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莫雨桐揚聲應道,他踩在一隻妖獸的頭頂,借了一下力,隨即再次拔足而起,身形飛掠眾多妖獸,不停地tab著目標,丟著蟾嘯和百足,毒霧泛濫,紫光連連,伴隨著一聲聲節奏分明的笛音,毒哥於一隻隻妖獸頭頂跳來躍去,周身間或有紫蝶出現,在淩易那處看來竟似跳舞一般,越來越多的妖獸倒在腳下,莫雨桐早已是大汗淋漓,內力值險些告罄。而緊隨在他身側的蒼雲劍竟似護衛一般,每當有妖獸暴起逼近莫雨桐的時候,蒼雲劍便驟然發力,煌煌劍意將湊近妖獸就地逼退。連耀不在,蒼雲劍仍是如此厲害。莫雨桐暗想,不知他在外門如何了……那些妖獸怕是不比這裏的弱小吧?突然,一陣冰藍劍影橫掃而過,激起一陣浩瀚清氣,如同滾滾波濤奔湧而至,被劍氣掃蕩過的妖獸俱是一聲慘叫,身子被劈作兩半,這一瞬間,竟是有小半的妖獸都送了性命。就連靈蛇與灰狼若不是反應及時,堪堪躲過這一擊怕也是要就此喪命。莫雨桐心中一喜,忙凝神看去,卻見來者一身藍袍,手中長劍森冷如冰,周身繚繞著揮之不去的寒意,卻是梵清真人。……見不是連耀,莫雨桐竟是有種淡淡的失落。梵清眉眼冰冷,將清氣盡數散發了出來,每每踏前一步,足下的土地都凍裂開來,那些妖獸在觸碰到梵清清氣的時候皆都嗚咽一聲,極為懼怕地退縮幾步,隨即便被梵清悉數絞殺。這些妖獸的修為都在築基期,比之莫雨桐與淩易尚且不如,哪裏是梵清的對手。萬物生來便趨利避害,欺軟怕硬,知道梵清修為高深,捏死他們如同捏死螻蟻一般,忙紛紛退縮了身子,急欲掉頭逃開。忽然又起一陣狂風,竟是隻蛇身蝠翼虎麵的妖獸攔在了梵清向著未迷林前行的路上。妖獸咆哮一聲,震得大地顫抖,梵清卻絲毫不為之所動,凝冰劍持於手中,繼續穩步向前。那隻妖獸顯然與其餘妖獸不是一個等級的,莫雨桐看去卻比梵廉要稍差一些,足有六十級,而梵清……他依然看不到等級,不過,這妖獸應當不是梵清的對手。即便等級有些差距,然而那隻妖獸卻有些難纏,梵清真人與它纏鬥良久才漸漸占了上風。忽的,又有樂聲響起,急促如狂風驟雨的琵琶聲連綴而出,隨即又有笛音緊跟其後,一來一去,你來我往,竟是真的如詩中所寫的那般“昆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之感。莫雨桐暗自為梵廉捏了把冷汗,他懂得些許音律,知道這兩者之間是琵琶稍占上風,這樣纏鬥,對梵廉極為不利。等等……莫雨桐一怔,恍然發現,攪基蛇因為基三係統的技能限製,隻能聽從他一人的吩咐,而梵廉的那隻灰狼正因梵廉的笛音而打了雞血一般越發勇猛起來,然而這些妖獸卻絲毫不為之所動。莫雨桐發現其中蹊蹺,蹙眉望去,將妖獸身上一點點掃視過去,卻發現每隻妖獸額心都嵌了一顆黑色的玉石。忙拉了淩易,問道:“師兄博覽群書,你看那些妖獸身上的究竟是什麽東西?”淩易聞言,也忙凝神細看,待看清之後,驟然驚叫道:“竟是魔晶!難怪單憑他一人之力卻能夠操縱數量如此之多的妖獸,原來並不是禦獸師的術法,而是魔晶……”莫雨桐反問道:“魔晶?”淩易惶恐道:“修行大道者,若是心智不堅皆能被魔晶控製,這數量如此之多的魔晶,真真是叫人驚恐……”莫雨桐問道:“如何破解?”淩易答道:“擊碎即可。”卻在這時,又是一陣地動山搖,有接連不斷的咆哮聲將陣陣糾纏在一起的音樂打斷,莫雨桐心下駭然,這吼聲如此熟悉,難道是……“哈哈哈哈哈,寧沙,你困了我百餘年,我野軌今日終於重見天日了!”一道紅芒驟然衝天而起,從未迷林中激射而出,莫雨桐與淩易齊齊變色,卻見一赤身裸.體的男子漂浮於半空之中,周身繪滿了猩紅色的符文,雙眼赤紅如血,睥睨著眼下的生靈。他猛地一揮手,劈下一道紅色的閃電,見底下妖獸一陣哀鳴,更是興奮得無以複加。他終於重獲自由了!終於!!!正興奮間,腦袋忽的一痛,當年寧沙束縛他時的感覺再現,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能感受到那種恐懼,野軌不能自已地戰栗著,忽然又是一聲咆哮,將那妄想控製自己的琵琶聲截住。“野軌!”