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龍氣利用那掌櫃之子向他求救的行為,青岩眉頭一皺,若是龍氣不罷休,再出寄魂這茬兒,他肯定不如上次一般好脫身。 若是那少年出了什麽問題,那位大能想必一個巴掌就能直接拍死他。 青岩這麽一想,頓時覺得再呆下去肯定得出問題,便與夥計告了辭準備走。 剛邁出沒幾步,耳中鑽進一陣驚唿,緊接著,袍袖便被人緊緊的扯住了。 青岩心中暗道倒黴,迴頭看向那個拽著他袖子的人,卻是微微一愣。 少年長得冰雪可愛,一對烏溜溜的眼睛眨巴著,帶著那麽點可憐兮兮的請求意味。 他背後跟著一位氣勢強盛的中年男人,衣袍飄逸,仙風道骨,眼含激動的看著少年,麵色因為喜氣而顯得紅潤,深吸了口氣之後,他又將視線落在了青岩身上。 少年瞧著青岩,跟廖曉嘯一樣抱住他的腰,剛及他胸口的腦袋不客氣的在他胸膛之上蹭了蹭,帶著那麽點哭腔,道:“之前我錯了,別不理我。” 青岩麵無表情的迎接周圍歘歘紮向他的眼刀,微微抬頭對上少年師父的視線,對他造成的威壓毫無感觸。 當身邊有個總是沒事兒就喜歡在屬下麵前擺譜的魔尊的時候,麵對大乘期以下的威壓,是完全能夠吃得消。 頂多冒冒冷汗罷了。 “年輕人,去內間談罷。”那中年人道。 青岩猶疑了一瞬,點了點頭。 “白……唔,你幫幫我。”剛入內間,少年便抱著青岩不撒手。 被抱著的人麵無表情,中年人給他們下了一道禁製,便離開了內間。 青岩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少年見青岩不為所動,一急便道:“我這次不是寄魂,真的,我準備了好幾天的降神儀式呢!等我走了,這少年也會好起來!” 聞此言,青岩才將視線落在了少年身上。 的確,之前看到的那模樣,與現在完全不在同一層麵上,青岩凝神看了少年一陣,發現對方身上隱隱盤踞著一條縮小的龍,周身透出紫氣,與少年之軀融合極佳,麵色這才微微柔和了下來。 隨即又是一厲,道:“那之前那人如何是好?” “……那人早就被做成傀儡了。”少年嘟噥道,“若是還有神魂在身,我也不至於寄魂,肯定降神了。” 青岩想了想,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被困在那兒?” “我是崇光開國國君……”少年看了看青岩有些怪異的表情,不忿:“我真的是!” 青岩點點頭,說不出是承認了還是敷衍。 少年一癟嘴,不再掙紮,乖乖答道:“我被困在那裏好多年了,之前……設下護國大陣,後來沒多久他就飛升了,我卡在合體巔峰許多年,後來感覺天劫將至,準備離開國都渡劫,才發現那陣法被人動了手腳。” 青岩安靜的聽著。 跟著他的魔修也刷刷的記錄著。 除了那少年說的話之外,還記錄著他一直抱著夫人不撒手、蹭胸、摸手種種罪行。 喪心病狂,令人發指!必須切碎了喂廖曉嘯! “我無法離開國都,元力也被限製無法引動天劫,最終肉身與神魂都被困鎖在國都之下的地宮裏,已經……”少年想了想,“我忘了多久了。” 青岩一頓,抬頭揉了揉他的腦袋。 少年嚶嚶嚶撲過來抱著青岩的脖子,用力蹭了蹭,腦袋埋在青岩的肩窩,道:“你不是為我而來的嗎?” 那必須不是啊! 兩個魔修哢擦一聲捏斷了一支筆的筆杆子。 夫人必須是尊者大人的! “等我出來了,馬上就能知道是誰再陣上動的手腳了。”少年道,“出來之後我就可以引動天劫,渡劫飛升啦,你雖然還是金丹期,但是是得了天眷,修行肯定很順利。” 青岩沉默一陣,道:“你出來之後,整個川彌都會大亂。” “是他們困住我,還妄圖控製整個崇光的!”少年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毛都炸了起來,“我憑什麽要為他們的欲念付出代價?!” “因為你是身負龍氣之人。” 少年一哽。 曾經有人,也這麽對不願意刻苦修煉、處理政務的他說過。 你不能任性,因為你是身負龍氣之人。☆、45·蛛絲馬跡 少年嗚咽了幾聲。 青岩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輕輕撫了撫少年的背,聲音溫和,問道:“為什麽會找我?” “恩?”少年抬頭,沒反應過來。 青岩頓了頓,道:“他們都看不見龍氣,隻有我看得到……而且之前,你一直在看我。” “你不知道?”少年似乎很詫異。 青岩搖搖頭,“我應該知道什麽?” 少年沉吟了一陣,上下打量了青岩好半晌,還是聳肩:“如果沒有人告訴你的話,肯定是有原因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我也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