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像是一把鏟刀,竹簡空間的周圍屏障則像是封閉的山壁,能拓展的山壁是軟的,不能拓展的山壁是硬的。當精神力再也鏟不動的時候,他立即停下來,不去費盡心力的展現堅毅品格以求拓展更多空間,那些沒用,白瞎功夫罷了,他早就試過上百次了。最後,存儲空間擴增了一立方米左右。他眉頭舒展,麵不改色的想:“不錯,四立方米的秘密空間,又能多規劃出一點地方放些麻辣烤肉。”緊接著是第二根竹簡。第二根竹簡中蘊含無數古老文字,他已經領悟了一篇基礎口訣、五種珍貴藥方。領悟出來的那點古老文字都顯露在這根竹簡表麵,孤孤單單的,少得可憐;沒能領悟的古老文字仍舊沉在竹簡之內,密密麻麻的像是天上繁星,又多又亂,繞來繞去的,精神力感應過去,立即暈頭轉向。這些古老文字越是深入感應越是難以領悟。想當初他領悟基礎口訣和迴春丸藥方時,還想著等以後精神力增強了,再感應起來就簡單了。現在精神力比當初增強了何止幾倍,然而感應文字的困難程度也跟著呈幾何曲線提升。他強忍不適,將精神力仔細的探進去感應。過了好半晌,他一直盤膝坐著一動不動,俊挺稚嫩的臉上神情安穩,卻逐漸滲出冷汗來。突然精神力一收!他驀地睜開眼,不動聲色地運轉法訣,無悲無喜的默默念道:“輕身靈甲術!”法訣迅速被施展出來,他身體周圍立即憑空出現一層肉眼不可見的薄膜,緊緊貼在他的肌膚上,如同內甲,讓他整個身體都被護佑住。他隻覺身體重力變輕,仿佛體重減少了一半。他沉心靜氣,手掌在床上一撐,剛一微微使勁兒就輕飄飄的跳到了半空,輕而易舉的翻了四五個跟頭才輕輕落地。他這才心中大喜,又舉起手臂,用盡全力向床邊的桌子一角狠狠砸過去。“砰!”一聲撞擊響聲,桌子被他砸得一震,猛地向左移了三尺。而他身體周圍的薄膜靈甲連個波動都沒有,被這層薄膜護著的手臂更是沒有絲毫感覺。哪怕穿著盔甲打人,也少不了反作用力,但這“輕身靈甲術”使出來的靈甲完全無視。“功夫不負苦心人呐!”他愣了下,緊接著精神一振,緩緩咧嘴,嘿嘿笑了兩聲。終於有了正規的防身法門了!他早就對王昆能夠隨時隨的施展金光護體眼饞不已了。他又試了試靈甲的消耗精神力程度,心中有底,便迅速平複心情,心裏細致盤算起來。現在,他有一個四立方米的儲物竹簡,有一篇既能修身健體又能增強精神力的基礎口訣,有五種珍貴藥方,有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防身救命的“輕身靈甲術”……他本身行動十分矯健,近身格鬥和遠程槍法也還算不錯,現在他的精神力也增強了不少,再通過竹簡基礎口訣中的特殊掌控法門,把精神力附著在子彈上來增強穿透力的可能性又提升了許多……總而言之,他現在除了當隊伍裏的“藥師小弟”,也能真正為隊伍增加些戰鬥力了。……在中柏市,鼎世商行無人不曉。鼎世商行的業務囊括了服裝、餐廳、旅館、交通,衣食住行一個不漏,除此之外,藥行、拍賣行的名頭更是砸到地上一個坑,十足的有分量。至於還有沒有涉及其它行業,外人不得而知。鼎世商行在中柏市的大本營建在西北方,距離市中心不遠不近。被異能者重重守衛著的封閉密室內,燈光明亮,格調簡潔,牆上還掛著一把巨大的弩。“……暫時不能迴去,除了做那件事,我已經命人提議了整改雇傭隊的計劃。中柏市不比東洵市,這裏中心勢力不足以掌控全局,自由雇傭隊占據主要力量,需要小心應對,不宜強迫。”