姬奉麵色極為難看,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他站在一棵樹上,厲聲道,“我將你從禁製中放了出來,你緣何還要傷我?”“寧沙?!”野軌瞪著姬奉,雙眼赤紅,一副怒氣上腦的兇惡樣子,“你將我困了百年,這筆賬今日定要與你清算一下!”說罷竟是俯身向著姬奉衝了下去,姬奉麵色一凜,奏起琵琶,野軌的身形忽然一滯,從半空中墜落下去,直將地麵砸出了一個深坑。野軌趴伏在深坑之間,因與那直擊經脈的樂聲相抗而逐漸露出原型,他四肢暴漲,獠牙漸露,不消一炷香的時間便完全化形,竟是一隻體型龐大的紅狐,遠遠望去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隻晃得人眼睛都有被灼燒的刺痛之感。“嗷嗚——”一聲淒厲鳴叫聲響起,野軌甩了甩腦袋,極不願受那音律的控製,而姬奉顯然感受到了野軌的強大,一向放誕不羈的神情也凝重起來,隨著樂曲節奏的加快,唇邊鮮血愈多,竟是連雙目也溢出血來。而野軌更是十分難受,不斷用腦袋砸著地麵,掀起了一陣陣塵沙,莫雨桐見狀,一心擔憂著梵廉的情況,方才笛音便停了下來,師傅他究竟如何了?打開師徒麵板,梵廉的名字一直是亮的,莫雨桐不敢貿然闖入未迷林中,隻不斷點著召請,在點了十餘下之後才見眼前白光一閃,奄奄一息的梵廉正墜落在他麵前,胸前衣襟上滿是鮮血。“師傅!”這把笛子品級較高,梵廉使用起來本就有些吃力,方才與姬奉鬥樂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抱著即便拚得一死也要組織姬奉的心態,可沒想到自己的修為仍是不足以將姬奉打扮,讓其破了野軌的結界,操縱著野軌從內將修補尚未完全的結界中衝了出來。莫雨桐看著梵廉的慘狀心驚肉跳,他顧不得其他,忙要切換補天,卻見那上麵的倒計時還有十分多鍾。原本遊戲裏是五分鍾切換一次內功,可換到這個世界是半小時一次,莫雨桐心急如焚,恨不得那十分鍾趕緊撥過去,他抱著梵廉虛弱的身體,忙在包裹裏翻找著能應急的東西,隻有兩個練生活技能產出忘了丟的中品止血丸,給梵廉灌上一個後,卻沒見多大起色,眼見著梵廉的血條越來越少,毒哥簡直要急瘋了!麻淡的冷卻時間!場麵一時之間因野軌的出現而變得混亂不堪,姬奉與野軌暗中較勁,終是不敵野軌的堅定意念而敗下陣來,鏘的一聲,他手中的琵琶弦驟然崩裂開來,隨即鏘鏘鏘連續幾聲,整把琵琶居然無一根弦是完好的。姬奉麵如死灰,見野軌停住將腦袋不停在地麵上撞擊的動作,便將手中琵琶抱在懷中,雖心疼那四根龍海蛟龍須做的琴弦,但眼下分明更該擔心的是自己的性命。他方才那樣折磨野軌,野軌此時定然饒不了他,思及此,姬奉略沉了眸子,一吹口哨,從虛空中驟然出現一隻墨羽黑鷹,他斜坐在黑鷹背上,欲在野軌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逃離此處。可誰料,冰凝劍逼至眼前,若不是黑鷹及時地射出羽毛將冰凝劍的攻勢擋住,那他定然要被一劍貫穿,姬奉強自冷靜下來,望著梵清冰冷的眸子,冷笑道:“梵清真人,論起境界我隻稍遜於你,與其在此與我周旋,倒不如快些想辦法解決了野軌。”梵清默認不語,冰凝劍逼近幾分,姬奉麵色一寒,正欲發起攻勢,卻聽梵清冷冰冰地說道:“告訴你身後之人,今日之仇,如微閣日後必將百倍奉還!”隨即轉身俯衝而下,與發了狂的野軌鬥作一團,光華迸射,不斷有冰柱迸射開來,趁著野軌尚且虛弱之時將其一舉擊殺,這便是梵清的打算。賭對了籌碼,僥幸逃過一劫的姬奉一邊乘著黑影飛往雲臨都,一邊抖開袍子,看著袍袖中的乾坤小世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雖然未能得到野軌,但得到了這夏氏一族的後裔,若是帶迴去,主上的懲罰怕是能減輕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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