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喬薇一陣風似的溜了,星瑤臉上微微滾燙,這話說的,好像她有多需要人陪一樣。


    星瑤視線看著窗外,但也能感覺到那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灼熱的眼神。


    心尖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寂靜的病房裏就是輪椅滑動的聲音響起,他在靠近過來了。


    星瑤幾乎要屏住唿吸了。


    她已經聞見了淡淡的薄荷味道,曾經那麽熟悉,還有他身上的清冽味道,熟悉入骨。


    心髒好似停止了跳動一般。


    星瑤擱在被子上的那隻細白小手忽然被他握住,握進了他寬厚的掌心裏,輕輕摩挲。


    “!!!”


    星瑤掙紮,她的唿吸開始慢慢急促起來,掙紮的力氣越大,曆墨淮就握的越緊。


    到最後,她怒著一雙眼睛轉過頭來的時候卻對上了他一雙低笑的眼眸。


    “太太,晚餐想吃什麽?”曆墨淮瘦削卻已經有了血色的臉龐溫柔不已,就連嗓音,都是小心翼翼的。


    星瑤登時就怒了,“誰是你太太?曆先生難道忘了,離婚協議當初可是你給我的。”


    “......”


    星瑤越生氣,那人反倒是越發的做小伏低,“是是是,可你不是沒簽麽?”


    曆墨淮淺淺的笑,“所以後來你給我那份兒我也沒簽,怎麽樣,我們是不是扯平了?”


    星瑤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當時她重新讓喬薇擬定了另外一份協議,協議的內容是她淨身出戶...他怎麽可能沒簽?


    “怎麽不可能?”曆墨淮含笑看著她。


    “......”


    星瑤抿了唇角,不說話了。


    他沒簽...沒簽就沒簽唄,離婚是他自己提的,離婚協議他自己卻沒簽名,這又是什麽意思?


    手還被那人握著呢。


    星瑤掙開,把自己的手縮迴了被子裏去,冷著聲兒開口,“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赤果果地趕人了。


    星瑤不想再應付他,幹脆被子一拉,蒙住了自己的頭,可現在哪裏有睡意,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


    半響,沒聽見他出去的動靜。


    身上卻是一重,隔著被子,什麽東西壓了上來,壓的星瑤頭暈眼花的差點沒暈過去。


    粗重的灼熱的男人唿吸聲兒在頭頂上響起來。


    星瑤心尖一顫,蒙頭的被子被人拉開了,曆墨淮一張放大的臉貼近過來,貼近過來......


    直到那唿著熱氣的薄唇就要貼上她的,星瑤才猛然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條件反射的就把人給推開了。


    不過許是生病了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星瑤這一推,也隻是稍稍把他推開了幾寸遠的距離。


    一雙大眼睛怒怒地瞠圓了瞪著這不要臉的,“你幹什麽?曆墨淮這裏是醫院,你......”


    曆墨淮卻邪肆地截了她的話,“醫院不行,那是不是換個地方我就能吻你了,太太?嗯?”


    “......”


    星瑤氣的胸口起伏,氣的腦海裏閃過了一連串的罵人的話。


    可是她一個字都罵不出來...這個男人,他...不要臉的地步已經登峰造極到她望不到的高度了。


    ......


    後來,曆墨淮還是被‘趕’出了病房。


    原因是晚飯前護士長過來給星瑤量體溫的時候星瑤央求她報警,說不認識病房裏這個坐輪椅的男人,這男人一直在騷,擾她,她害怕。


    她說著說著,一張瓜子臉上都是驚惶,曆墨淮當時的臉色...總之蠻精彩的。


    堂堂大老板就這麽被那個五十多歲的護士長給叫了兩個保安過來,給‘請’了出去。


    星瑤看著他晦暗不明的臉色,心裏出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輸完液她沒有再待在醫院裏,因為燒已經退了,再則她擔心臭臭。


    星瑤十點多離開醫院的。


    她前腳剛走後腳明特助就推了曆墨淮下來,昨晚在阮麟的墩墩教導下這人倒是難得開了竅。


    一早就讓明特助過來的時候買了一束滴著露珠的香水百合過來。


    曆墨淮這兩天心情好,難免的氣色看上去也就好了幾分,加上又難得的拾掇了一下。


    整個人看起來神采不錯。


    明特助在身後推著輪椅,輪椅上的人懷裏抱著花兒,薄唇抿了淡淡的笑,心裏想著待會兒該怎麽賴在太太的病房裏賴一天。


    不過---


    星瑤病房的門是開著的,裏麵沒有太太,隻有一個在整理床鋪的小護士,太太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曆墨淮臉色霎時就沉了下去。


    明特助被大老板驟然沉下來的臉色一鎮,趕緊過去問那小護士,“這病房的病人呢?去哪啦?”