趙承駿坐在沙發上看著文件,微微皺眉,略顯不耐煩卻還是平靜的沉聲說著。他此時一身浴袍,寬肩窄腰的身體高大筆直,浴袍隨意的敞開了寬大的領口,平滑的胸膛裸出來,顯出略顯白皙的緊致淺麥色,說話喘息時,結實的肌體均勻起伏。“不過,精神力異能屬性的人才都已經記錄在案,這些人我必須網羅過來,尤其是那些年輕的。您也知道精神力異能的稀少,鼎世商行在其它城市中的發展並不順暢,中柏市是一個難得的突破口,我必須親自坐鎮。”他頓了下,又皺眉沉聲道,“所以,我並非為了逃婚,我現在是家主,不是年輕時桀驁不馴的幼稚模樣了,做不來那種丟臉的事。爺爺,您要記得,我不是十一二十一,我已經三十一歲了。”他沒有抬頭看身前桌上的特製通訊器,說話時,雙手還穩穩地將文件翻了一頁。通訊器中馬上傳來老邁的聲音,帶著餘怒未消的無奈:“又拿這些說事,承駿,爺爺知道你心懷大誌,但你既然已經是家主了,就算不結婚娶妻,至少也得找幾個可靠的女人,多給我生幾個像陽陽那樣聰慧機敏的曾孫,你哥哥不能生,你要負起給趙家開枝散葉的責任!”聲音緩了緩,又直截了當的說道,“承駿,陽陽十五歲了,你現在多給他生幾個年幼的弟弟妹妹出來,他們還來得及培養感情。你不用擔心以後兒女多了會有爭權問題,你的資質是罕見的,以後隻怕比你兒子活得都長,有你在上頭壓著,還怕什麽。”緊接著有樣學樣似的歎道,“你爺爺我不是六十七十八十,老頭我已經九十高齡了……”趙承駿聽到“陽陽”這個名字時,臉色微微緩和了些,卻無視了老頭別的感慨。“爺爺,您今年剛九十,您的古武秘法功力更進一步,我出來前也確認過。就目前看,就算您以後功力不增,活到一百三十歲也沒有問題。”他眼睛不離文件,拿筆劃了幾行字,淡淡的道。通訊器那邊一噎,緊接著傳來“啪”的碎響,似乎摔了個杯子。趙承駿習以為常,無聲的笑了笑,微微抬頭,濃密的碎發濕漉漉的支楞著,濃眉下是雙深邃有神的單眼皮眼睛,目光帶著久居上位的淩厲,英挺俊美的相貌之外,舉止間又添了幾分成熟沉穩。他聽著通訊器中的怒聲嗬斥,淡淡然將文件放到一邊,又拿起另外一堆。通訊器那端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低沉的歎了口氣:“還在找那個孩子?”第3章趙承駿沒提防他這麽問,濃眉狠狠一皺,捏緊了文件,忍耐著沒有發作。趙勳在通訊器那端沒聽到他的迴答,蒼老的聲音略顯鄭重,再次問道:“承駿,你跟爺爺說實話,這幾年,你是不是一直在派人秘密尋找那個渾身胎記的孩子?這就是你的心結?”“啪!”趙承駿猛地將文件甩到案幾上,氣質轉變的極快。他肌肉繃緊,臉色漆黑,心想心結個屁!被接連問及六年前那件被他引以為奇恥大辱的事情,就算對方是他最尊重的爺爺,他也沒有好臉色,剛才維持在表麵上的淡然平靜一掃而空,渾身一下子滿是風雨欲來的寒氣和威勢。趙勳明知他的態度,卻老當益壯,鍥而不舍,咳嗽一聲,繼續說這件事。“承駿,我也查過那個孩子,知道他的胎記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異毒。這事怪不得你,他有那麽個親娘,當年能活到七歲就很勉強。不過,出事那年有地震洪水,他活下來的可能性……”“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