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 他看了一眼前麵的尚書,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說:“你小聲點,非要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嗎?” 陸怔唇角翹起,不緊不慢地說:“反正到最後都會知道的。” 常清氣笑了,他昨天晚上說的多好聽,隻是【嚐試】,但現在話裏話外,都好像他最後會跟他在一起一樣。 常清不知道說他自信好,還是自大好,但心裏又隱隱覺得,他的確應該是這種人,一旦有目標,就一定要達成。 他這邊能堅持多久都是一個問題,常清不想立g。 他沒說話了,扭頭看向了別處。 陸怔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什麽,見好就收。 他將常清送到新房子小區門口,在常清臨下車前,陸怔搖下車窗,喊住了常清。 “做什麽?”常清站在離車不遠的地方,聽見陸怔的聲音,扭頭看過來,白皙柔美的臉在晨光下顯得越發潔淨,有一種很純粹的美,讓人光是看著,都覺得心情愉悅,陸怔眼睛眯了一下,微笑起來,揚高了聲線,問常清:“今晚能在你家住嗎?” 常清愣了一下,還沒想出什麽話來拒絕,就聽陸怔說:“你這兒離我公司近。” 常清:“………” 他終於反應過來,陸怔給他換房子,敢情是將他的住所換到了離陸氏集團更近的地方?! 心機啊,他完全找不到理由拒絕啊。 但是想拒絕陸怔,也不缺理由,常清理直氣壯地說:“不行。” 陸怔問:“為什麽?” 還問為什麽?常清想笑,但他沒有笑,他硬是做出一副麵無表情的表情來,他說:“沒有為什麽。” 陸怔點點頭,說:“好。” 他沒有繼續糾纏,讓常清有點詫異,反倒有點失望起來,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馬上止住了想法,他頓了頓,說:“那再見。” 陸怔說:“再見。” 常清看著陸怔坐了迴去,車窗也被搖了上去,車慢慢啟動,駛出了他的視線之外。 常清搖了搖頭,手指無意地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吐出一口氣,轉身迴到新居了。 那邊陸怔坐了迴去,注意到尚書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到他身上,微微有些不耐煩,問:“你看什麽?” 尚書說:“哎呦,你發現了啊。” 陸怔:“嗯?” 尚書說:“你們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啊。” 陸怔笑了笑,搖下車窗,外麵的冷風灌進來,將車內的香氣都吹散了,“怎麽,你還想要封口費?” 尚書睜大眼睛,說:“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 陸怔說:“不是嗎?” 尚書嘿嘿笑,“君子之財,取之有道,我可沒打過封口費的算盤,況且你小子也沒打算瞞著啊。” 陸怔沒說話。 尚書說:“幹得好,喜歡就上,管他三七二五一。” 陸怔哼笑道:“哪有那麽簡單。” 尚書說:“你和常清都是男人,男人還不了解男人?都喜歡那一茬,你想勾引他,直接脫衣服誘惑他啊。” 陸怔皺了一下眉,又鬆開,懶洋洋地說:“你還挺懂啊。” 尚書悶悶地笑,“都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不是嗎?”頓了頓,又說:“我看也不用我教,你自己心裏也有數,你想怎樣?” 陸怔臉上淡淡的笑意消失了,他嗅了嗅自己手腕上的香氣,那是那所謂的費洛蒙香水,反正他聞著是沒什麽感覺,但一下子就吸引了常清的注意,想來有那麽點用。 陸怔迴想起常清的臉色,他總覺得常清應該對他也有那麽幾分意思,總不會是反感的……要是他們能互相喜歡,那該多好。 陸怔心裏沒有沉重太久,他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就像常清想的那樣,他說是一迴事,做又是另一迴事。 他說話從來不會說滿,但行動絕對是百分百的行動,而且絕對不會半軟不硬,他必須高有十足的自信,和空前的行動力,才能達到自己的目標。 當然,要是這樣的行動力都達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陸怔迴想起常清那糾結的臉孔,淡淡地笑了笑,心裏顯然已經有了一個隱隱綽綽的答案了。第88章 真實 常清又搬了一次家, 新家環境很好,還有一個管家,換燈泡、買菜等等事情管家都一手包辦, 完全不用常清過問。 樓下還是一片花園,雖然冬天沒能種什麽花,但綠化做很好,也因為遠離了馬路,所以很安靜, 沒什麽噪音。 客廳之外有一個半個籃球場大陽台, 此時還空蕩蕩, 什麽都沒有, 走出去便能看見海上景象。 常清沒什麽事, 便給張新宇打了電話,問他有沒有空。 張新宇接到電話時候,歎了一口氣,說:“哪有空,到了這裏後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樣。”他隱隱有幾分焦慮, “頭發也掉得快, 總覺得我人不到三十,就要謝頂了。” 常清:“……有點嚇人啊兄弟。” 