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後麵的奴隸什麽都不用做就能輕鬆廢除奴隸身份,這種來得太容易的東西不僅他們自己不會珍惜, 也會引發前麵已經被解放的奴隸的不滿。 所以伽爾蘭規定, 這些奴隸要先作為奴隸去參與各地工程的修建, 每個人每天做了多少事應得多少工錢都記錄下來, 當記下來的工錢累積到購買他這個人所花費的錢一倍時,就解除此人奴隸的身份,從此以後就能以平民身份工作,和其他人一樣得到工錢。 因此,隻要努力去工作,那些勤勞的人大約五六年之後就能擺脫奴隸身份,成為領工錢的平民。 至於那些喜歡偷懶混日子的懶惰之人,就做一輩子的奴隸好了。 最近的政務不多,所以伽爾蘭近來還算輕鬆。 王宮裏很平靜,女官長的心情也很好。 一周前,赫伊莫斯和凱霍斯都帶著軍隊去了城外的特訓營,說是要進一步對將士們進行訓練。 同樣身為中央軍團,第一軍團和第三軍團一直變著法地較勁。 別說戰鬥,就算是平常的訓練也要一爭高下。 這一天,伽爾蘭在上午就順利地結束了今天的政事,得到了半天休息的時間。 吃了午飯後稍微休息了一下,他就去行宮一側的私人訓練場中,和幾名侍衛對練了整整一下。 雖然以後上戰場的機會少了,但是武藝他可不打算就此荒廢掉。 就算沒法像赫伊莫斯那樣每天不間斷地進行變態的自虐鍛煉,每隔幾天去一趟訓練場他還是做得到的。 流了一身汗,雖然累得厲害,但是筋骨活動開了,他整個人都覺得舒暢了不少。 然後,他去後麵的溫泉裏舒舒服服地泡了許久,直到覺得有些昏昏欲睡之後,才懶洋洋地爬起來,讓侍女幫自己擦幹頭發。 已經是深夜時分,帶著一臉困倦的神色,伽爾蘭迴到了自己的寢室,打算直接往床上一躺就睡死過去。 然而房間裏已經有人。 他一進去,就看見那坐在窗邊的黑發俊美男子抬眸向自己看來。 看來又是翻牆了暗中潛進來的。 赫伊莫斯這個習慣恐怕是改不了了。 伽爾蘭想著,先是抬手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嗬欠,然後才走了過去。 處於困倦中的他沒有發現,從自己進屋之後,赫伊莫斯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因為打算直接睡覺,所以伽爾蘭現在身上穿著的是極為寬鬆的睡袍。 肩上鬆垮垮的,燈光映過來,在少年精致的鎖骨肌膚上折射出水潤的光澤。 他抬手伸懶腰的時候,腋窩下的小半個身體都從寬鬆的短袍露了出來。 那半截身體線條以一種極其優美的弧線展現在黑夜中。 剛泡完溫泉,伽爾蘭的肌膚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霧氣,在黑夜中越發顯得水嫩嫩白生生的,讓人忍不住想著手指撫摸上去將是何等美好的觸感。 流金似的長發披散下來,將側身的肌膚掩蓋了大半。 但是偏生就是這種發絲下若隱若現的感覺,反而越發給人一種誘惑力。 赫伊莫斯的喉結微微蠕動了一下。 “你不是在特訓營那邊嗎?怎麽過來了?” 少年清亮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突然想看一看你。” 赫伊莫斯迴答,以盡可能平靜的語氣。 他垂下眸。 漆黑的睫毛掩住他眼中的躁動。 將目光向下落去,他想要盯著地麵,安撫住身體深處湧出的悸動。 在伽爾蘭麵前,他從不敢相信自己異常脆弱的自製力。 可是目光往下一移了一寸,便又頓住,再也移不開。 大概是因為天氣太熱,伽爾蘭穿著短袍,下擺很短,堪堪蓋住大腿根。 短袍之下,是一雙筆直而修長的腿,它被夜色簇擁著,因為其白嫩的膚色在黑夜中越發顯眼。 少年雖然不算高,但是腿卻顯得很長。 從纖細的腳踝,到微微凹陷的腿窩,那流暢的線條勾勒的弧線無一不帶著少年身軀所特有的青澀以及美好。 赫伊莫斯幾乎是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 身體深處的躁動越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頭,將視線投向窗外,才勉強將心底的那一股邪火給強行壓了下去。 可是他就算移開了目光,那雙白嫩修長的腿卻像是烙印在他腦中一般,怎麽都揮之不去。 而對男人此刻的躁動一無所知的伽爾蘭則是毫無防備地走到赫伊莫斯身邊,順著赫伊莫斯的目光向窗外看去。 他看到了夜色下,那片在水池邊輕輕搖晃著的風信子花叢。 