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甩甩尾巴,低下頭舔了舔爪子。 “青岩試煉的時候,你跟進去,莊歡那個人……”巫邢頓了頓,道,“怕是要出點兒什麽事。” 巫邢內視了一下自己心口翻滾的黑霧,抿著的唇微微向上拉了拉。 東方青岩是他找到的寶,誰敢動那份不該有的心思,就算是與整個川彌有牽扯的莊家,他也不會留手。 幹壞事再加個栽贓而已,不是魔修最為拿手的事情嗎…… 巫邢摩挲著手裏白瓷杯沿,暗紅色的眼微微眯起來,跟莊家那小子不同,巫邢在青岩是否信任著他這一點上,有絕對的自信。 所以他知道,在做事情的時候,隻要青岩看不到,不知道,他願意做什麽都行。 在距離萬花試煉還有四個半月的時候,南陸各大修者市集開放了。 巫邢領著青岩,依舊是坐著大雕離開了永平郡,在其遠郊的一片山巒之中,找到了入口。 那是兩株長得分外茂盛的千年古樹,單株樹幹足需十數人才能合抱過來。 兩棵古木枝葉交纏,狀似相依偎的兩個人一般,形態親密。 巫邢這一次不隻是換了瞳色,連臉都換了一張。 青岩看著他這張扔進人堆裏就絕對再找不出來的臉,嘖嘖讚歎。 周圍不時有修者落下,直直的走進古木的主幹。 巫邢拉上還在琢磨著他的臉的青岩,道:“元力覆於全身,走罷。” 青岩點點頭,聽話的這麽做了,跟著巫邢進入了古木之內。 被人為開辟的芥子空間之內靈氣氤氳,草木皆沾了靈氣生長得極為翠綠茂盛。 深吸一口氣都是滿滿的靈氣襲來,眼前蒼翠的草地上點綴著各色的野花,鮮亮好看。 修者們正駕著各自的法寶向不遠處人影綽約的地方飛去。 青岩舉目望了望,不得不感慨一下修者的神奇。 芥子空間這一法訣是極難的,而四陸各個修者集市便是由熟練掌握了芥子空間的高人來開辟。 報答自然是有的,還十分豐富,一個市集每開市一次,上繳給開辟者的靈石與丹藥就足夠捧起一個小世族的興盛。 川彌大洲的大事曆記錄很厚,四陸的市集幾乎能夠做到每三年就開市一次,足夠讓開辟者和他所在的世族吃得滿嘴流油。 “平日不開市的時候,通常去哪裏找需要的東西?”青岩問道。 巫邢張口欲言,卻被旁邊一聲輕嗤打斷了。 兩人迴頭看過去,之間一個白袍男子正站在他們背後,以極為不屑的目光打量著青岩,道:“如今真是什麽人都能當醫者了。” 青岩抬手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出門之前那趟澡肯定洗得還不夠幹淨。 不然怎麽總是有蒼蠅趕著往自己身上叮呢?☆、38·白袍男子 來人修為比青岩高,他看不出到底到了什麽程度。 但就這份心性而言,應該是不會高出太多的。 青岩好脾氣的向那男子笑了笑,迴頭拉了拉眉頭微微皺著的巫邢欲走。 見他的動作,那白袍男子神色之間的輕視愈發明顯,當下便譏諷道:“龍陽之癖。” 青岩一愣,迴頭瞅了巫邢一眼,巫邢也看著他。 兩人麵麵相覷,青岩鬆開手歎了口氣,之前廖曉嘯喊他尊者夫人,他笑笑也就過去了,總不能跟小孩子心性的家夥認真不是?再說了,廖曉嘯又沒有惡意。 隻是若是由並不認識的外人來說,便的確是有些尷尬了。 青岩並不覺得自己偶爾跟巫邢牽個手拉拉衣袂一起走有什麽不對。 穀中師兄弟們也從未因為這些規矩拘束過,隻要不被重視禮教的師父們發現,該如何就如何,晚上喝醉了勾肩搭背隨便就地一躺抱著睡上一覺也是有的。 隻是從那人的反應看來,這些行為在這個世界似乎是有些曖昧的? 這麽一想的話,廖曉嘯開口就喊夫人似乎是能夠理解的了。 可是…… 青岩瞅著巫邢,相處這段日子以來,作為本土所生的人,巫邢也表現得十分自然,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反應。 他低下頭揉了揉臉,視線輕輕飄過那白袍男子麵上,還是沒打算說什麽,轉身走了。 巫邢將落在青岩身上的視線收迴來,冷冷的掃了那個陌生男子一眼,同樣旋身離去,幾步追上已經招出大雕的青岩。 那男子被巫邢一眼看得渾身一涼,不自覺的將注意力放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沉吟了一陣,便也掐訣跟了上去。 巫邢追上青岩,他腳下踏著與青岩如出一轍的大雕,放慢了速度跟青岩並肩而行。 “我們平日裏的動作……”青岩偏頭看向巫邢,眉頭輕皺似乎有些苦惱,“瞧起來像是有龍陽之好的樣子麽?” 巫邢看他一眼,又迴頭看看不遠不近綴在他們背後的那名男子,微微一頓,道:“心中無愧,便不在乎他人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