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異世修真]毒哥,來口鍋 作者:一襲白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與莫雨桐指尖相合之處忽而一陣刺痛,進而酥酥麻麻的感覺擴散至四肢百骸。他略沉了沉眸子,不知這奇異之感究竟為何。***如微閣,天樞殿正殿。梵丘已死,北鬥七殿的梵字輩弟子獨獨剩下梵清、梵廉、梵衡和梵奎四人。因妖獸肆虐一事,七殿或多或少皆有損毀,梵廉的天璣殿作為主戰場更是牆垣坍圮,林木傾倒。即便是象征著如微閣對外門麵的天樞殿也有一隅院牆被妖獸擊毀,落了一地的碎瓦殘片還沒來得及收拾。空蕩蕩的大殿當中,氣氛凝重,塵鏡坐於主位,正蹙著眉頭,望著主座之下的幾人,沉聲問道:“此先如微閣遭逢大難,落得如此境地,師門衰退叫韶華宮的諸位道友見笑了。”一旁香火嫋嫋而上,叮的一聲,有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音響起,梵廉等人俱是心中一緊,漸生不快。隻見主座右手邊正坐著一個身著紺碧儒衫,頭包方巾,全然一副凡塵中書生模樣的人。男子身後站了兩個模樣幹淨的男孩子,皆都瞪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眼神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傲慢。陳玉淡笑著將瓷質的杯蓋在茶碗邊緣蹭了蹭,又將其抬起,湊於唇邊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道:“怎會,塵鏡掌門說的是哪裏的話,你如微閣與我韶華宮一向同氣連枝,如微閣遭此大難,照拂尚且來不及,又怎麽會笑話。”這番話說得慢慢悠悠,加之咬字模糊,聽了隻叫人昏昏欲睡。這名喚陳玉的男子正是韶華宮位列第三的高手,在座同輩弟子唯有梵清是他的對手,現下說話雖然內容恭敬謙遜,然則語氣卻帶了幾分渾不在意的傲慢,聽得幾個梵字輩的弟子都紛紛蹙了眉頭。塵鏡麵不改色,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修真門派之間往往因所持道義不同,又常常明爭暗搶天材地寶,靈器道法,因而一向易生齟齬。他如微閣與韶華宮早在幾百年前便因爭奪九州尋獸圖一事落了個不死不休的宿敵之仇。即便百年過了,這一代的故事早已成了史冊上的一頁墨跡,但仇怨終歸是傳了下來。時至如今,雖然不似當初那樣劍拔弩張,但兩派之間關係並不融洽,更談不上“同氣連枝”這等親近的關係。陳玉說這番話究竟是為了什麽?塵鏡安安對梵衡使了個眼色,梵衡略微頷首,對陳玉拜道:“韶華宮如此古道熱腸,那真是感激不盡,不過,恕在下冒昧多問一句,陳玉真人不計路長且阻,跋涉千裏來此,究竟所為何事?如微閣正在興修之中,抽不出人手,若是怠慢了真人那真是極不妥當。”言下之意,分明就是“你來這裏幹嘛快些說出來,說完了沒事就趕緊迴去,別耽誤我們興複門派”。陳玉低低一笑,將茶杯放於桌上,說道:“梵衡真人說笑了。”他笑了笑,慢悠悠地歎了口氣,又沉默了少許時間,才緩緩說道,“幾十年前和師傅一同來如微閣,也是在這天樞殿見得塵鏡掌門,當時還與梵丘師兄一同探討了修真之道,其景色真實恍若昨天般曆曆在目。猶記得天樞殿殿前那一排垂絲海棠,開得美豔至極,在下那年第一次見著梵紫師妹,一襲紫粉長裙,清麗溫雅,真真是仙女一般的人物。”這一番話說得極為動聽,再加上陳玉本身的聲音便如上好的玉石一樣清脆撩人,帶著他自有的緩慢音調一說,真的如同多年交好的摯友在懷念過去一般。可是,他們幾人都知曉,當年陳玉隨著師傅太安真人來此,鬧得天樞殿雞飛狗跳,直至塵鏡掌門咬牙答應對方的不公正條約這才解決了一樁惱人的禍事。陳玉顧左右而言他,卻獨獨不提來此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麽?梵衡正欲打斷,卻聽陳玉提高了聲音,又將談話的節奏掌握在了手中,“唉,一晃幾十年過去了,真真是懷念那段時光,隻可惜迴不去了啊……便是現在,梵丘、梵紫和梵玉三位真人都已不在人世了啊,真是可惜,偌大的如微閣便隻剩下這麽些人了。”“你!”觸及到傷心事,梵奎按捺不住,正瞪圓了眼要與陳玉動怒,卻被梵衡一把按住了手腕,將僵硬的身子頓在半空,隨即屁股落座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口氣。