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側頭看了一眼衣服上的九陰白骨爪,定定看了陳躍兩三分鍾,直看得陳躍把屁股默默往外挪了好幾寸,才繼續削南瓜皮。 刀光雪亮,目光專注,陳躍莫名覺得脖子一寒。 錯覺……吧? 把南瓜削好往鍋裏放的時候,蕭琰眼角似乎看到了閃光,眉頭微蹙往林子裏看過去。 “怎麽了?”齊漠在他身邊坐下,從火堆裏刨出一個地瓜,吹了吹開始剝皮。 “沒什麽。”蕭琰看了一眼地瓜,“沒熟。” 陳躍:“這都半個多小時,以我的經驗,肯定熟了。” 蕭琰把地瓜從齊漠手裏拿走,放到了陳江碗裏,“分享美食,別客氣。” “嘿!你還不信熟了是不是?” 為了證明它熟了,陳躍一口咬了下去,哢嚓一聲,十分清脆。 沒熟。 陳躍:…… 作者有話要說: 齊漠:阿琰阿琰你片肉的功夫真好,什麽時候教教我? 蕭琰:……想學? 齊漠(斬釘截鐵):想學! 蕭琰(抓住七糖):先把這隻作者片了。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陌爺不受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四十六章 “不是,天氣預報能不能準一迴?老子讓人看好的不會下雨,結果現在這樣?”蔣明翰站在帳篷門口忍不住爆粗。 “別罵了,你再不把簾子拉上雨就進來了。”王恆在火盆前搓著手腳說。 蔣明翰憤憤不平地準備拉上簾子,卻突然被人一推,差點沒栽雨裏頭去,“哪個王八——誒,齊二你怎麽來了?動作能不能文明點兒,老子差點栽雨裏去。 齊漠全身濕淋淋,臉色陰森凝重,蔣明翰在他的臉色裏慢慢自動消音。 “有誰看見阿琰了?” 帳篷裏幾個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沒看到。” “也沒有。蕭琰不是和你走在一起嗎?” 雨越來越大,打在帳篷上劈啪作響,齊漠的臉色也越發難看,“讓人出去找。” 王恆心裏一跳,立馬表態:“行,我馬上安排,別擔心,這附近我讓人排查過,沒危險。” 那蕭琰又在哪裏呢? 這件事一言難盡。 雨還沒下起來的時候,蕭琰又瞥見了閃光。 順著方向走過去的時候,在樹後發現了駕著攝影機的人。 而之所以說一言難盡,是因為這位攝影師頭上帶了一個葉子編的草圈,圈子上還有一朵白色小花,臉上抹上了泥巴,皮膚黝黑,身上盡是泥土草屑,戰地記者也沒這樣的。 而這位“戰地記者”一點也沒有偷拍被抓包的覺悟,還在接連不斷對著蕭琰卡擦卡擦。 蕭琰不禁默然,這種雷打到頭上不忘喝粥的精神,也挺……令人敬佩的。 這場雨來得快,兩分鍾內就下成了簾子,蕭琰被淋了滿頭滿臉,衣服貼在身上,更顯出身體線條。 對於這位疑似“戰地記者”的野人狗仔,他打算直接告訴組織活動的王恆就是了。 然而他想走,拍得正歡的這位不想讓他走。 “別走,往左一點,放鬆,自然,最好仰個頭。”還自言自語自顧自指揮起來。 好吧,應該不是狗仔而是攝影師一類的。 然而就算這樣,他也不打算理會。 但意外就往往在這種時候發生。 蕭琰眼角餘光看到泥土鬆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提醒,他隻能衝過去拽住這人的手一拉。 按照道理這番應對非常及時也非常合適,然而遇上了個奇葩。 攝像機放在年輕男人麵前,往迴拉不可避免要撞倒,就在要撞上前,他硬生生用力道改了方向,往旁邊倒。 蕭琰:“……” 這下好,兩個人一起滾坑裏去了。 滾了一身泥水的蕭太傅第一次產生了質問自己的衝動。 你救他幹什麽? 還好坑不遠,搜救的人很快發現了兩人,幫忙拉了上來。 上來後蕭琰臉色一改平常的沉靜,麵色冷凝,眉心微擰。 偏偏有人還要作死,在他背後高喊一句:“那個跟我一起掉坑裏的,你東西掉了。” 蕭琰轉頭目光如劍,很冰冷很令人瑟瑟發抖。 