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景晟坐在一旁青石凳上看著她,聽著她的歌,四周似乎寧靜了。

    不遠處煮茶的宮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聽著讓人幾分醉意,幾分心痛,幾分歎息的曲。

    琴音終止,夏炎景道:“相思意,晚風急,琴音聲聲若泣殘照夕陽離,煙花鳳眸低。青衫若隱處,殘月惹別離。這樣的惹人幾分醉意的詞可是夕兒所作?”

    “夕兒不才此曲乃是那跳飛天舞的高人所作,夕兒幸得一聞。”

    茶香飄來,夏炎景晟喜道:“好清醇的茶香!”

    她一笑:“皇上可有興趣一品這雪峰的‘銀尖’?”

    “雪峰的‘銀尖’?夕兒用的可一點也不比我這個皇帝差啊。”

    她笑得清婉,“身為皇上的妃子又怎能用的差了給皇上丟臉呢?”

    竹製的桌前,兩人相對而坐,品談了一會兒茶,夏炎景晟屏退奉茶的宮女。

    “夕兒怎麽看尹德妃淫亂之事?”夏炎景晟吹了吹杯中的茶葉,不急不緩的問。

    他為什麽會問他這個問題?他不是都清楚了嗎。隻為知道的更詳細還是想知道別的?“皇上相信尹德妃會做出這種事嗎?”

    看了她一眼,“朕不相信。”

    她臉上的溫婉之色消失,摸著杯身,淡然開口:“皇上定查得事情的真相了不知皇上可要處罰臣妾?”她也不過是讓尹德妃自食其果罷了。

    他笑得高貴瀟灑,攬腰將她擁入懷,“朕怎麽舍得處罰夕兒,朕是對夕兒越發著迷了。真的夕兒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很安寧,“皇上喜歡夕兒嗎?”

    他一怔,喜歡?他和很多妃子說過喜歡這個詞,但從來都是敷衍,而夕兒,“喜歡。”那是一種不知什麽時蔓生出的感覺。

    她仰頭看著她,想看出他話的真假。而他或許是喜歡她的吧!“皇上是從什麽時候喜歡夕兒的呢?”會是她一樣不知何時對對方有了不一樣的情愫嗎?

    “朕也不知道,你的嬌羞,你的孤冷,你的妖嬈。。。你的一切,在不知不覺都吸引著朕。”他對她的感覺是不同於其他妃子的。

    她嗬嗬的笑,最開始的悸動就要因特殊的身份而終止了。望著他的眼,“皇上滅了楊家會對付冷家嗎?”既然他已經知道她不似表麵那般為何還要隱藏?

    轉而深邃冷然的雙眼直盯著她。俊美的五官也變得如冰雕冷毅。轉眼又揚起高深莫測的笑夕兒以為真會怎麽做?“

    她不為他迫人的氣勢所撼,在他懷裏調整了個姿勢靠著,“皇上雄才偉略,誌存高遠定不甘,也不放心夏炎國的兵權掌握在他人手裏。況且對方還有一股隱藏在民間的勢力,黑士。因冷家在朝廷和民間的威望,冷家定不會落得和楊家一樣的下場。至於冷家最終如何當然還是英明的皇上決定了。“

    看著她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懷裏,臉上是單純的笑。這樣的女子,她有絕對的資格做他的皇後。

    “夕兒有什麽願望嗎?”這樣看似無欲無求,卻又像萬事掌握在手裏的女子,她會有渴望嗎?

    “笑傲江湖。“她輕笑的眼神飄向遠方。

    笑傲江湖,她向往自由,微歎口氣,原想這樣的女子和自己共享天下,或許他就不孤獨了,然而她想要的又能得到嗎?“夕兒知道對於我們這種身份的人,這個願望很奢侈。”

    她不語笑了。吟唱道: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

    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

    清風笑

    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

    一襟晚照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

    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

    蒼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手順了順她順滑的長發“夕兒真向往那種生活嗎?”那樣的生活自由、安逸,卻又是如此遙不可及。

    她望向他,“那皇上向往那樣的生活嗎?”

    他爽朗的笑,“朕要征服四境,統一天下,又怎會想要夕兒要的‘笑傲江湖’?”可他心裏卻不似說得那般暢快。他也想和傲塵那樣逍遙自在,然而他有他的天下,有他的責任。

    她看向天邊漂浮的雲,那樣自在。而身在帝王家,皇上更似二十一世紀冷家的人,他們沒得選擇。

    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聞著讓人安心的龍涎香,她的心很輕鬆,不覺間便睡了過去。

    天空的雲慢慢飄過,夏風輕輕吹過,四境安靜了。

    看著在懷裏睡著了的夕兒,他的心一股暖流流過,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聞著她身上的幽香,他沉重的心也靜了。

    晚霞落下帷幕,天邊的霞光染紅了四境。她幽幽轉醒,睜開眼便看到夏炎景晟流動著光彩的深眸,她尷尬的別開眼看到天邊的霞光,意識到自己在他懷裏睡了一個晌午。“皇上怎麽不喚醒我?”

    “朕見你睡得熟便沒喚你。現在也到用膳的時辰了,走吧!”

    一頓飯下來,天色已晚,不知皇上是否在瑤華宮就寢。雖明天要出宮狩獵,仍對夏炎景晟道:“皇上要在瑤華宮就寢嗎?”

    看著她,他多久沒有在瑤華宮就寢了?有半個多月了吧。“今晚就在瑤華宮就寢了。”

    她沒多大表情,他留宿就意味著她又要再用“幻情散”。

    和他下了一陣棋,其間自是討論了下各方,各國的形勢。下了幾盤天色已暗。

    在梳妝台前將發飾拆下,在他不注意間將幻情散抹在唇上、頸間。簾帳放下,帳內春意持續不久,兩人便安靜睡下。

    清晨醒來的夏炎景晟靜靜看著她一會,像似迷惑,像是懷疑。她清笑著挽上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皇上剛為何如此看夕兒?”

    看她如此,他笑著將她攬入懷,吻了吻她的唇瓣,笑著道:“夕兒越看越美麗,朕就看呆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底一片深冷。

    她輕笑,不甚在意,因為他以前不曾懷疑,如今更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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