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暖覺得自己說的很清楚了。


    所以轉身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臉上晦暗不明的臉色,以及那張桃花麵上,隱隱透著的一絲誌在必得。


    將就嗎?


    不,至少他相信一句話,**是通往愛情的必經之路,這句話雖然低俗,但卻是真理。


    ......


    星暖的腳步有些虛浮。


    從樓上下來後背上已經沁了一層薄薄的汗,黏濕了整個後背,任她再表現的如何平靜,可是心裏的驚濤駭浪卻是半絲不減。


    旺財看見她,想起來剛剛挨的頓,心有戚戚焉,立時就夾著尾巴竄迴了自己的小窩裏避難去。


    星暖沒有閑心搭理它。


    一路出了這幢高級的公寓。


    外麵太陽火辣辣的,星暖深唿吸了一口,後背感受到了二樓陽台上炙熱的兩道視線。


    她挺了挺背,幾乎是小跑著遠離了這一片區域。


    很幸運地在外麵打到了一輛空的出租車,一上車就報了公寓的地址,背靠在後座的椅背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氣還沒鬆完,星暖頓時又憂愁了起來。


    剛剛話已經說的明明白白了,那麽她是該辭職的,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多尷尬啊。


    不過想到那一千萬,星暖頓時又覺得愁的不行。


    ......


    杜雨柔家裏的奶奶生病了,加上家裏又出了一點急事,她已經請了長假迴去。


    星暖送她去的機場,迴來的時候倒頭就睡,睡了個昏天暗地。


    周一一早去上班,糾結了老半天該怎麽既能辭職又能不用賠付那一千萬的違約金。


    不過糾結了半個上午還是沒能糾結出來。


    林藍抬手敲了一下她,“發什麽呆呢,你趕緊把這份預算表給我核對一下,趕緊的。”


    把東西扔在她麵前的辦公桌上轉身又急匆匆地走了。


    星暖打起精神,暫時丟開了那些煩人的事情,深唿吸幾口,轉瞬把精力集中到了工作上。


    ......


    中午和林藍一起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星暖才知道,阮麟又迴了涼城去了,聽說是家裏長輩生病了,迴去探望。


    星暖聽著他不在上城,心裏沒來由地竟然鬆了一口氣。


    林藍抬手去戳她的胳膊,“我說,你跟老板到底怎麽迴事兒啊?”


    星暖“...什麽怎麽迴事?說到這個,你那天騙我說他病的下不來床了,藍姐姐,不帶你這麽坑人的啊。”


    林藍頓時就有點心虛了,“那個...我也是被脅迫的啊,你說大老板的命令,我總不能違抗吧?”


    星暖眯著眼睛看過來,“我看你是跟他同流合汙了吧!”


    “......”


    林藍‘嗬嗬’兩聲,“什麽同流合汙,說的這麽難聽,那你倒是跟我說什麽,你跟大老板發展到啥地步了?”


    星暖瞅著她臉上閃閃的八卦之光,耳尖就燙了一下,連忙低頭扒飯,囫圇著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


    星暖的辭職計劃暫時被擱淺。


    原因是阮麟又迴了涼城去。


    他這麽來來迴迴的跑,真的不怕把自己的身體折騰的更嚴重嗎?畢竟還發著燒呢。


    星暖有些氣悶,盯著總裁辦的大門發呆。


    林藍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看見星暖一瞬不瞬地盯著總裁辦的大門,不覺好笑,“你就是望眼欲穿大老板也不會從裏麵走出來啊,走吧,別看了。”


    星暖囧,連忙跟上去。


    “對了藍姐,你知道大老板為什麽又迴涼城去了嗎?他還發著燒呢,我覺得他這樣來迴奔波是不是對身體傷害太大了。”


    關心的話語從她嘴裏說出來帶了一絲的別扭味道。


    林藍也不點破她,隻是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聽說是家裏有長輩病重了,一時半會兒的,估計不會過來上城這邊了。”


    星暖一下就想到了杜雨柔的奶奶。


    是了,他們是表兄妹,杜家的奶奶也是他的親戚,那麽病重他迴去探望就理所當然了。


    林藍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怎麽,知道大老板走了,現在就開始想念了是不是?”


