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瓶紅酒下了肚子,陸怔的臉頰迅速紅了起來,他體質異常,醫學上是說他身體裏少了一種解酒的酶,所以很容易臉紅脖子紅,雖然酒量好,但他的後遺症總比別人來的大一些,他不喜歡那種不受控製的感覺,所以也是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他這一瓶下肚,本是想將那點心火澆滅,沒想到讓那點心火燒得更旺了,他忍不住想,當初常清看他的眼神那樣不對勁,又是怎麽做到現在這樣的坦坦蕩蕩,毫無邪念呢? 這也無解,他不想問他。 他不想讓他們之間有任何一點曖昧的氣氛,所以這話他也不會問。 隻是得不到當事人的迴答,他自己就難免心思紛亂。 陸怔再一次感到煩躁了,又覺得自己這樣的小心思很厭惡。 他正煩著,就聽見常清問他:“你這麽喝,多浪費啊。” 陸怔沒看他,垂著視線看向了那晶瑩剔透的玻璃杯,“不浪費,我去睡覺了。” 常清點點頭,他也將那玻璃杯的紅酒喝完了,對陸怔說:“我也得去睡了……這紅酒果然助眠,還讓人心情好。” 好像那酒勁上來的緣故,他渾身又熱又軟,小腿膝蓋上的劃傷也變得不是那麽疼痛了。 陸怔最後看了他一眼,要說他是喝酒容易臉紅的體質,那麽常清就是容易醉,隻是這兩杯紅酒而已,他那白皙的臉頰就浮現出了淡淡的粉紅,眼睛又是帶著水光似的亮,讓人難以挪開目光。 但陸怔還能輕巧的、若無其事地收迴目光,像往常一樣對常清說:“去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我成功了!!!喜悅地鵝叫一聲~第55章 勾搭 常清迴來第二天就去上班了,陸適在家, 他還不想和他對上。 說到底, 他不是站在宇宙中心唿喚愛的那類人, 陸適討厭他, 他也絕不往人跟前湊。 總之在陸適還沒起來的時候,他就穿好衣服下樓出門了, 連早飯都是在外麵解決的。 隻是他停好車,一進天星娛樂的大門, 就感覺有哪裏不大一樣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 常清看過去, 那些人又挪開目光,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常清覺得有些古怪, 進電梯的時候, 他也能察覺到身後的目光。 帶著這種疑問,常清到了辦公室,張新宇這個時候是在的,他看到常清,問候了一聲, “玩的開心嗎?” 常清說:“還好。” 他沒忍住, 將這一路上的古怪和他說了,張新宇遲疑了一下,說:“你不知道嗎?你都上了新聞了。” 常清愣住了,“不會是那件事吧……?” 秦朗綁架案鬧得很大,當天就有不少媒體過去了,在葛山腳下拍下了一些視頻, 常清和陸怔的臉都在裏麵,隻有陸花沒被拍到臉。 陸怔是誰,想必天星的人心裏都有數,常清的身份其實也被挖得差不多了。 他長得也不是大眾臉,很有辨識度,所以看見他的人,幾乎都知道他是誰了。 常清無言,張新宇安撫他說:“也沒關係,以前怎樣,現在還是怎樣,不會有什麽變化的。” 常清看他絞盡腦汁想要安慰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知道。” 話是這麽說,但除了張新宇,恐怕沒人會這麽想。 張新宇一走,就有人過來找常清,嬌滴滴地請他幫忙看看打印機,“不知道怎麽迴事,一直都用不了。” 這女孩是張新宇的一個小助理,資曆比他高一些,又是女孩子,常清不好拒絕,就跟她過去看打印機。 “怎麽樣?能修好嗎?”小助理問。 她離常清很近,身上還噴了香水,常清沒忍住打了個噴嚏,見小助理變了臉色,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有點感冒了。” 常清對小助理這麽說著,退開了些,揉了揉鼻子,檢查了一遍打印機,才說:“隻是墨盒裏沒墨了,加了墨就能用了,麻煩退一退。” 小助理退開了些,找到機會和他聊了起來,“你來公司都好久了吧?還習慣嗎?” 常清剛來那會兒,這些女孩子也到他這兒串了門,常清當時態度其實是有些冷淡的,畢竟陸軒在,他也不好和這些女孩子說說笑笑,所以那會兒的第一印象給人就不太熱切,之後常清又經常和張新宇在一塊兒,就更沒什麽人找他了。 現在倒是稀奇,常清覺得這女孩用意可能不太單純,但也沒太冷淡,溫和地說:“還行,公司環境挺好的。” 小助理又和他聊了一些,見他快換好了墨,又抓緊著甜甜一笑,問他:“常清啊,你家住哪兒啊?我們沒準順路呢。” 常清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那麽久,不說和人精一樣,至少也不會單純的以為她真的是在問他家住哪兒,他微微一笑,隨口一說:“我住市中心附近。” 他換好了墨,對小助理笑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小助理磨磨蹭蹭地試了一下,“啊,有用了,謝謝啊,幫大忙了。” 常清說:“不用謝,舉手之勞。” 小助理說:“要不然我請你吃飯來答謝你吧?” 常清剛想說話,身後傳來了一個醇厚磁性的嗓音,“一大清早還沒開始上班,就想吃午飯了?” 小助理扭頭,看見是喬振然,訝然一笑,“boss早。” “早。”喬振然對小助理微微笑了笑,“你把這個季度的報表整理出來,我過會兒看。” 