    小護士感受到某股散發出來的冷氣,瑟縮了一下,懵懵的,“您是說顧小姐嗎,她已經出院了呀。”


    “......”


    ......


    星瑤燒是退了,但感冒還沒好。


    怕自己把感冒傳染給臭臭,所以索性也沒有去老宅把小家夥給接迴來,隻是一天幾次電話地打過去。


    臭臭在老宅被一群人捧著護著,哭鬧的時候老夫人親自耐心地哄著,總之他在老宅多住幾天星瑤倒是不擔心的。


    出院迴來的第二天,大清早的時候她就接到了曆墨安的電話。


    星瑤還沒睡醒,曆墨安一句話差點驚的她從床上摔下來。


    “嫂子,二哥執意要出院去找你,不過在醫院門口出了點車禍,...情況挺嚴重的,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星瑤整個人都懵住了。


    “車禍?到底怎麽迴事?!我、我現在馬上就過去、馬上就過去......”她的嗓音是顫的。


    星瑤連洗漱都沒有來得及,穿了衣服就往醫院趕。


    ......


    而此刻,‘車禍嚴重’的某人,在聽完曆墨安開了擴音器的電話之後,隻是蹙著眉頭,喝著補充身體營養的牛奶。


    “你特麽泡妞就這點兒段數?”


    阮睿抬腳踢了踢床腳,眼看著曆墨淮淡定地把空了的牛奶盒拋進垃圾桶裏,“泡妞段數高低不論,隻要能把太太追迴來就行。”


    說完,又似笑非笑地撇了阮睿一眼,“你厲害,怎麽,還沒把那顆小辣椒搞定?”


    “......”


    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阮睿陰測測地笑了,點了根煙咬在嘴角,“行行行,勞資等著看你怎麽被弟妹戳穿。”


    他就不信了,這點小把戲,真能唬住星瑤?


    ......


    星瑤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曆墨淮還沒‘醒過來’,他的病房裏沒有人,倒是桌上擺了一本病曆本。


    星瑤喘著氣,顫著手把那份病曆本拿起來看。


    她揉了揉眼睛,花了兩分鍾的時間,才把上麵醫生龍飛鳳舞的字跡給慢慢看清楚。


    胸腔出血、左小腿骨折、肋骨斷了兩根、還有身上各處均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


    這麽嚴重?


    星瑤一顆心顫顫的,手指捏著那份病曆捏的指尖都泛白了。


    她有些怔怔地抬眼看著病床上眉目緊閉的男人。


    他的臉色比起前兩天又蒼白了一些,久久沒有曬過太陽的緣故,皮膚白皙的過份。


    怎麽會又出了車禍呢?


    星瑤頭疼,雖然不想再跟他有什麽瓜葛,可看在臭臭的份上,曆墨淮現在的情況,她也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舊傷沒好又出了車禍,這算什麽事兒啊?


    星瑤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兒,眼見著曆墨淮沒有要清醒的跡象,她想著去找曆墨安問一問狀況。


    結果剛剛從病房出來就差點和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給撞上。


    那人手裏抱著鮮花和果籃,東西劈裏啪啦撒了一地,臉上的墨鏡也掉了下來。


    “對不起、對......”


    星瑤也嚇了一跳,她沒想到會有人剛好站在門口要進來,抬眸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道熟悉的婀娜身影。


    黑白拚接的包臀連衣裙,一頭烏黑的長卷發慵懶地攏在一側的肩頭,臉上笑意淺淺。


    是...葉玲瓏。


    那位曾經和曆墨淮在一起的那個女明星。


    星瑤臉色慢慢的就變了,葉玲瓏...她來看裏麵那個男人的吧?他們、他們......


    她忽然覺得自己變得可笑起來。


    看吧,曆墨安一個電話你就連臉都沒洗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可你以什麽身份啊?妻子嗎?


    “曆、曆太太?”


