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穀主親筆 身為妖界之主自然不會認不出白澤的氣息,而血烏雖然並不能馬上辨認這樣的氣息,對巫邢也有著不滿,卻也是會敏感的掌握大局的人。 “白澤跟你締結了?”大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起來頗為不滿。 血烏聞言,不由的看向巫邢,眼神卻變得有些詫異。 巫邢看著這一妖一鬼,微微頷首。 大妖敲了敲桌麵,沉默了半晌,最終開口直言道:“你打算跟夏侯直接對上?” 夏侯,便是仙帝的姓,隻是敢於直唿的人在這五界之中寥寥無幾。 巫邢看向坐在對麵的大妖,視線自似是若有所思的血烏麵上一掃而過,挑眉道:“上五千年天道憐他,這五千年天道眷我,將他推下來,有何不可?” “我以為你與白澤締結之事早該在第一時間五界皆知。”大妖看著一派悠然的巫邢,哼笑道:“扮豬吃老虎可不是你的風格。” 巫邢攤了攤手,對大妖的話不置可否,視線在血烏身上轉了轉,偏頭向妖界來的貴客道:“鬼界已經與我魔界聯手,我以為妖界至少要比鬼界熱情一些。” 言罷,血烏抬眸掃了巫邢一眼,目光之中隱隱透出一絲糾結。 巫邢好整以暇,絲毫不擔心血烏會不會拆他台。 大妖瞅了瞅一臉坦然的巫邢,又看了看麵無表情垂著眼的血怨,略略一頓,問道:“這血怨……我沒見過。” 言下之意就是,血烏在鬼界能不能說了算這個事情,還有待商榷。 巫邢看也不看他一眼,笑而不語。 魔尊一點兒都不擔心妖界對白澤的事會放手不管,即便壓下白澤這一緣由不說,與魔界合作推翻了上鴻天界,重新洗牌五界地位一事,對一直與仙帝過不去的妖界而言並沒有什麽壞處。 如今妖界所在意的,不過是在這個初顯端倪的聯盟之中的話語權罷了。 鬼界向來是親仙帝的一方,若是連這個初出茅廬敵我未明的血怨地位都不如,他妖界是絕對不幹的。 而血烏能當上鬼界一方城主,除了他背後有幾位血怨大能撐腰之外,其己身的能力也不可小視。 血怨這一族雖然人丁稀少,卻實力強橫,他們始終被鬼界各方勢力所忌憚針對,但幾個血怨抱成團同仇敵愾,在鬼界卻稱得上是無冕之王。 但還不夠。 血烏想了想來魔界之前那些前輩說的話,略一思忖,便道:“別的不敢說,但若是血怨一族,倒是無甚問題。” 前輩們先前就與他說過,他們不要這名不正言不順的“無冕之王”,要將其他盤踞一方的大能踩下去,獲得天道承認這一腳,再有力不過了,足夠讓那些捧上鴻天界臭腳的城主一蹶不振。 大妖聞言,嗤笑一聲,張口語言卻被巫邢截住了話頭,譏諷道:“你當了這界主幾百年,還沒一個小輩來得幹脆。” 大妖一哽,癟了癟嘴。 巫邢又道:“果真白澤屬妖這話,不過是說來聽的罷,當年他在位之時,也沒見你們為了白澤獻身上鴻天界。” 事實上,上五千年妖界表現得極為低調,低調得幾乎讓人忘卻了他們的存在。 大妖翻個白眼,“夏侯與白澤締結之時可沒邀我妖界共商大計。” 巫邢挑眉瞅了一眼血烏,血烏抬抬眼皮,頷首道:“他找了鬼界。” 所以並不是妖界不想跟仙帝聯手,而是仙帝沒有去找他們,反倒是把一向中立的鬼界給拉入了陣營之中。巫邢搓了搓下巴,估計是妖魔兩界常年合作的緣故,以至於當初人家根本就沒動過妖界的心思。 “閑話少說。”大妖不客氣的拍了拍桌麵,直言不諱道:“要幫忙也行,廖曉嘯和白澤一個都不能少,至於這個血怨,我不相信。” 巫邢笑了,他看向妖界的王者,慢悠悠道:“我信就行了。” 大妖一句話哽在喉嚨裏半晌沒說出話來。 血烏一點都沒被這句話感動到,他摩挲了一下手裏的符紙,上麵有這清晰的屬於玉骨的氣息。 他的眸子柔和了一瞬,再抬頭又是一片冷硬。 “若是當真要有動作,你可有什麽計劃?”血烏問道,他知道巫邢就是吃準了他不會拒絕,他僅僅隻是為了玉骨也不會拒絕,更何況如今得知巫邢與白澤締結,鬼界那群老家夥也是很好說服的。 畢竟來來去去,最終還是隻有“天道”二字最有說服力。 巫邢垂著眼,似是思索,許久,他抬眼掃過桌邊兩個盯著他的人,臉上蕩出一個頗為輕佻的笑來:“你猜。” 血烏:“……” 大妖:“……” 猜你妹! 呸!賤.人! 丹閣。 夕陽將天邊漂著的雲燒的通紅。 青岩含著笑將領著他找到住處的人送走,迴頭看著玉骨帶著勉強習慣了人類軀殼的阿甘進了一旁的廂房,垂首看著手中戴著的戒指,麵上笑容微斂。 不多時,他抬頭瞧了一眼天色,神識掃過外邊確信無人之後,轉身進了主臥,闔上房門。 房內有些暗,即便修真之人並不需要多少光亮也能在黑暗中視物,但青岩還是習慣性的將桌上擺著的燈燭點亮。 橙黃色的溫暖光亮與外麵夕陽的色彩輝映,青岩將燈罩蓋上,看著手中被滾成一小卷的皺巴巴的紙張,小心的將之打開。 這便是先前那不小心撞到他的小童趁機塞給他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那小童如今在丹閣的地位,但青岩還是沒忘了在離開正殿之前順口為這個衝撞了客人的莽撞道童求了句情,以免那麽可愛的小娃娃因為他的緣故被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