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陪著我。”巫邢將人摟進懷裏,幾乎想要將人揉進身體裏再也不分開才好,“我知道。” 青岩低聲應了,頓了頓,“我會做的菜不多。” “無礙。” “我也不可能每天泡在醫書與古籍裏。” “無礙。” “照料藥圃的事可以交給鄒安。” 魔尊理了理青岩濕潤紛亂的黑發,點點頭,“恩。” “不過,我可以陪你呆在魔界。” “我亦可以陪你跑遍五界各處。”巫邢笑了笑,“包括上鴻。” 青岩的額頭抵住巫邢的胸膛,伸手迴抱住巫邢,卻牽動了身後那處,有滑膩溫熱的東西從拿出流了出來。 青岩的麵色頓時就黑了。 心意相通並不意味著青岩便能忍下方才幾乎說得上是被調.教的那口氣。 作出這事之後第二天,巫邢便被恢複了情緒,元力還因為雙修而上漲了不少的青岩一腳踢出了萬花穀。 當然,巫邢在被踢出去之前,沒忘記去找前一天晚上因為他下了禁製的緣故而隻能自己另找個房子睡覺的崇光,問清楚了青岩先前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他讓你去奪了夏侯的位?”巫邢托著腮,嘖嘖兩聲,“想得倒不錯。” “的確不錯。”崇光學著巫邢的樣子托著腮,“但是夏侯那個人……我想你也知道。” “恩?”巫邢挑了挑眉,伸手將桌上的茶水拿過來。 萬花穀的茶是極好的,放著涼掉有些可惜。 “他總是有一些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手段讓自己翻盤……”崇光道,不同於沒有經曆過夏侯爭權階段的巫邢,他甚至曾經與夏侯並肩,完完全全的將夏侯的那些手段看在眼中,他微微頓了頓,歎了口氣,最終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巫邢手中動作微頓。 “你要殺了他?” “我不知道。”崇光目光中露出茫然,旋即茫然散去,抿著唇笑了笑,道,“暫時來說……大概是這麽打算的。” “你做不到。”巫邢看著崇光,搖了搖頭。 “不到最後,誰知道呢。”崇光隻是笑,抬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青岩,半調侃道,“魔尊可是大忙人,現在外邊那麽亂,消失兩天隻怕下麵的人都急死了吧。” “魔身在頂著。”巫邢特別淡定。 “誰頂著你都該走了。”青岩看著巫邢站起身,迴頭唿哨一聲,羽墨雕拍打翅膀的聲音傳來。 巫邢抬手揉了揉青岩的頭,兩人額頭相抵。 “我在魔界等你,恩?” 青岩抿著唇,終於還是沒忍住,彎著眉眼輕笑一聲,“恩。” 送走了巫邢,青岩走進屋裏來,想到落星湖旁邊蹲著的機甲龍,轉到對方雜物的房間裏翻找著裴元之前說的東西。 崇光半靠在門口,手裏端著茶水,“我說,你就這麽跟他說了?” “什麽?”青岩隨口答道。 “你不想迴歸天道的事。”崇光喝了口茶,“他同意了?” “我本來以為他不同意的,畢竟這事有違天道。”青岩動作一頓,然後笑了笑,“可是有些你想當然的事情呢,不問出口是不會知道結果的。” 崇光哼笑一聲,看著青岩這歡喜的樣子略有點不爽。 “說出來才有驚喜,即便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不會覺得有多大的落差。”青岩把屯在陰涼的角落裏放著的好幾箱東西搬出來,看了崇光一眼,“不過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滿懷希望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問了。” 崇光抬頭對上青岩的目光,手中端著茶杯的手緊緊的扣著杯沿,而後轉開目光躲過青岩的打量,懶散道:“幹你的活去吧,我也該閉關了。” 青岩收迴視線,聳聳肩。 崇光與夏侯之間的事情,其他人說了永遠都不作數。 青岩也沒有去管其他人感情的癖好,若不是崇光的態度與他的目的息息相關,青岩甚至不會多說一句話。 青岩難得興起,彎腰搬起好幾個箱子,離開這見屋子。 崇光垂下眼看著手中溫溫熱的茶水,闔上眼,迴身將門關上。 在這地方放空腦子玩了這麽久,也該到幹正事的時候了。 逃避總不是辦法。 崇光走進擺著聚靈陣的空蕩房間裏,盤膝坐在蒲團上,五心朝天。 就像青岩說的那樣,有些事情,不說出來是不會知道結果的,說出來才會有驚喜。 總有些事情需要自己親自去求證才能真正的放下心來。 不管夏侯是不是還愛著他,又或者真的是為了地位與力量毫不猶豫的將他舍棄。 但有一件事,他一定要讓夏侯知道。 他愛他。 不管是從前,現在,還是以後,都始終如一。 裴元站在屋前苦著臉看著眼巴巴等了兩天的機甲龍。 以前他清理的時候兩天一隻,現在是一天兩隻,裴元覺得不隻是落星湖的水受不了了,他自己也快受不了了。 而青岩剛好將好幾大箱除鏽水和囤積著的材料搬過來,看著裴元這般模樣,不由的笑道:“若是師兄累了,不如等過些日子崇光打開天梯,諸位師兄弟出來時將這些事情交予他們。” 裴元看了他一眼,一挑眉,“之前說過要注意節製,昨兒又與你那道侶雙修了?” 青岩一頓,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裴元走過來笑了笑,伸手點了點青岩束好的衣領處露出來的皮膚,“看起來還很激烈。” “……師兄……” “行,不說你了。”裴元攤手聳了聳肩,將青岩手上的幾個箱子接過來,“至少將這一頭清理了吧,你來做,我去休息一陣,然後把那架被巫邢融了一半的給修複好……哦,還有阿甘帶來的被震散的那架。” “……” 這話裏話外都是說巫邢的不好,裴元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師弟手足無措的模樣,也沒有將人從這般尷尬的境地中拽出來的意思,直接轉身進了屋子。 數月之後。 天際幾朵祥雲滾滾而來,白霧鑲著金邊,聚攏在川彌大洲最著名的死亡之地上空。 萬花穀內呆了許久的幾個人都跑出來,仰頭看著頭頂上的祥雲,沐浴著投射下來的金光,竟是覺得體內元力與修為隱隱有上漲甚至突破的征兆。 隻是幾縷金光便厲害至此,若是能收了那些祥雲,修道路上豈不是再無難處? 一時之間,幾個為修煉而苦惱的人望向祥雲的目光中都帶上了一絲蠢蠢欲動。 崇光自房內走出來,舉手投足間不再如同先前一般,反而帶著飄渺的仙氣,似乎隨時便要乘風而去。 他帶著眾人走到晴晝花海上,迴頭看向青岩,“我要去了。” “恩。”青岩點點頭。 “這些日子我相通很多事情。”崇光道,“你說得對,有些事情總得說明白了才能讓自己安心。” “我不管你準備說些什麽做些什麽。”青岩並沒有給這個即將飛升的人的麵子,反而是敲打他道,“隻是記住,夏侯不能留在仙帝的位置上,不殺他,你也得管好他。” “我暫時還沒有那麽強的能力。”崇光聳了聳肩。 “你很快就有了。”青岩說著,將一隻戒指遞給了崇光,“它會帶你找到我們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