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應該思考一下,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幻境,以及為什麽他會對那樣的場麵升起久未動過的欲望之心。 答案其實顯而易見,但巫邢卻不太願意相信。 下腹的燥熱很快便平息了下去,巫邢看著手中的玉盒,眉頭擰起來皺出幾道明顯的褶皺。 魔宮。 青岩給鄒安再一次布置了任務之後,起身從藥園裏離開了。 自從他來後,鄒安幾乎將藥園當成了家一般,極少迴巫邢特意給這個珍貴的醫者布置的宮殿之中,反倒是在藥園裏簡陋的小屋中自得其樂。 青岩對於吃穿用度也沒有什麽太高的要求,但既然有能夠享受到的福利,青岩倒是頗願意享受的。 不用白不用,他總是委屈自己,如今讓自己從物質上過得舒服一點也沒有什麽錯誤。 青岩掐指算了算時間,發覺差不多又該是給東方景明查一查身體的時候了,便轉向了東方景明睡著的房間,向守在門口的兩個侍女微微頷首,便推門而入。 東方景明麵色紅潤了不少,全然不像一個重傷之人該有的麵色。 自然,這跟青岩這些天來給他的細心調養脫不了幹係,但即便麵色再健康,床上這人也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說實話,青岩有點兒著急了。 時間多過一刻,變數便多了一分,青岩所能掌控的東西不多,這些日子看過的書都已經堆成了小山,現在讓他在南陸幾個勢力之間說說,他也是能夠指摘個事情出來說說的。 萬事俱備,就差東方景明醒過來了。 青岩大約能猜到巫邢想要他跟東方景明一同行動的緣由。 無非便是莊晨的身份,能夠讓打他主意的人掂量一二。但巫邢之前說的,莊歡跟莊晨已然鬧翻,帶上他唯一的用處大概就是拉莊家的仇恨,要是東方景明機靈,肯定還會給莊歡潑上幾盆汙水。 畢竟按照青岩所想的,他是打算直接拜訪那幾個勢力的高層的,到時候從莊晨這人最終爆出莊歡的私密,難免被莊家壓迫著的幾個宗派不會動點什麽心思。 青岩托著下巴,手搭上東方景明的脈搏,毫不意外的發現對方的脈搏有力而充滿生氣,健康得能殺死一頭牛。 可他就是不醒。 青岩很無奈,他脫掉了靴子爬上.床,將東方景明扶起來,擺了姿勢,兩人麵對麵盤膝而坐。 兩人雙手交握,青岩深吸口氣,深吸平穩下來。 丹田之內的元嬰歡叫一聲,自青岩天靈蓋蹦了出來,然後進入了東方景明體內。 青岩的肉身陡然間沉寂下去,唿吸轉作內息,幾乎化作了一具真正的屍體。 而東方景明體內,元嬰雙目緊閉,蜷縮在丹田之中,如同他的主人一般不願醒來。 青岩的元嬰小心的將自己元力渡給東方景明。 對方並沒有反抗,青岩動作也相當的嫻熟,顯然這樣做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而巫邢一推開門,便看到青岩毫無生氣的軀殼,心中頓時一跳,瞬間涼了一半。 旋即他將視線轉向了東方景明,感受了一下對方身上的波動,神識掃過對方丹田之內的時候,麵色頓時變得陰沉如墨。 青岩感覺到外麵有人進來,神識探出發現是幾日不見的巫邢,忙喚元嬰歸體,收了功從床上下來。 巫邢上下打量著青岩。 青岩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瞅了幾眼巫邢,覺得這人又開始莫名其妙了。 “你方才,在做什麽?”巫邢開口問道。 青岩想也不想:“給他療傷啊。” “東方景明已經好了。” “可是他沒醒。”青岩道。 巫邢不痛不癢的應了一聲,他又看了青岩好一陣,才道:“你可知,你方才的手法,可是隻有雙修道侶才被允許做的。” “……”啥? 看著青岩呆愣的模樣,巫邢莫名放下心來,“驅使元嬰進入他人丹田之內,與其交換元力,這是最為普遍的雙修之法。” “……”你特麽肯定在逗我。 巫邢攤手,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 青岩扭頭看了床上的東方景明一眼,覺得有點囧。 巫邢眯著眼仔仔細細的將青岩打量了一番,腦海中不由的閃過不久前在那並不多久的幻境之中見過的赤.裸身體。 青岩收迴視線看向巫邢,卻被對方充滿侵.略意味的眼神嚇了一跳。 那模樣,似乎是想要將他活生生拆吃入腹一般。☆、71·一副畫卷 見青岩麵色有些怪異,巫邢便收迴視線,將儲物戒中的玉盒翻出來給了青岩。 事畢,也不管青岩的疑惑,轉身便迴去了自己的寢殿之內。 青岩瞅了幾眼巫邢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盒子。 入手的觸感冰涼光滑,盒麵上刻著一頭騰雲的獸。青岩瞅著這頭獸,覺得似乎有些眼熟。 能夠做圖騰之用的通常都是神異之物,而能夠讓巫邢拿出手的自然不會是什麽籍籍無名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