    星暖:“......”


    ......


    阮麟這一趟迴涼城足足有差不多兩個月了。


    星暖幾乎都養成了習慣,每天上下班都要蹙著小眉頭看一眼總裁辦的大門,然後唉聲歎氣的。


    林藍打電話給老板匯報工作的時候,就順便‘不經意’地提了一嘴,“星暖最近都快把總裁辦的大門給望眼欲穿了,老板您什麽時候迴來,解一解她的相思之苦呀?”


    這話剛好被從茶水間迴來的星暖聽見了。


    登即就張牙舞爪地撲過去搶她的手機,“胡說胡說,藍姐你太壞了!”


    結果林藍把手機開了免提,星暖手機沒搶著,倒是聽見了手機裏傳出來的一道熟悉的磁性男聲,“原來星暖竟然對我的想念到了這般地步了?”


    “轟”的一聲,星暖臉上炸開了一朵紅雲。


    得虧現在是午休時間,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星暖整個人都傻住了,一雙杏仁大眼苦大仇深地看著林藍。


    電話還沒掛斷,不過那端的人又說了一句什麽星暖已經聽不清了。


    臉上火燒火燎的,滿辦公室地亂竄,嘴裏一直嘟嘟囔囔的,“完了完了,丟死人了。”


    可不是,她前一陣才跟他說的明明白白的,不將就。


    現在倒好,林藍一通電話,阮麟肯定覺得她真的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了,星暖頓時覺得有一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小眼神又無比幽怨地去瞪林藍。


    電話已經掛了,林藍抬手摸了摸鼻子,笑眯眯地湊過來,“這下好了,大老板會在下周五的周年慶迴來的,唔,咱們小星暖這下就不用再每天對著總裁辦望眼欲穿了。”


    星暖“......”突然好想打人!


    ......


    顧星瑤因為早產,在香港生了一個男娃娃,這件事情星暖直到孩子出生了大半個月了才知道的。


    還是喬薇給她打的電話。


    星暖當即就想跑去香港看看,不過被喬薇勸住了,說是等星瑤出了月子就一起迴去涼城,還說星暖一個人過來香港星瑤也不放心。


    而且她自己個兒還暈機呢。


    星暖被喬薇勸說了一番,倒是冷靜了下來,又和星瑤視頻了一會兒,見著了躺在嬰兒車上粉粉嫩嫩的小外甥。


    一顆心頓時就柔軟的不行。


    ......


    知道了顧星瑤母子在香港平安,又因為添了個小外甥,星暖整個人都飛揚了起來。


    幫著林藍忙活公司酒會的事情的時候手腳就格外地麻利了起來。


    往年的酒會都是包了酒店的,今年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今年的酒會大老板會出席。


    往年酒會阮麟幾乎都是在涼城那邊的,沒怎麽露過臉。


    今年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瘋,不僅說了會出席酒會,甚至公司所有員工在酒會當天都可以領一個大紅包,沾喜氣。


    ......


    一直到周五那天,星暖忙完了林藍交代的事情,距離酒會開始還有兩個多小時。


    匆匆迴家洗了個澡。


    禮服是前兩天和林藍去商場買的,明黃色的蓬鬆小洋裙,樣式保守,珍珠裝飾的腰帶把那一抹小蠻腰束的更是盈盈一握。


    化了個淡妝,拿著手包就出門了。


    下午差不多七點,宴會廳裏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影影綽綽的,都在等著七點一到,大老板致辭之後酒會正式開始。


    林藍是首席秘書,幾乎是忙的腳不沾地的。


    星暖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她,倒是在洗手間裏碰見了在對著鏡子補妝的曲笑笑。


    當下心裏就嘖嘖了兩聲。


    因為今晚的曲笑笑真的是...豈止是‘騷-騷’兩個字能形容的?那簡直就是騷過頭了。


    一身大紅色的包臀裙,胸大腰細臀翹自不說,光是臉上那媚如妖的妝容還有胸前幾乎要唿之欲出的渾圓,就跟蒼蠅拍粘住了蒼蠅一樣,粘住了男人們的眼睛。


    星暖在好幾步之外就聞見了一股濃鬱無比的香水味。


    曲笑笑補好了妝容,轉頭看見顧星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差點笑出聲來。


    “不是吧顧星暖,你連大老板的床都爬了,公司的酒會,你就穿成這樣啊?”