然而—— 卡擦卡擦。 卡擦卡擦。 雨雖然還是很大,但不知道為什麽,天地間突然靜了下來。 沒人敢說話。 有殺氣! 太傅大人轉頭就走,這迴任背後的人又蹦又跳,又鬧又叫也沒迴頭。 蕭琰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帳篷裏齊漠和罪魁禍首正麵對麵坐著,氣氛緊張,火花四濺。 齊二少一隻手緊緊捏住罪魁禍首腕子,然後在蕭琰出來的第一時間嫌棄地甩了出去。 被甩的人一點兒也不介意,他抱著攝影機,熱切地迎上蕭琰:“你好我叫朵藍,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有氣質,最俊美的男士,你的目光如同沉沉的暗夜,你的頭發如同最好的絲絨,你的皮膚仿佛古老國度的頂級玉石。我想當你的專屬攝影師。我曾經多次得到過國際攝影大獎,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我。” 齊漠差點爆粗。 怎麽又是這龜孫子! 他媽的剛剛還沒認出來! 一個大男人叫朵藍,你怎麽不叫朵花呢! 上輩子蕭琰身邊的人齊漠基本上快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給查清楚,自然不會漏了這個跟著蕭琰到處跑的攝影師。 粉絲裏頭還有這兩人的cp粉,什麽霸道高冷明星攻風流深情攝影師受,讓齊二少看一迴就想掀一迴桌子。 你們這些粉絲是不是眼瞎,這個渣渣也能和阿琰拉在一起! 咳,渣渣什麽的,當然隻是因為齊二少帶了三米厚的有色眼鏡。實際上朵藍二十六歲就拿遍了國際攝影類大獎,曾在國際一線品牌梵度任職,而且地位還不低,離職的時候被幾次挽留,迴國後成了好幾個一線雜誌的客座攝影。 怎麽著也是青年才俊業內大拿的身份,在齊二少嘴裏成了渣渣。 齊二少一點沒覺得自己戴有色眼鏡看人,這種不安好心的家夥就應該哪涼快哪兒呆著去。 也不怪齊漠,朵藍這個人專業素養極高,但就是有個毛病——極度顏控。 他給梵度的離職理由是:長期拍那麽幾個人使我神經衰弱,靈感枯竭,為了找迴靈感,我不得不離開現在的職位,尋找符合我眼睛的美人。 大概是藝術家的通病,他對於符合自己眼緣的人喜歡不遺餘力地傾灑自己的熱情,用盡各種讚美,像是為公主服務的騎士,又像是跪在國王腳下的臣民。 就這種態度,想叫人別七想八想都難。 然而真“古人”太傅大人對於攝影師先生的這種讚美非常不感冒,而且還沒忘記自己一身泥的事情,“謝謝,我不需要專屬攝影師。” 齊漠皮笑肉不笑:“聽到沒有,還不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心目中的男神當前,朵藍理所應當地把說話的齊二少忽略不計。 “請相信我的誠意,我可以不要任何報酬,隻要您能讓我隨時用相機記錄下您的身姿。如果這還不夠,請您提出來,隻要我能做到,都必定為您辦到。” 這種混合著外國人調調的說話方式讓蕭琰眉心微跳。 他在齊漠咬牙切齒的目光中問:“什麽要求都可以?” “當然。像您這樣的美人,可以提出任何條件。” 說完他還眨了眨眼,“就算是想要我奉獻出自己也可以。” 砰!齊二少終於爆炸了。 炸成了一朵煙花。 揪著朵藍領子也不顧外麵的大雨,就想跟他去樹林裏談談人生,再談談傷殘賠付。 蕭琰及時阻止了朵藍悲慘人生的到來。 他的眉緊緊擰起,明顯不悅。 作為一個古人,蕭琰也沒有免俗,非常不喜歡輕佻。 大陳有許多名士放情縱性、任誕肆意,但跟這種輕佻也有本質區別。 朵藍對人的情緒敏感,察覺到他不喜歡這種交流方式,立馬端正了臉色,雖然說話仍舊改不了國外帶來的習慣,但至少順眼了很多。 “你看到外麵的雨了嗎?” 朵藍老老實實:“看到了,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