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修行,煉出傀儡;吃美食,欺負老趙……多麽規律的幸福生活。然而生活總是想給他來點不痛快。齊良文打他通訊器,急得快哭了,說話亂七八糟的:“予寧你快來啊!昆哥不讓我告訴你,可我怕他挺不過去,我把醫師丹師請了一堆都不行,醫院不收,你有救命的精神異能,快來救他啊!”第85章 詭異邱予寧剛剛沉浸於修行和欺負老趙的充實幸福生活中沒多久,齊良文突如其來的通訊就給了他當頭一棒什麽叫怕昆哥挺不過去?邱予寧幾天前去迴春堂,王昆還磨煉得虎虎生威,他還塞給王昆兩大瓶丹藥,跟王昆哈哈大笑著鬧了一通,怎麽突然就聽到“怕昆哥挺不過去”的話?邱予寧腦袋懵了一下,急聲問:“昆哥咋了?是急病還是重傷?”齊良文聲音哽塞:“重傷,昆哥肺腑內髒破裂得太嚴重,嘔血都嘔出髒屑了……”邱予寧臉色微白,忙道:“別慌,我馬上到!”邱予寧按滅通訊器,猛一咬牙,誰想殺他親哥,看他不將其千刀萬剮!就算他打不過,他也必須讓他家老趙幫忙將之弄死!邱予寧殺意沉重的往鼎世商行外麵衝,同時又給沈西威撥打通訊。沈西威很快接通。邱予寧急速說道:“沈哥,老趙不在商行,我要去迴春堂,你送我行不?昆哥內髒肺腑重傷,麻煩你帶兩個高明醫師跟我一塊兒去……”沈西威二話沒有,直接說:“稍等。”邱予寧衝出鼎世商行沒幾分鍾,沈西威就開著一輛商務車疾速行駛過來,車內不僅有兩名鼎世商行的內部老醫師,還有諸多器械和救命用的珍貴藥物。邱予寧跳上車,迅速係上安全帶。他沒有帶邱英、邱雄等四名罪徒傀儡,他煉出的罪徒傀儡因為幾年來都被注射了效用極其顯著的藥物來壓抑異能,所以現在必須接受二十多天相應的解藥調養才能恢複全部實力。現在就算他將四人帶出來,也頂多隻能擺擺樣子,暫時還排不上大用場。沈西威等他坐穩,一踩油門把車加速行駛,然後才問:“王昆怎麽了?”邱予寧從剛才的慌忙中沉靜下來,皺眉搖了搖頭,低聲說:“我也沒來得及問清楚,齊哥給我打的通訊。”他揉揉眉心,想起還沒跟後麵的兩名醫師打招唿,就神情緩和的轉頭,“麻煩二位了。”兩名醫師都很有風度的跟他客氣。一個儒雅的笑著說:“不麻煩,救人要緊。”一個端了端眼鏡,笑著安慰道:“邱少也別過於憂心,據說傷者是異能階五層,強者就是吉人,吉人自有天相。”沈西威也說:“你的確用不著太擔心,異能階五層的人生命力都十分頑強,除非當場被殺死,否則事後多半都能被救迴來。我五層的時候也險死還生過。先前我和你比賽遊泳的時候,你也看到我腹上的傷疤了吧,當時那可是個被寶物長矛戳出來的窟窿,我現在不照樣健健康康的活著?”邱予寧覺得這三人的安慰說了等於沒說,他勉強笑了下,倚著副駕駛座暗中焦急的沉默著。沈西威瞧他一眼,轉頭對後麵兩名醫師說:“坐穩了。”商務車頓時飆飛起來。沈西威車技強悍,連拐彎的時候都沒有放緩多少速度,他猛一轉方向盤,輪胎摩擦馬路的刺耳聲音在車外迴蕩,商務車轉瞬之間就在寬闊的馬路上轉過了方向。商務車上掛著鼎世商行的少董車牌,四人一路闖紅燈,沒有任何意外發生,車程被加倍縮短。但是邱予寧心中著急得要命,他雖然看到車外的樓房和路牌都往後倒,知道現在已經是市內的客觀條件能夠允許的最快車速,可他依然覺得車慢,真是恨不得插翅飛過去。但他就算不管不顧的動用火羽翅膀,以火羽翅膀耗費精神力的程度,他隻怕飛不出二裏地就要支撐不住。終於到了迴春堂,迴春堂的大門外掛了歇業的牌子,隻開著小門,門前行人零落。邱予寧沒等商務車停穩就猛然拉開車門竄了下去,直衝迴春堂門內。沈西威也把車一停,吩咐醫師跟上,隨即打開車門,緊隨邱予寧後麵進門。迴春堂的前堂裏空無一人,邱予寧沒有意外,他已經聽到後院裏齊良文的焦急催促:“……快給昆哥施針灌藥,不能動手術……”緊接著其他人壓低聲音亂哄哄的忙碌起來。邱予寧急得心如火燒,他猛然穿過前堂,熟門熟路的衝過前堂後麵的小門。然後,邱予寧卻驀地精神一凜,頓住了腳步。後院中一個人都沒有,隻有院子偏左的地方,王昆慣常訓練的位置上,一灘刺目的血黑顏色淩亂的鋪在地上,地上還可見打鬥的痕跡。細微的土地裂紋,拳腳異能打出來的凹陷和窟窿……齊良文的聲音依然焦急的響著:“……昆哥說什麽?”有人迴答:“好像說,別告訴予寧。”