他忽然想起他以為赫伊莫斯已經死去的那一天晚上,他坐在風信子的花叢中,在池水中掉落一滴淚的事情。 伽爾蘭頓時臉就有些發燙。 幸好誰都不知道這件事,就連當時在旁邊的大獅子涅伽也醉倒了沒看到。 但是就算知道赫伊莫斯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看著赫伊莫斯一直盯著那裏不放,伽爾蘭總覺得莫名有些心虛。 所以他幹脆一伸手,用右手直接捏住赫伊莫斯的下巴將其轉向自己。 “你在看什麽?那邊什麽都沒有。” 雖然轉過頭看似神色平靜地盯著外麵的風信子花叢,實則被腦中的畫麵攪得邪火更旺的赫伊莫斯沒防備,就這樣被伽爾蘭把頭轉過來。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身邊的少年身上。 伽爾蘭的身高或許不算很高,但是身體比例卻非常好,看似纖細卻不顯瘦,雖然肌肉隻有薄薄的一層,但是身上也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每一寸肌膚都很緊致。 寬鬆的衣服在腰間收起來,隻是隨意係著一個金絲絞線的腰繩,就勾勒出少年的腰。 那纖細的腰,讓人看一眼,就有想要伸手握住的衝動。 於是,赫伊莫斯就這麽做了。 他伸手握住了伽爾蘭的腰。 布料很軟,但是薄薄的一層布下麵的肌膚更為柔軟。 他想。 如果沒有隔著這層薄布…… 身體在躁動,近乎於疼痛的,如果不做點什麽都不可能平息下來。 赫伊莫斯低頭。 他的下顎還被伽爾蘭捏著,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趁著這個機會俯身吻住了伽爾蘭。 在含住那柔軟的唇時,身體裏的躁動感似乎平息了一點。 然而,那隻是在飲鴆止渴。 強烈的反彈洶湧而來,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充斥了整個身體,宛如在他身體的血液裏沸騰起來的毒藥一般。 甜美,而又危險到了極點。 燒得他幾乎要陷入瘋狂之中。 下身已經繃緊到近乎疼痛的地步。 他幾乎忘記了一切,唯有唇齒相觸的地方還能感覺到一點自我。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即將溺斃於毒藥中的瀕死者,隻有他懷中的少年是他唯一的解藥和救贖。 …… 突然被對方以近乎兇狠的動作肆意的吻著,唇被死死堵住,那個人肆虐一切的吻像是要將他口中殘存的氧氣都一並奪走。 那種被掠奪一切以至於無法唿吸的感覺讓伽爾蘭有點暈乎乎的。 他剛想要努力喘口氣,忽然覺得身體一輕,他被赫伊莫斯抱了起來。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跌落在柔軟的床被上。 將他放倒在床上的男人雙臂撐在他頭的兩側,高大的身體覆在他身上。 赫伊莫斯的手臂和身體仿佛形成一個困住他的囚牢。 月光從天窗照下來,逆光下,男人的影子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伽爾蘭睜大眼錯愕地看著上方的人,一時間有點懵。 月光如水,仿佛從虛空中流淌下來。 泛著微光的流金長發在雪白的床被上鋪開。 赫伊莫斯凝視著身下的少年。 伽爾蘭的肌膚本就白皙,此刻映著月光,在黑夜中像是在發光一般,嫩生生的。 又因為伽爾蘭剛洗完澡,熏了熱氣,白淨的肌膚染上一點水潤的粉色,就像是粉嫩的水蜜桃一般,看起來異常的可口。 燈火下,還殘留著一點熱氣的肌膚在空氣中漾出散開水霧的痕跡。 伽爾蘭仰著頭,幹淨清澈的金眸看著赫伊莫斯,透出一絲迷茫。 而這分迷茫卻是讓赫伊莫斯的唿吸越發急促了起來。 血脈僨張。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瘋狂地跳動。 在這個人麵前向來不堪一擊的自製力早已崩塌得一塌糊塗。 一切都已失控。 除了眼前的人,他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想不到。 月光下,明眸皓齒的美少年目光迷茫地看著他。 額頭的金色發梢滲出一點水痕,從眼角滑落下來,宛如淚痕一般,讓人看得心口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