陳玉視若無睹,反而是他身後的兩名小弟子瞪了一眼梵奎,哼了一聲不屑的音調。梵衡性子一向溫潤,雖攔下了莽撞的梵奎,但他聽了陳玉這番不鹹不淡的說辭也難免臉色難堪,語氣也帶了幾分涼薄:“真人真是情深意重,不過一麵之緣,當時還撕毀了我梵紫師妹最喜愛的裙子,居然也叫真人惦記至此。”身後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陳玉麵不改色,仍是一副慵懶的模樣,淡笑道:“嗬嗬,那時年少不懂事,見著梵紫真人心生歡喜,一時衝動倒叫你們笑話了。”場內氣氛登時嚴肅下來,若說方才隻是撩撥眾人的慍怒情緒,陳玉此番話卻是踩進了眾人的禁區。梵字輩的弟子們無一不疼惜梵紫,憐她孤苦一生卻沒個知心人相伴左右,將其當做親生妹妹一樣疼愛,當年陳玉差點兒做出的禽獸之舉,便是如今,再次迴憶起來,也叫人恨得牙根子癢癢。梵衡下意思地按住了梵奎,卻沒想一向沉穩自持的梵廉師兄當下沒壓住脾氣,怒聲說道:“何必再惺惺作態!不輟殿與韶華宮關係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來我不輟殿究竟為了什麽,直說便是!若要再拐彎抹角便將你逐出浮微山!”室內頓時一片冷肅,陳玉無動於衷,倒是他身後兩個弟子流露了少許殺意出來。陳玉要的就是他們沉不住氣,情緒越激烈越好,不待給幾人冷靜下來的機會,陳玉繼續緩緩說道:“梵廉真人何必動怒。既然如此,那陳玉便直言了。第一,貴派意欲用聚靈草交換,拿來修補結界的朱砂石,我派殘留的數量也是不多,最多隻能交換三千塊,這三千塊還是師尊念在舊情,排除眾議,苦苦保留下來的,因而用以兌換的聚靈草,需得一萬株。”“一萬株?!”梵奎大叫道,“便是將整個浮微山翻過來也難有一萬株,獅子大開口,也不怕卡了喉嚨!”陳玉淡淡地瞟了一眼梵奎,然而隻這一眼卻見梵奎生了冷汗,他咬著牙與陳玉對視,終是敗下陣來。“第二件事。”梵清冷淡的聲音響起。陳玉這才收了視線,與梵清對望,語速也稍微加快了一些:“既然野軌從未迷林中逃離,那便不算是你們如微閣的所有物,我韶華宮既是以禦獸師一脈而小有名氣,自然可以將其收伏。”莫雨桐收伏野軌一事,隻有在場的少許弟子知道,那日姬奉逃走之後並未來得及留心身後之事,他又因知曉野軌實力斷定在場並無一人能收伏野軌,故而特意對外放了消息,謊稱野軌毀了如微閣,獨自逃竄,一方麵想看著修真界因野軌而混亂的場麵,另一方麵也希望借以廣大修士來尋找野軌。陳玉問道:“不知野軌逃向了哪個方向?”若不是野軌突然沒了蹤影,他也不必來如微閣跟他們這些討厭的人打交道。“不知。”塵鏡趕在其餘弟子答話前說道,他撚了撚長須,一派沉重之色,“它毀了如微閣之後便向著西邊跑去,究竟去了哪裏,目的何處我們的確不知曉。”陳玉聞言,隻點了點頭,竟是沒再追問。這種情況下得到的迴答是真是假可真是說不準,即便如此,他陳玉仍是有別的方法可以找出,那野軌究竟逃向了哪裏,隻是需得借助他們幾個人罷了。他又抬起茶盞,使得蓋子碰撞在茶杯上,又發出了叮的一聲清脆聲響。在幾人都未發覺的時候,一隻小小的蟲子從梵奎的指尖鑽了出來,衝著陳玉搖晃了下細絲般的尾部。☆、54·無紅銅,不流弊。那是隻細如發絲的小蟲,長不到一寸,且奇異之處竟是其體色能隨著周遭環境顏色的改變而改變,若不細看隻會將其誤認作是衣服上的小線頭。陳玉從的是禦獸師一脈,明麵上擅長的是駕馭飛禽一族,然則卻在暗地裏鑽研禦蠱師一脈。禦蠱師早年便在清冥大陸上銷聲匿跡,時至今日本已近絕跡,可陳玉有幸得了一個秘法孤本,這些年來照著孤本鑽研下來,竟也是小有成就。這隻變色蟲是他的得意之作,當目標陷入情緒極端不穩的狀態下,變色蟲即可鑽入那人的經脈之中,將他的真實想法全都記錄下來。陳玉悄無聲息地將變色蟲收迴袖中,轉而繼續品茶,淡淡地說道:“朱砂石已備好,放置在我韶華宮的宮門內,隻待塵鏡掌門將用以交換的一萬株聚靈草備好,在下即可發令,通知門派將其經由白鹿獸一路運送過來。”塵鏡既未拒絕也未答應,隻蹙眉應道:“勞真人費心。”莫雨桐拉了拉連耀的衣襟,見他垂下頭望向自己,方壓低了聲音問道:“連耀真人,不知這朱砂石有何用處?”“朱砂石是凝聚了清氣的一種朱紅色的石頭,與一般的清氣之石不同,朱砂石質量堅硬,凝聚清氣的作用極強,即便是小粒也亦可將清氣鎖住。”連耀一手托住莫雨桐,一手拂了拂手指上的戒指,指尖拈了一顆指甲大小,橢圓型的赤紅玉石,拿到莫雨桐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