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修者數量並沒有減少,反而隱隱有增多的趨勢。 青岩凝神,氣沉入腹,元力運入胃中,順著經脈蔓延向了肺部。 巫邢側目看向闔著眼的青岩,周圍的靈氣如同被牽引了一般,隨著青岩的唿吸納入他的胸腔。 見勢不對,巫邢連忙掐訣遮掩了周圍靈氣的波動。 幾息之後,青岩睜開眼,就如同從未消耗過一般,精神奕奕。 巫邢微愣,掃了周圍一圈,卻發現隻有東方景明正目光灼灼的看著青岩。 “這又是什麽招式?”巫邢不著痕跡的擋住東方景明的視線,問。 “碧水滔天,補充元力很有用。”青岩笑道,“若是你想,明天亦是可以給你體會一下的。” 巫邢眯眯眼,這麽說來一天僅能使用一次。 真是可惜。 東方景明距離他們不近不遠,卻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微微猶豫了一下,他便停下手來,繞過巫邢走到青岩身邊,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眉頭緊緊的皺著:“你是萬……” 話語戛然而止。 青岩偏頭去看巫邢,果不其然對方正掐著法訣,冷冷的看著東方景明。 “比試還未完成,這位東方先生……”巫邢語調冰冷,還帶著寫譏諷的意味,接著道:“還請坐迴去,畢竟這可是為醫聖正名的比試,兒戲不得。” 青岩看他一眼:“醫聖聲名一向端正,這正名緣由從何而來?” “自是證明他不沾紅塵女色。”巫邢看向青岩,一臉冷凝頓時變成了調侃的笑意。 青岩:…… 變臉太快了好嚇人,差評! 馬屁拍歪了真不爽,差評! 東方景明聞言,臉色又是一僵,他看向青岩,眼神中的張揚依舊沒有多少收斂的模樣。 這人大概是想拜托他幫忙說話,青岩托著腮抬頭看他,琢磨了一下便開口道:“比試尚未分出勝負,還請道友迴去。” 青岩難得不給別人麵子。 在他看來,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亦或是有著什麽苦衷和心思,敢頂著穀主後人的名頭來唬人,就得做好被打臉的準備。 教訓是絕對要有的,至於到底要教訓到什麽程度,就得看青岩自己的意思了。 微微眯了眯眼,想到之前給東方景明塞靈石的那個修者,神情一頓。 他偏頭看著東方景明的側臉,嘟噥道:“明明醫術和心地都還不錯,為何非得掐著穀主後人的名頭不放?” 還一副將穀主的榮譽就是他的生命的做派,莫不是裝久了,入戲太深? 青岩搓了搓下巴,覺得很有可能。 “別亂想了,他超你一人了。”巫邢推了推發愣的青岩。 青岩清醒過來,含糊的應了一聲,揉了揉臉打起精神來麵對正期待的看著他的修者。 巫邢第一次看到青岩認真多起來的樣子。 他凝神專注的看著一處,手中銀光連閃,綠色的元力不時附於手掌之上,嘴唇微微抿著,眉眼間不見了平日裏溫和的弧度,隱隱透出一絲肅穆與凝重的意味來。 這種模樣的青岩與平日的溫和截然不同,巫邢眯了眯眼,一邊記著雙方的數,一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青岩此刻的姿態。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金丹期的醫者要比元嬰期的醫術高明。 畢竟修為低了一個等階,而金丹期的修者通常又處於不能接觸傷患的雞肋境地,按理來說是完全不能與元嬰期的人比的。 而這金丹醫者卻能夠維持與元嬰期修者同樣的速度,隱隱還有超越的趨勢。 尤其,被那金丹醫者醫治過的修者,似乎都精神頗佳。 及至天色微微昏暗了下來,青岩與東方景明齊齊停手,盤腿調息起來。 尚未等到他們醫治的修者麵露遺憾,走了一些,還有一部分留了下來,想試試這兩人稍作休憩之後是否還會繼續。 青岩率先睜眼,偏頭便見巫邢眯著眼麵帶讚歎的看著他。 微微一愣,青岩便問道:“誰贏了?” 語氣中平靜淡然,似乎並不在意輸贏的模樣。 “自然是你,超他三人。”巫邢道,雖然他偏心青岩,卻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作偽的,周圍也圍聚著一些閑著來觀看的修者,他自然坦坦蕩蕩。 青岩微笑,依舊沒有顯示出得勝後的驕傲和喜悅,而是起身走到東方景明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東方景明眉頭一皺,同樣也站起來,掐訣布了禁製,道:“你是萬花弟子。” 青岩眯眼,點頭。 東方景明深吸口氣,臉上顯出一絲微紅。 “萬花穀不容任何人玷汙。”青岩不等東方景明說什麽,便難得的冷聲道:“穀主極為重視萬花穀的名聲,不管你跟穀主或是我萬花穀有何淵源,既非萬花弟子,便不可借著這名頭行醫!” 想想青岩自己,在沒有被東方宇軒認迴穀之前,從未以萬花之名行醫濟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