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陷入沉思。


    許久才問道:“找迴來之後呢?”


    黃昏索性推心置腹,“陛下,如果您認為微臣娶錦姐姐是冒犯了您,萬一哪天又娶了娑秋娜,踐踏了二殿下的顏麵,那草民就不折騰了,您說把我流放到哪裏去我就去哪裏,絕無二話。”


    不瞎折騰。


    朱棣一臉黑線,你這說的什麽話,讓老子如何迴答。


    這都是上不得台麵的事情。


    黃昏繼續道:“反之,如果陛下覺得草民勸諫不立娑秋娜為二殿下側妃,此舉是為大明著想的話,請陛下看在草民對陛下、對大明一片誠摯忠心上,讓草民去找迴娑秋娜,將這個流言消除,如此之後,草民自當去順天,為陛下遷都效犬馬之勞。”


    朱棣想了想,“善!”


    黃昏的心思,朱棣其實不用去猜。


    他追求的什麽朱棣心知肚明。


    富貴、權勢和美女,這是一個正常人都會追求的東西,畢竟像姚廣孝這樣的人少之又少,何況黃昏青春風華,正是年少張狂之際,他當下做的一切事情,朱棣都能接受。


    喜歡徐妙錦,娶了。


    那是他有魅力。


    喜歡錢,先用香皂在皇後那裏空手套白狼拿了一批黃金,又從自己手上拿到鍾山的地皮,繼而創建時代商行,瞬間崛起成為富賈。


    這是他的能力。


    喜歡權勢,最高官至南鎮撫司鎮撫使,如今罷官。


    這是他仕途能力使然。


    但朱棣還知道一點——黃昏的遠大誌向。


    而黃昏的遠大誌向,恰好契合著朱棣的宏圖壯誌,對於這種誌同道合的臣子,天子很難不喜歡,所以從某方麵來說,這是朱棣如此縱容黃昏,甚至多次相助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為黃昏這個人。


    而是因為朱棣自己心中的野望。


    朱棣歎了口氣。


    也罷。


    再縱容他一次罷,畢竟讓黃昏就這麽死或者被流放,外麵流言也不會消散,反而坐實,天家顏麵無存,還不如讓她去找迴娑秋娜破除流言。


    問道:“你如何找迴娑秋娜。”


    黃昏胸有成竹,“烏爾莎。”


    朱棣不解。


    黃昏解釋道:“以草民的觀點來看,烏爾莎是不舍得離開應天的,所以她肯定會給我留下一些獨有的印記,隻要順著印記去找,必然能找到。”


    朱棣無語,“這你也信?烏爾莎是誰?是娑秋娜的死士!”


    黃昏反問,“陛下難道不知道,烏爾莎也是我的女人?”


    朱棣:“……”


    黃昏嗬嗬一笑,“草民對她有信心。”


    朱棣:“憑什麽?”


    黃昏想了想,語不驚人死不休,“大概隻能憑裸裎相對之時的感覺吧。”


    朱棣繼續無語。


    你黃昏雞雞帶鉤子的麽,還能讓烏爾莎離不開你?要知道像烏爾莎這樣的女子,隻要她願意,還會少了男人?


    趨之若鶩好麽。


    道:“那朕便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若是找不到娑秋娜迴應天,你就自己卷好鋪蓋,先去奴兒幹給朕呆兩年罷。”


    黃昏懵逼,“不是去順天?”


    朱棣:“朕不要麵子的麽,去奴兒幹!”


    黃昏:“……”


    流放到奴兒幹基本就是個死,就大明當下時代的條件,不說是流放,就是一般人跑到那邊去,也是遭罪的事情。


    沒辦法,不找迴娑秋娜是不行的了。


    朱棣又道:“朕也不派人監視你了,你自己考慮清楚,你要敢趁這個機會和娑秋娜一起逃出大明轄境,你妻子、叔父、吳溥等人,都得被你連累。”


    黃昏苦笑,“陛下,您覺得草民蠢嗎?”


    朱棣笑而不語。


    ……


    ……


    看著黃昏大搖大擺的出了乾清殿,門外的紀綱和陳瑛麵麵相覷。


    這都能活著出去?


    不可思議。


    他這是給陛下灌了多少迷魂湯。


    陳瑛急忙請見。


    狗兒太監進去又出來,說陛下說了,不見,又說陛下吩咐,請紀指揮使繼續調查此次流言事件,看幕後是否有幕後推手,一經查出,嚴懲不貸。


    紀綱無語。


    陳瑛不甘心的問狗兒,說狗公公,你知不知道陛下怎麽處罰的黃昏。


    狗兒聳肩,我知道也不能說啊,況且當時我和兩位都在外麵,不知道陛下和黃昏說了什麽哇,要不陳左都禦史擇日再來問陛下?


    陳瑛自討了個沒趣。


    他也不想想,狗兒這些年和誰走得近,哪會幫他。


    在出大內的路上,陳瑛和紀綱兩人談了很多,很快心照不宣的達成協議:陳瑛迴去之後,聯係都察院禦史以及其他朝臣,在後日的大朝會上把此事推到明麵上來,借此“逼迫”陛下不得不對此事表態,然後就可以“秉公”處理黃昏。


    而紀綱則負責監視黃昏和南鎮撫司,同時派人出去找到娑秋娜,讓她永遠也無法開口說話。


    包括“屍體”也不能說話。


    這個操作很簡單。


    先玷汙。


    後清洗。


    然後過個半日,待痕跡自然消除後,殺掉即可,如此,就算屍體說的話,也是證實流言的話。


    和陳瑛分開之後,紀綱迴到錦衣衛衙門,立即把莊敬、袁江、王謙和李春等人找來,問道:“查出來了沒,這是誰做的,別告訴我沒有一點線索。”


    李春有些慚愧,“查不出來。”


    王謙輕聲道:“指揮使,不管是誰做的,雖然咱們十幾個緹騎被別人利用當了炮灰,但娑秋娜跑了,確實是有利於殺黃昏的,這個背後黑手很可能和我們是一起的。”


    紀綱沒理這兩人,問莊敬,“朱高煦那邊怎麽說?”


    莊敬搖頭,“二殿下說了,不是他做的。”


    派人去捉拿娑秋娜,讓娑秋娜驚覺並殺死十餘個北鎮撫司緹騎的事情,不是他紀綱做的的,如今連朱高煦也否認,那是誰做的?


    紀綱又問道:“你們去問三殿下沒?”


    袁江道:“莊敬去二殿下王府時,我去找了三殿下,他也說不是他做的,因為三殿下也知道,宮中的老婆子已經被買通,隻要一查,娑秋娜必然非處子之身,所以沒必要多此一舉。”


    紀綱茫然了,“會是誰呢?”


    李春弱弱的道:“會不會是陳瑛?”


    紀綱不屑一顧,“一個酸儒,就是牙尖嘴利了些,也敢?”


    一頭霧水。


    難道會是黃昏做的這件事?


    如果是黃昏,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他確實把娑秋娜睡了!


    黃昏此舉目的何在?


    紀綱坐不住了。


    他要去見朱高煦,得針對這個情況未雨綢繆的布局,避免黃昏出盤外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明王冠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何時秋風悲畫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何時秋風悲畫扇並收藏大明王冠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