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人小聲地喊著他的名字,一聲聲的。 身體裏的血液仿佛都因此而沸騰了起來,幾乎讓人瘋狂。 雖然浸在冰涼的水中,他卻覺得整個身體仿佛都快要燒起來了。 那種說不出的讓人頭暈目眩到幾乎能忘記自己存在的甜美滋味在身體最深處轟然炸開。 那種近乎疼痛一般甜美的滋味幾乎讓人—— 突然,赫伊莫斯的動作一頓。 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 伽爾蘭正慌著。 明明前一秒還在好好地說話,可是下一秒,不知為何,赫伊莫斯突然爆發出極強的侵略性。 他被對方死死地按在懷中,那壓倒性地壓製住他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掙紮。 他也不敢用力反抗導致太大的動靜引起守夜的侍衛的注意。 隻能小聲地喊著赫伊莫斯的名字,想讓其放開自己。 可是他這種像是小貓兒一般微弱的叫聲反而是火上澆油—— 他驚慌地發覺赫伊莫斯那執拗地舔舐吮吸著的唇已經沿著他的頸,漸漸落到了敏感的鎖骨上。 燙得灼人。 不行! 就在伽爾蘭已經慌得不管會不會引起他人注意,打算全力反抗的時候,赫伊莫斯突然停下動作。 緊接著,嘩啦一聲水響。 赫伊莫斯伸手一把將他從水中舉起,放到了岸上。 “太晚了,你該迴去了。” 被突然發生又突然結束的一切弄得很懵的伽爾蘭跪坐在溪水岸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了赫伊莫斯的這句話。 他困惑地看著赫伊莫斯。 他跪坐在岸邊,而赫伊莫斯依然還站在溪水裏,腰腹以下都浸在溪水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赫伊莫斯的聲音和行為都有一點僵硬和奇怪,或許是因為被濕漉漉的黑發掩住一隻眼的緣故,莫名滲出一分狼狽的感覺。 赫伊莫斯直挺挺地站在水中,雙手搭在岸邊,一動不動。 水麵在他腰間蕩開,水麵之下在黑夜中漆黑一片看不清楚。 他們兩人明明是麵對麵的姿勢,赫伊莫斯卻不知為何移開了視線,沒有和他對視。 “你不上來嗎?” 伽爾蘭疑惑地問。 赫伊莫斯看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搖了搖頭。 “太熱,我再泡一會兒,你先走。” 男人又催促道。 “你衣服都濕透了,快迴去換了。” 第一次被赫伊莫斯主動催促著離開的伽爾蘭滿頭霧水地走了。 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赫伊莫斯終於鬆了口氣,剛才一直僵硬地站在的身體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他轉身,靠在岩石上,唿吸控製不住地急促了起來。 該死…… 他死死地抿緊了唇。 幸好此刻是黑夜,伽爾蘭看不見他的眼角。 那微微泛紅的眼角,是被強忍著的欲望所燒紅著。 庭院中本是靜悄悄的。 後來,夜空中雲層飄過來,擋住了明亮的圓月,讓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從溪邊岩石後麵傳來了男人急促而又粗重、像是竭力強忍著的喘息聲。 好一段時間之後,那喘息聲才漸漸低下去。 最後,消失於無。 夜深人靜,一身濕淋淋的赫伊莫斯終於從溪水中起身離去。 那溪流在黑夜中繼續歡快地流淌著,將一切都衝走得幹幹淨淨。 溪水清澈,再也看不出一點異樣的痕跡。第240章 一夜過去,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那靜悄悄的行宮就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到訪者。 按照慣例,在天亮之後, 行宮裏那個寬大的臥室房間大門已經被過來的侍女悄悄地推開半邊。 但是, 並未完全打開。 裏麵厚厚的紗幕垂落下來, 擋住了臥室深處的情景。 侍女們站在半掩的門外,靜靜地等待著裏麵沉睡著的少年王醒來, 然後召喚她們進去服侍。 這時, 大清早就突然來到的人讓侍女們吃了一驚。 她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麽做。 按理說,她們該向裏麵通報此人的到來,但是少年王還在沉睡,在女官長塔普提到來之前, 她們不能擅自將其喚醒。 來人對她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們便微微躬身, 向此人行禮。 