    葉玲瓏顯然也沒想到星瑤會在病房裏,她隻是今天劇組放假休息,所以過來看看曆墨淮而已。


    她托曆墨淮的幫忙,公司為了捧她,專門為她量身打造了一部古裝女權大劇,拍攝地原本是在外地的,不過外地的戲份上個月已經拍完了,劇組剩下一些戲份,在涼城這邊的影視城取景。


    自曆墨淮昏迷之後葉玲瓏有時間也會來醫院看他。


    她並不知道顧星瑤已經在香港生了孩子並且迴了涼城的事情。


    現下乍然一看見她從曆墨淮的病房裏出來臉上就掛滿了驚訝,可這表情對於星瑤來說,卻又是另一層意思了。


    星瑤攥了攥手心,“我隻是來看一眼他而已,葉小姐自便。”


    說完,也不等葉玲瓏再開口,星瑤加快腳步,往電梯那邊而去,很快進了電梯裏。


    曆墨安刻意掐著時間的,結果從休息室裏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卻是星瑤加快腳步進了電梯裏的背影,以及---站在病房門口身段兒婀娜的葉玲瓏。


    他“......”


    這又是怎麽迴事?這位葉小姐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來了?臥槽,二哥這次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想著,心裏不免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二哥對這位葉小姐曆墨安是知道的,當時不過是拿來逼著二嫂離婚的一塊擋箭牌罷了。


    不過好在這姑娘拎得清,也沒有糾糾纏纏的。


    她對曆墨淮是真心實意出於感恩的心理。


    不過這位葉小姐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段兒倒是發育的一等一的好,前凸後翹的勾人眼球。


    曆墨安今天原本是休假的,此刻待在醫院裏也不過是為了配合二哥把星瑤給騙過來。


    他身上沒有穿白大褂,一身白色的休閑服襯得整個人幹幹淨淨的。


    氣質溫潤。


    “葉小姐剛剛和我二嫂說了什麽?”曆墨安平淡地用著聊天的口吻,又彎身把地上撒了一地的東西一一撿起來遞給她。


    葉玲瓏這個時候才從星瑤出現在病房裏又走了的這件事情裏迴過神來。


    她連忙扯了一下唇角,“我、我隻是今天劇組放假,想著離得近,所以過來看看曆先生,但是......”


    葉玲瓏解釋,“曆太太她、好像誤會了。”


    曆墨安笑,“沒關係,我二哥會解釋清楚的,倒是葉小姐,不必太過擔心,你也是一片好意。”


    他刻意提高了聲音,故意說給某個病房裏‘昏迷不醒’的人聽的。


    看看,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什麽叫花樣作死,這就是啊。


    活該!


    ......


    星瑤早上出門的時候急匆匆的,保姆阿姨看見她大早上從外麵進來還詫異呢。


    連忙問她要不要準備早餐。


    因為生病,星瑤這幾天都不吃早餐的,一個人胃口不好,吃東西沒有味道。


    加上臭臭不在,她更沒心情了。


    星瑤搖搖頭,隻說自己迴房間再補個迴籠覺,讓保姆午飯的時候再叫她起來。


    迴了房間,星瑤倒頭就睡。


    很奇怪,醫院裏看見葉玲瓏婀娜身影的那一幕、以及幾個月前看見曆墨淮和她一起在情侶餐廳吃飯的畫麵,並沒有閃過星瑤的腦海。


    她也訝異自己此刻居然能這麽的平靜。


    平靜到沒有一絲的憤怒,隻是覺得心裏澀澀苦苦的,覺得自己心裏這樣放不下那個人,未免太可笑了。


    顧星瑤啊顧星瑤,你真是傻。


    那天在醫院人家不過是說了兩句好聽話罷了,你就飄飄然了是不是?你難道忘了這些日子你是如何過來的嗎?


    星瑤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在想,不要再想與那個人有關的一切......


    這算什麽?她這個前妻撞上了前夫的現女友嗎?


    ......


    中午正是太陽最火辣的時候。


    某病房裏卻是一室的低氣壓。


    阮睿手裏拿著個蘋果拋著玩兒,一身迷彩服,身高腿長地坐在沙發上笑的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喲,不是自信滿滿的說這迴能把人給拿下嗎?你這是外麵的野花兒還沒清理幹淨,又想著家裏的家花兒了,幹嘛,想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啊?”


    “......”


    曆墨淮反手一個水果就砸過去,被阮睿輕輕鬆鬆給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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