵前提起王子的平民出身,說得好聽是擔心王子適應不了這裏,潛台詞就是告訴大家這個王子上不了什麽台麵。 這一切, 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想要趁著王子剛剛迴來不適應這裏的時候暗中打壓、不動聲色地逼得其自亂陣腳,從而讓別人形成一種這個王子不行的印象。 要知道,初始印象一旦形成,想要改變可不容易。 塔普提目光幽深地想著,然後轉頭,看向伽爾蘭。 但是,讓她詫異的是,王子並沒有落入這個陷阱。 無論是神態舉止還是其他,他沒有顯露出半分怯場。 王子的表現就像是他本就是從小生活在這種環境,那一身氣勢,甚至可以說一點都不遜色於皇帝陛下。 塔普提微微皺眉,心底滿是不解。 明明是看著這位王子長大的,但是現在,王子的身上卻有很多的神秘之處。 比如突然昏迷半個多月的事情。 比如昏迷期間發色變成金色的事情。 比如說醒來之後,和之前稚氣的少年比起來,無論是神態還是氣場都有很大的改變的事情。 還有…… 據說,在這位王子迴到亞倫蘭狄斯的時候,守護之海上空的暴雨雷雲自動敞開一條大道,像是在迎接他這種如同神跡一般的事情。 ………… 【亞倫蘭狄斯,地麵的星辰,眾神的國度。】 【曆經千年的歲月之後,眾神之子將重歸於這片不朽的國度。】 不期然之間,女祭司長忽然想起了古老的神籍中記載著的預言。 那個傳承了數千年的神諭。 塔普提轉迴頭,對上那雙金色的瞳孔。 少年看著他,那雙金眸如同此刻晴朗天空中的太陽,幹淨透徹得看不到一點陰影和塵埃。 他對她笑,笑容如雙眸一般明亮。 心底無數的疑惑漸漸散去,塔普提看著少年的目光柔軟下來。 就算這位王子身上有著太多的謎團,但是,無論怎樣,他的確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 從十年前開始,她就陪著陛下,一同看著這個孩子一點點地長大、成人,一直等到他迴到亞倫蘭狄斯。 為他的成長而高興,為他所遭受的艱難而難過,就如同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王子,雖然陛下做了那樣的事情,但是,還請您不要生陛下的氣。” 雖然和伽爾蘭剛見麵就毫不客氣地坑了卡莫斯一把,但是現在迴過頭來,她又微笑著為卡莫斯解釋。 “從十年前第一次得知您的存在的時候,陛下就很開心。” “他很想見您,但是為了不給您帶去危險,所以隻能一直忍耐著。” “他無法參與您的成長,所以隻能像這樣看著凱霍斯發過來的影像,看著您長大,他隻是想用這樣的方式陪伴您長大。” 女祭司長溫柔地看著伽爾蘭。 她說:“王子,請您相信,陛下很愛您,甚於任何人。” 看著塔普提,伽爾蘭笑了起來。 “我知道。” 他說。 “不過,塔普提……” “是?” “你確定王兄隻有一個手環?沒有偷藏其他的?” “……我確定。” “哦,那就好。” “…………” ………… …………………… 夜晚再一次降臨大地。 伽爾蘭摸了摸懷中已經唿唿睡著的小奶獅,然後把它放在房間角落的軟墊上。 自從再次見麵之後,涅伽就特別黏著他,走哪兒跟哪兒。 隻要他站著不動,涅伽就貼在他的腳踝上。 中午用餐的時候,也有侍女過來想要把它帶迴獅子園進食,但是它就是死活不肯被別人抱走,嗷嗚嗷嗚衝著伽爾蘭直叫,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瞅著伽爾蘭,看著就讓人心軟。 於是,伽爾蘭就任由它留在自己的房間裏了。 折騰了一天,現在可算是睡著了。 今天先是赫伊莫斯的事情折騰了一上午,在下午的時候,身為女祭司長的塔普提留在行宮中,給他大體上介紹了一遍亞倫蘭狄斯現在的情況,並詳細地教導他種種需要注意的事項。 在塔普提教導他的時候,赫伊莫斯一直雙手抱胸靠在牆壁上,雖然垂著眼,但是伽爾蘭知道,他肯定將塔普提所說的話全部都聽了進去。 畢竟現在這個兩千年後的世界,對赫伊莫斯來說是一個極為陌生的世界。 不過,雖然卡莫斯王兄在上午暫且放了赫伊莫斯一馬,但是終究還是沒那麽輕易徹底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