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裴樂掩下眸中的水光,“皇上,臣妾和麟兒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


    此話落下,陸裴樂分明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然而很快便散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睜開過眼睛。


    一室靜默。


    城外飛奔的馬車上,獨孤淺淺看向在閉目養神的司徒玨,還有他懷裏睡得流口水的彥彥,默默看向窗外的景色。


    恆興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十日後,一行人抵達雲夜城,司徒玨早已讓人傳信過來,告訴他們關於獨孤淺淺的消息。


    城門內,一群穿著城主府服飾的人並排站著,和上次一樣,中間停了一輛馬車。和上次不同的是,車內的三人已經站在他們城門外翹首以盼。


    “爹,娘~”


    獨孤淺淺微微笑著走向獨孤夜和陸雲兮,見他們身旁還站著一個板著臉的小男孩,她蹲下身,“嘿,我是你姐。”


    “哼!”小男孩傲嬌扭過頭去,“爹爹,她說她是我姐。”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小臉不知有多傲嬌,獨孤夜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抱起他,指著獨孤淺淺幾人,“青陽,這是你姐獨孤淺淺,那是你姐夫,墨王司徒玨,還有他們懷裏的司徒炎霆,是你的外甥。”


    “外甥?”似乎第一次聽到這麽新奇的詞語,獨孤青陽掙紮了兩下便從獨孤夜身下跳下來,走到司徒玨麵前對他懷裏的彥彥道:“下來,我帶你去玩。”


    彥彥聞言,看向司徒玨,“爹爹,他是誰呀。”


    “叫舅舅。”


    “可是,麟兒說了,舅舅是大人,為何他跟彥彥一般大,彥彥還要叫他舅舅?”


    彥彥的話才落音,獨孤青陽就不樂意了,“誰和你一般大,我四歲半了,下來,我帶你去玩。”


    “......爹爹......”彥彥不確定,再次看向司徒玨。


    卻聽獨孤淺淺道:“彥彥不怕,小舅舅帶你去玩。”


    她親弟有她父親獨孤夜教,很多方麵他都比一般同齡孩子要懂的多,彥彥跟著獨孤青陽出去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


    司徒玨亦對著彥彥點頭。


    得到父母許可的彥彥這才放心地跟著獨孤青陽走了。


    再次來到陸雲兮麵前,獨孤淺淺張開懷抱把陸雲兮抱了個滿懷。司徒玨跟她說了,她娘在知道她失蹤後的反應。


    當了娘後,獨孤淺淺的心境也有了很大的變化,特別能理解為娘的對自己孩子的那份感情。


    “娘,我迴來了,完完整整地迴來了。”


    “欸,迴來就好。”


    聽出陸雲兮話裏的哽咽,獨孤淺淺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半響,她才放開,對著獨孤夜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爹,想我了沒?”


    “你這孩子!走,跟爹迴家,阿玨,走。”


    獨孤淺淺看著她爹牽著她娘走了,自己則等司徒玨走近,然後不顧旁人在,大大方方地與他十指相握。


    城主府,獨孤淺淺被陸雲兮拉到了房裏去談話,司徒玨則留在了院子裏和獨孤夜品茶。


    “嶽父,聽說秦若恆迴來了。”


    路上的時候,東洋就給他傳了消息,說是秦若恆迴到了秦家。


    “嗯,我們的人沒有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和三年前一樣,不是待在房裏就是和秦浩在一起。”


    司徒玨冷冷一笑,他的房間就是那個密道的入口,也不知道他發現淺淺自己走了之後,是什麽樣的表情。


    “你來雲夜城的消息他已經收到,這幾天你不能輕舉妄動,雲空那邊傳來消息,秦若恆這幾年在那邊有一番作為。”這個年輕人還有點能耐,隻不過在他獨孤夜的心裏,秦若恆再好,也好不過他的女婿。


    “他想把秦家遷到雲空?”


    聞言,獨孤夜眼中盡是滿意之色。他隻說了一句話,司徒玨就說到了重點,真不愧是他獨孤夜看上的女婿。


    “對,目前雲夜城的秦家幾乎等同於一個空殼。我想,秦若恆這次迴來不隻是為了淺淺,而且還會把他的家人帶到那邊去。”


    司徒玨不說話了。


    秦若恆花了三年的時間在雲空大陸站穩腳,肯定不隻表麵上那麽簡單。而且,東洋給他的消息裏,秦天逃到了雲空大陸。


    莫非這兩人在背後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嶽父,我想在這裏給彥彥辦一次喜宴。”


    此話一出,獨孤夜竟大笑了起來,拍著司徒玨的肩膀道:“好,好樣的,就應該有這種氣魄,我讓人這兩天發請柬,絕對少不了秦家的。”


    司徒玨微微勾唇,抿了一口茶,“那就定三天後吧。”


    秦若恆不知道城主府裏發生的一切,他看著來人,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你是說,司徒玨和獨孤大小姐一起迴來了,還帶了一個孩子?”


    “是的。”


    “好,你下去吧。”


    “家主~外麵城主府有人送來請柬,交代了務必要送到您手上。”


    請柬?


    秦若恆結果請柬,揮退了來人才緩緩打開,隻是當他看清請柬上的內容時,他的目光裏爆發出滔天的恨意。


    司徒玨,你很好!


    這哪裏是什麽狗屁請柬,分明就是司徒玨來向他示威的。


    擺明了就在說:你就算把獨孤淺淺藏起來又怎樣?最後她還是自己想辦法離開了。


    “嘭~”


    他麵前的桌子瞬間變得粉碎,秦若恆想,這輩子他也沒有這麽恨過。


    三年前,獨孤淺淺和自己要求要離開的時候,他真的有想過讓她離開。可是他爹卻告訴他,秦天在雲空大陸已經撐不下去了,若是他現在去接手那邊的爛攤子,這會加快他們秦家在雲空的發展速度。


    秦若恆本來不想去,可想到如果他走了,獨孤淺淺就不能離開了。等他從雲空大陸歸來,說不定獨孤淺淺已經忘了司徒玨。


    哪知道,獨孤淺淺竟然自己跑了!


    在這一場無聲的較量裏,秦若恆他輸了,他不是輸給司徒玨,而是輸給了獨孤淺淺,那個心裏隻有司徒玨的女人。


    接到父親的消息從雲空大陸趕迴來,哪裏還有她的身影?可他不後悔,至少他和她有幾個月的共同迴憶,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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