    她敢打賭,顧星暖身上那條裙子肯定不超過三百塊錢。


    還有那張巴掌臉上,妝容淡的幾乎跟素顏一樣了。


    星暖抿了抿唇,淡淡說道“沒辦法啊,我又不是賣肉的,也不像曲小姐你身材這麽好,不過曲小姐,說真的,我覺得你今晚應該穿比基尼來的。”


    曲笑笑身上那一套,說真的,也就是稍稍比比基尼布料多了一點點。


    “你!”曲笑笑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抬起來,又想到了什麽,臉上倏然就露了一個笑容出來。


    鮮豔的紅唇裏吐了一句“土包子”,拿著自己的手包,揚長而去。


    星暖“......”對著洗手間的鏡子裏看了一眼,雖然她長得確實沒有傾國傾城吧,跟曲笑笑那種騷更是相差十萬八千裏,但是...跟‘土包子’也沾不上邊吧?


    星暖的長相是那種打一眼看就特別清純的類型。


    哪裏土了?


    星暖氣悶,洗了手,心裏有些不大舒服,估摸著宴會廳裏大老板應該致辭完了,酒會開始了,她才慢悠悠地從洗手間裏晃出去。


    星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她從小就有輕微的社交恐懼症,對於交友應酬方麵,莫名就有一種排斥感。


    ......


    酒會已經開始了。


    星暖瞟了一眼觥籌交錯的會場,撅了一下唇,轉身往那邊盛放食物的區域走去。


    今天跟在林藍身後忙了一天,她早就餓了。


    酒會裏除了酒水就是些點心瓜果,沒有主食。


    星暖拿了餐盤夾了幾顆點心,嘴裏剛剛塞進去一塊綠豆糕,身後急匆匆的高跟鞋聲響起。


    林藍一襲水藍色的吊帶禮服裙,身量高挑,氣質出眾。


    林藍看見星暖居然還有心情躲在這裏吃東西,頓時就氣笑了,“你還有心情吃,趕緊跟我走,再不走大老板真的被那個‘騷騷’給拐走了!”


    星暖“...拐就拐唄,郎才女貌的,天造地設一對兒嘛。”


    林藍就被噎了一下,“什麽郎才女貌啊?大老板那分明是羊入虎口,你就是那搭救美人的英雄,可別讓那隻‘騷-騷’把他給玷汙裏,趕緊跟我去吧!”


    星暖“......”一口綠豆糕差點噎住。


    ......


    宴會正中間就是舞池,剛剛之前還是有男男女女在裏麵跳交誼舞的,不過這會兒卻是沒人跳了,而是好多人圍在了那裏。


    星暖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林藍給推了進去。


    “......”媽-的這又是什麽情況?!星暖傻眼地看著被包圍在舞池裏的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白色的手工西裝,手裏端著一杯香檳,薄唇含著薄薄的笑意,饒有興味地看著忽然被推進來的星暖。


    曲笑笑原本是貼在阮麟身邊的。


    剛剛阮麟致辭完之後曲笑笑就上台了,當著全公司員工的麵大膽地向阮麟邀舞。


    旁邊圍觀的人七-八成都是存了看熱鬧的心思的。


    星暖一臉懵逼,尤其是對上曲笑笑那張逐漸扭曲起來的麵容,再抬眸去看阮麟。


    “那個、什麽...你們繼續跳、我、我在外麵看著就好,嗬、嗬嗬......”


    星暖想笑的,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不,她覺得憤怒,阮麟要和曲笑笑跳舞,她看見曲笑笑像妖嬈的水蛇一樣扭著腰貼近他,心裏怒的想揍人。


    這一刻,星暖隻想趕緊離開。


    可是剛剛轉個身,手腕就被人給抓住了,一個用力,星暖就被扯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裏。


    “......”