那人也不多說,徑直走進門裏, 隨手掩上了門。 侍女們阻攔不及,又不能擅自闖入臥室裏,隻能互相看看,無奈地繼續等在門口, 著急地期盼著女官長到來告訴她們該如何是好。 赫伊莫斯走進臥室裏, 掀開那一層層交疊起來的紗幕, 就看到那臥室深處那張寬大的床上沉睡著伽爾蘭。 他放輕腳步, 緩緩走過去。 並未察覺到有人到來的少年依然在沉睡,側身躺著,眉眼寧靜。 一頭長長的金發在雪白的天鵝絨枕頭上鋪開,從天窗落下來的晨光在發絲間跳躍著,泛著微光。 赫伊莫斯往伽爾蘭肩上瞥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猜到的那個東西。 他的唇微微彎了一下,走到床邊,俯身。 “伽爾蘭。” 他輕聲地喊著伽爾蘭的名字。 沉睡的少年睫毛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 他剛睜開的雙眼沒什麽聚焦,看著赫伊莫斯恍惚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稍微清醒了稍許。 “……赫伊莫斯?” 或許是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聲音輕輕地、軟軟的,還帶著一點淺淺的鼻音,像個懵懂的孩子。 那聲音就像是枕頭中的天鵝絨一般軟綿成一團,聽得人的心都像是要融化了。 赫伊莫斯目光柔和地看著伽爾蘭,低低地嗯了一聲。 還處於半醒半睡中尚未察覺出有什麽不對勁的伽爾蘭小小地打了個嗬欠,手撐在床上,坐起身來。 本就鬆垮的絲衣在沉睡中不知不覺已經滑落肩側,當他起身時,那一頭原本在雪白的天鵝絨枕上鋪開的金色長發就順著他白皙的肩滑落。 映著從天窗照進來的清晨的陽光,長發就如流動的金子從他肩頸流淌著一般。 陽光襯得少年那裸露出來的側肩越發白生生、嫩生生的,像是一整塊白玉無瑕的軟豆腐一般,讓人看著就有想要咬一口的衝動。 赫伊莫斯的喉嚨吞咽了一下,以莫大的自製力壓抑住自己從身體裏泛出的饑渴感。 昨晚伽爾蘭走後,他幾乎在冰涼的溪水中待了半宿,以及……發泄了兩次好不容易才熄滅下來的火,在這一眼之下忽的又燒了起來。 他匆匆移開目光,生怕再看下去就壓不住身體裏的那簇火了,隻是唿吸已經無法控製地變得急促了幾分,下腹更是繃緊了起來。 就算坐起來了依然睡眼惺忪的伽爾蘭對身邊某個披著人皮的野獸那危險存在毫無所覺,他抬起手,揉了揉眼。 一點帶著夜晚殘留的涼意的晨風吹進來,讓他覺得裸露著的肩膀有點涼。 於是,下意識的,他一邊張口,打算叫外麵的侍女進來服侍自己,一邊低下頭往肩上瞥了一眼,想要把從側肩滑落的絲衣拉起來,免得在侍女麵前太過於衣冠不整。 剛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聲音就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裏。 那原本輕描淡寫瞥的一眼,讓伽爾蘭一呆,然後腦中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纖細的鎖骨上,白皙肌膚上的一點殷紅顯眼至極。 這一點紅痕,就讓昨夜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了伽爾蘭的腦中。 昨天他因為睡到一半起來,腦子又亂,因為心裏莫名有些煩悶,怎麽都睡不著,幹脆就跑去了赫伊莫斯那裏。 他隻是想和赫伊莫斯說說話,避免自己一個人繼續胡思亂想。 隻是…… 本來他和赫伊莫斯還在正常的說話,結果那個家夥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突然就獸性大發,死死地將他按在懷中像是狼崽子一樣拚命地啃人。 猝不及防中,他被那家夥親蒙了,也或許是因為那啃咬著他的唇太燙,燙得他的腦子都有些糊塗,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任由對方作為。 從而導致的後果就是那家夥得寸進尺,到了後麵他驚慌失措地發現自己的上衣都被拽下來一小半…… 伽爾蘭使勁甩了甩頭,將腦中那讓人耳根發燙的旖旎記憶甩掉。 深吸一口氣,他穩了穩神,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抬頭,以自己認為極有威懾力的目光盯著赫伊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