小助理連忙應了一聲,看向常清,小聲說:“我們晚點再聊哦。”說完就離開了。 喬振然表情輕鬆,對常清說:“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上班了。” 常清拍了拍被墨粉沾染得一片漆黑的手,笑了一下,“怎麽會,這麽輕鬆福利又好的工作多難找。” 喬振然突然走近,伸手過來,擦了擦常清的臉頰,壓低聲音說:“弄到臉上了。” 常清微微退開,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去洗手。” 常清說著,轉身就去茶水間。 沒想到喬振然也跟了過來,他笑吟吟地對常清說:“看來這個假期你玩得很開心,看著臉都紅潤了許多。” 常清弄了些洗手液,用力搓洗了一下手指,看著水流被染的一片漆黑,又漸漸地恢複了清澈。 他扭頭對喬振然說:“是嗎?” 喬振然看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你和甄妮吃飯,還不如和我一塊兒,怎麽樣,我能有這個榮幸請你一起共進午餐嗎?” 常清目光古怪地看著他,他想起了張新宇說的話,忍不住說:“你不和裘秘書一起?” 張新宇有一點猜錯了,裘千金到現在都沒走人呢。 喬振然訝然,他盯著常清看了一會兒,看得常清渾身都不舒服的時候,才開口說:“我不和裘秘書單獨見麵。” 常清:“………那和我就行了?” 喬振然微微一笑,“難道不行嗎?” 行不行都是他說了算。 常清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他找到杯子,接了一杯熱水,才迴答喬振然:“不行,我和張秘書約好了一起吃飯。” 喬振然無奈地說:“那……隻能下次了。” 常清轉頭就把這事和張新宇說了。 張新宇沉吟一會兒,說:“最近是沒見到老板和裘秘書走得近,兩個人都公事公辦的態度,大約是……分手了。” 常清和張新宇相處還是很舒服的,原因無他,張新宇的性格還有三觀都讓常清覺得是個可以做朋友的人,所以也和他挺親近的。 張新宇算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朋友了。 常清覺得有點好笑,“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他倒是不遺餘力地把身邊的草都啃個幹淨。” 常清又忍不住看張新宇,“他沒勾搭你吧?” 張新宇說:“……我喜歡女人。” 常清說:“我知道,但你這款應該也挺受歡迎。” 張新宇是禁欲冷淡款,長的也不差,那雙丹鳳眼很漂亮。 張新宇搖搖頭,他不是很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情愛是怎麽迴事,但喬振然要是瞧上他,他是無論如何也要辭職的。 “其實天星有說我和杜秘兩人有一個能去總公司,但已經沒了結果。”張新宇對常清說,“所以我私下聯係了。” 常清像是預感到了什麽,本來還彎著的嘴角落了下來。 果然,張新宇接下來就說:“陸總批準了,他讓我過去。” 常清心裏一直都知道的,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到底不是小孩子了,他笑了起來,拍了拍張新宇的肩膀,真誠地祝福道:“這是好事,恭喜啊。” 張新宇低聲說:“但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我現在想想,呆在這裏也挺好的,不過要是老板敢做不好的事情,我也仍然可以去總公司。” 常清問:“那你是不去了?” 張新宇說:“不去了。” 常清沒忍住,笑了出來,“不去也是好事。” 張新宇也笑了笑,對他說:“老板在這方麵不太有底線,你最好離他遠點,能躲就躲吧。” 常清自然滿口應下。 * 這邊陸怔也不太好過,他特意加了許多工作量,讓自己忙得沒功夫胡思亂想,就這個功夫,還順帶調查了一下陸適在軍校的交友情況。 這一查就查到了一個叫時喚川的男生,平常和陸適形影不離到幾乎有些誇張的地步了。 陸怔看著資料,頓時覺出了一絲古怪的味道。 陸適他……不會早戀了吧? 陸怔又仔細看了看資料,看完簡直無語了。 這時喚川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軍人,這時喚川就是個紅三代,從小念的就是軍校附屬小學初中,到18歲這個年紀都長到了190以上,長得孔武有力……而資料上表示他有過兩個男朋友,都是不到一個月就分了手,也沒有和女生交往過的經驗,這明顯就是個gay了。 這陸適還傻乎乎地和他玩的這麽好,聽說晚上還大被同眠……陸適這蠢貨,明明就是個異性戀,常清進門的時候還各種嫌棄反抗,現在和gay做了好基友都不知道。 陸怔無語過後,又覺得有些意思了,他昨天和陸適說那麽多,也都是耐著性子以安撫為主,這老三脾氣雖然差,又蠢得要死,但順著毛摸也還算聽話,這樣當個正常人普通人來看,那張臉也加分,被人看上也不奇怪。 但是這看上不看上的,還是要搞清楚,那時喚川是想玩玩,還是真心的。 要是真心的,衝著這小子的背景,陸怔都開始考慮能不能倆家聯姻了。 要是玩玩,陸怔……陸怔他也不打算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