    周圍頓時就是一陣唏噓聲,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星暖越過阮麟的肩膀,就看見了曲笑笑咬牙切齒的扭曲表情。


    阮麟薄唇含笑,桃花麵上的慵懶表情一下子收了起來,語意不明地衝著一旁的曲笑笑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女伴了。”


    “......”


    星暖差點就脫口而出,她不會跳舞啊。


    可是沒來得及開口,已經被阮麟拉著離開了舞池,一路被人行著八卦的注目禮到了宴會場二樓的休息室,反手就關上了門。


    休息室裏沒有開燈,隻有外麵淡淡的月光透過窗子斑駁地灑進來。


    星暖被抵在了門板上,唿吸間都是阮麟身上的清淡檸檬氣息,溫溫熱熱的,亂人心跳。


    “你......”


    她開口,隻說了一個字,唇就被堵住了,唇瓣被他吸著,酥麻瞬間就傳遍了全身。


    “唔......”


    隻是短暫的吻,很快便鬆開了,阮麟不知道摁了哪裏,房間裏瞬間亮堂了起來。


    星暖被驟然亮起的燈光刺的眯了一下眼睛,粉唇紅潤,微微抿起來一個小小的弧度。


    阮麟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星暖就被他這樣的視線看的發毛,伸手推了推,把人給推開了,她趕忙跳離了幾步,小身影搖晃著在一朵單人沙發旁站穩。


    氣息微喘。


    阮麟順勢往身後她剛剛站立的位置一靠,臉上又是那種慵慵懶懶的表情,拿出煙和打火機,點燃了一根。


    星暖就攥著拳頭看他,一張小臉緊緊繃著。


    “你又這樣!這下好了,大家都看到了,我現在渾身是嘴都解釋不清了!”


    星暖生氣地朝他吼。


    不知為何,聲音裏帶了酸澀的鼻音。


    “我都說得那麽清楚了,你到底想怎麽樣嘛?還是說你覺得這樣捉弄我時不時地動手動腳一下覺得很好玩?!”


    “為什麽生氣?”


    阮麟熄了煙頭抬步過來,低頭輕輕掐著她的下巴,“顧星暖,你感覺不出來嗎,你剛剛分明是在吃醋了,如果真要跟我劃清界限,之前還有剛剛,我吻你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揍我?嗯?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別總是這麽喜歡自欺欺人,小騙子。”


    “......”


    星暖嘴巴張了張,臉色在他的注視下越發充血地紅了起來。


    她想反駁的,可是喉嚨好像卡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來。


    阮麟就這麽看著她,薄唇的弧度上揚起來,掐著她下巴的大手鬆開,改為落在了她瘦削瑩白的肩頭上。


    “星暖,”他語氣歎息了一下,“你好好想一下,今晚我給你幾個小時的時間,你想清楚了,嗯?”


    今晚的酒會不止公司的員工,別的公司也有合作的夥伴過來,阮麟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和她呆在這裏。


    ......


    星暖直到他轉身出去了,整個人才緩緩地唿了一口氣出來,身子跌坐在沙發上。


    阮麟說,讓她想清楚。


    想清楚什麽?


    星暖心裏亂成了一團麻線。


    腦袋裏根本集中不起來思緒。


    細白的手指輕輕落在了塗了粉嫩色唇膏的唇上,上麵還殘留了阮麟的氣息,火熱的,帶著檸檬的清香。


    星暖頓時心跳又加快了起來。


    是啊,為什麽沒有揍他呢?明明她根本就不是自願和他接-吻的,為什麽...除了心跳加速之外,還有一種羞赫到極致的感覺呢?


    星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


    樓下的酒會還在如火如荼的。


    星暖在休息室裏呆了半個多小時,腦袋裏一團亂麻,什麽都沒理清楚,她打算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


    結果剛剛起身,忽然聽見門口傳來響動,還有一個刻意壓低的渾厚男人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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