齊良文的聲音來自北堂屋,可是,北堂屋的房門大敞著,裏麵同樣是空空如也,而且,裏麵的桌椅板凳都破碎得十分厲害!然而齊良文的焦急聲音,還有其它人應和的各色聲音,依然源源不絕的從滿室狼藉卻空空蕩蕩的北堂屋裏傳出來。錄音?寶物級別的模擬形式的錄音?還有,剛才真的是齊良文給他撥打的電話?邱予寧肌肉繃緊,汗毛直豎,瞬間萬分戒備起來。邱予寧心裏也有點著慌:昆哥呢?齊哥呢?楊叔他們都去哪兒了?怎麽迴春堂外麵一切如常,迴春堂內部卻突然變成這樣……不過,邱予寧下一瞬就竭力沉靜了下來,他慌而不亂的鎮定著,心想他沒有感應紫光消失,昆哥就肯定還活著。邱予寧在得知趙承駿和趙家有血仇之後,他偶然發現,王昆和趙承駿也有點相似之處同樣都是磨煉到狠辣的程度,也同樣會偶爾露出那種漠然的神情。邱予寧再想想他和王昆相處的這幾年時間裏,王昆的某些神態,他慢慢的恍然明白:昆哥隻怕也是有秘密甚至有大仇的。王昆不說,邱予寧就從不明問。但是邱予寧雖然沒有明問什麽,可他總會時不時的塞給王昆一兩瓶補血氣或者療養身體的丹藥,然後他在發現自己能夠調動一點護魂紫光的時候,還笑鬧著給王昆渡過去了一絲紫光。雖然那麽一丁點兒的紫光達不到給王昆護魂的程度,但是隻要他感應不到紫光的消散,他就能知道王昆還活著。他渡給趙承駿的那縷包裹著他靈魂氣團和禁製的紫光,也有同樣的念頭。哪怕現在趙承駿成了他“親爹”,但是在邱予寧心裏,趙承駿和王昆,也還是一個是他愛人,一個是他親人。兩個人在他心中的類型不同,重量上也無法比較,或者不用比較,他家老趙比誰都重要,但是王昆也是他的至親,他必須用自己的方式和實力去小心的保護著。眼下來不及多想其他的,邱予寧轉念之間確定王昆還活著,他就掐滅了多餘的心思。他在進入後院後,察覺不對時就激發了銀色手鏈,現在他凝神感應著後院,壓低聲音道:“沈哥,我沒感應到人。”沈西威不是精神力異能者,但他是異能階六層的強者,境界足夠的話,自然會有微妙的心血來潮。他點點頭,平靜的說:“對方埋伏得很隱蔽。他們既動用了高明的隱身寶物,也沒有對你露出殺機。這種程度的隱身就像沒有生命特征的泥石,你境界不夠,再精純的精神力也不能察覺出來。我也是剛剛感應到。”沈西威話沒說完,已經暗中把腳一踩。隨著他的猛然施法,北堂屋門外右側的廊柱邊上,一大片石板突然變成黑油似的泥沼。而那裏原本空無一人,現在卻忽然有道看去顯得扭曲的人影一竄而出,及時避開了黑油泥沼的黏稠糾纏,嗬嗬的輕笑著:“沈先生不愧是沈先生。”第86章 新仇舊恨沈西威突然施法把那道人影打得不得不現身躲避。而那道人影剛一開口輕笑,邱予寧就心頭一緊,刹那間渾身發毛。那道人影站定後主動散去了身體周圍扭曲光線的秘法罩,現出一個略顯陰柔的俊美青年。青年眉細唇紅,喉結並不明顯,穿著白色休閑西裝,白色襯衫,白色皮鞋,連雙手都帶著白色手套。邱予寧看著這人,瞳孔一縮,真的又是這雜種想要害他!青年似笑非笑的看過來,先是向沈西威點點頭,然後對著邱予寧戲謔道:“醜小孩當年是醜小鴨,現在變成俊天鵝了。你現在叫邱予寧?還記得叔叔吧,叔叔七八年前可抱了你一路呢。”邱予寧麵容沉沉,理都沒理他。邱予寧當然記得這個人把他從孤兒院中劫出來,害他從那以後東躲西逃,過得淒慘的罪魁禍首“易光子”。易光子當年劫持他時一巴掌把他拍得昏死,等他昏昏沉沉的醒過來,易光子也是這樣似笑非笑,緊緊的捏著他的脖子叫他“醜小孩”,並且好整以暇的向他進行自我介紹。不過,易光子當年顯然另有要事,並不是專門為了劫持他才去的南方。易光子把他從孤兒院中劫出來,放下他後,走到遠處給趙承駿通訊要挾。而後要挾失敗,易光子笑意不變的掛了通訊,又走迴來,跟昏昏沉沉的他打了聲招唿。然後易光子當著他的麵對那群屬下吩咐說:“我另有事情處理,這裏由你們負責。你們要記住一點,不論這醜小孩最後是死是活,你們都把他給我完整的留著。他有點特殊,我得把他的身體帶迴煉寶樓研究研究……”邱予寧當年的精神力對外而言本就不太明顯,加上他有竹簡在腦海裏護佑著,他勉強能把那點精神力完全收斂起來,裝作一個普通人。但他瞞得過對他不屑一顧的人,卻沒有瞞過易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