張新宇苦笑道:“不過工資高, 也能接受吧。” 常清說:“我換新居了, 要不要過來玩?” 張新宇看了一眼日曆, “這周六有空, 可以過來。” 常清:“那就周六吧。” 掛斷了電話, 林逸風恰好又給他打來了電話,常清接了電話,聽見那邊在絮絮地吵鬧,不太安靜,耳邊是林逸風說話聲,他聲音裏帶著笑意,溫溫潤潤,“你最近好嗎?” 常清迴:“挺好。” 林逸風說:“我現在在劇組,這周戲殺青。”他那邊安靜了,看樣子是走到了一個無人地方。 林逸風這時候正在拍《劍仙》,原著裏劇情走向是怎樣,現在也還是會怎樣,既定一些劇情,幾乎都沒有怎麽變更。 常清由衷地說:“你這次一定會一炮而紅。” 林逸風悶笑道:“你對我這麽自信?” 常清說:“不是都說你是……祖師爺賞飯吃嗎?現在第二部 劇,就接到了《劍仙》,一定會紅,到時候我還得抱你大腿。” 林逸風笑了起來,“什麽呀,哪有那麽快,能混口飯就足夠了。” 常清也笑了,他知道林逸風野心很大,並不會滿足於混口飯吃。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歎了一口氣,開口說:“我搬家了,周六你有空嗎?” 林逸風想也不想迴答:“有空。” 常清說:“那到時候到我家來吧,我想聚個餐。” 林逸風問:“就我們倆嗎?” 常清說:“還有我另外兩個朋友,張新宇你認識。” 林逸風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他看不見,開口說:“我知道了。” 常清說:“那我掛了。” 林逸風那邊也有人在叫他,他也不方便再說什麽,說了一句再見就掛斷了電話。 常清這邊徹底安靜下來,這屋子是陸怔提前準備,什麽都有,也什麽都不缺,他隻要人住進來就行了,之前那個家,他也幾乎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搬過來了。 常清拿起桌子上一個嶄新杯子,笑了一下,連杯子風格都和他在陸家一樣。 陸怔倒是很細心。 常清心裏有一種挺別扭感覺,到底還是承了他這份心意。 時間過很快,馬上就到了周六,他分別給張新宇、陸怔他們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 常清讓管家準備了很多酒,還有各種吃食,就等他們過來。 林逸風是第一個過來,他長得好看,常清請他進門時候,都有一種蓬蓽生輝感覺。 林逸風環顧了一下常清新家,唇角帶著一絲笑,真誠地說:“你新家不錯啊。” 常清笑了一下,說:“是挺好。” 林逸風將帶來禮物交給常清,轉身坐到了沙發上,常清問他:“你要喝什麽?” 林逸風說:“喝水就好。” 常清知道他這個習慣,所以很快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林逸風喝了一口熱水,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帶著點笑意,眼底融融光,“你最近就呆在家裏嗎?” 常清聽了,淡淡地笑,“也沒有,每天去一次健身房,散步兩次,會去廣場逛逛。” 林逸風點了點頭,“挺好,不像我忙成一條死狗。” 常清問起他在劇組裏生活,林逸風語氣淡淡地說:“挺好,導演對我挺照顧。” 常清看他表情,就知道大概沒有挺好,林逸風脾氣好,條件好,但是是新人,也有看他不慣人,劇組裏應該有被刁難過,但是他一向聰慧,刁難他人也落不到什麽好。 常清覺得自己真相了,原著裏就有那麽些描寫,但是現在林逸風是天星藝人,不像在原著裏連公司都不幫他,公關什麽基本沒有,全靠他自己出錢請水軍。 常清有一種自豪感,他多多少少對林逸風有過助力,能讓他在娛樂圈能走得更順利一些,感覺自己價值也體現出來了,為人父母望子成龍這種心情,他也提前感覺到了。 常清做了不少,但他從沒有和林逸風說過,一是本來沒什麽好說,說了友情都要變味,二是林逸風本來就能走到那個巔峰,他添一塊磚加一塊瓦行為拿出來說也怪討厭,三就是,他這種行為一個說不好就是包養了,讓陸怔聽到了估計要氣炸。 所以常清從來沒有提過自己能給林逸風多少幫助。 其實再幫也沒法幫到哪兒去了,頂多隻是憑借著和喬振然關係,吹吹耳風而已。 常清還記得喬振然帶著怨氣話,“你說你,我一個好好俊漢在你麵前,你不看,偏偏這麽關注那個姓林,那姓林確是同類人沒錯,但是聽說他是下位啊,姐妹磨b,天打雷劈,你們不知道嗎?” 常清被他末尾話雷得不清,但所幸喬振然識大體,估計也覺得林逸風有天賦,所以資源往他身上傾斜得厲害,林逸風在天星其實也混得開。 而喬振然對他那熱情勁也慢慢地小了下來,大概是許久沒見了,就算有熱情,也不知道往哪兒使,他對常清感慨道:“我追你還沒追上手,手上事兒完事後就被陸總踢掉也怪可惜,要不然你還是讓我追一追?” 常清那時候怎麽迴答他,似乎是:“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將喬振然打發了。 他想得正起勁,耳邊傳來林逸風喚他聲音,他抬眼,就看見了林逸風放大臉,常清嚇了一跳,往後退了退,遠離了林逸風。 林逸風看著他,笑著說:“你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叫你幾遍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