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睦被關在門外,不知道為何,有點冒冷汗,他趕緊轉身就迴了自己房間。 倪葉心下意識的說完,就有人推門進來了,他一看到慕容長情,忽然有點心虛,因為他剛才一直想著怎麽算計慕容大俠來著。 倪葉心立刻笑臉相迎,一臉討好的樣子,說:“大俠,難道剛才在外麵說話的是你?” 倪葉心沒注意聽,都沒反應過來是誰。 慕容長情沒說話,直接把褲子扔過去,非常準確的就扔在了倪葉心的臉上。 倪葉心被砸了反而“嘿嘿嘿”的笑了起來,說:“大俠你去了好久,快坐下來喝杯熱茶,歇歇腿。” 倪葉心說著,趕緊給自己套上了褲子,兩條腿不再嗖嗖生風,這才覺得安全多了。 慕容長情瞧他鬆口氣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喝了口茶,淡淡的說:“匕首擦幹淨了嗎?” 倪葉心:“……” 倪葉心覺得慕容大俠實在是逼人太甚!拿匕首要捅自己,還讓自己把匕首擦幹淨了!簡直沒天理了! 不過倪葉心慫,他生怕慕容大俠再把自己按在床上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最後還是拿著匕首在床上蹭了兩下,不情不願的說:“擦幹淨了!” 慕容長情“嗬——”的笑了一聲,顯然對倪葉心的態度還算是滿意。 倪葉心想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早晚要上了慕容長情這個傲嬌的小妖精不可! 雖然他這麽想,不過不敢叫慕容長情知道,走到慕容長情身邊,咧著嘴笑了一下,說:“大俠,我們出去吃午飯罷。” 雖然他們在韓家有一個院子可以住,不過韓家的人顯然不歡迎他們,所以不可能給他們準備午飯這種東西。 慕容長情挑了挑眉,說:“叫韓家的人準備就是了。” 剛才韓家的人在慕容長情跟前耀武揚威,倪葉心最知道了,慕容大俠就是個小心眼兒,一準兒記仇記十年,所以現在是要故意刁難韓家的人。 倪葉心趕緊搖頭,說:“不好不好,還是不要了。” “為什麽不要?”慕容長情冷笑了一聲,說:“得罪了我算他們倒黴,一個小小的韓家,我還真沒放在眼裏。” 倪葉心說:“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啊,大俠。萬一韓家的人表麵上怕了你,給你準備了午飯,其實在午飯裏吐了口痰,這個你又看不出來,吃了豈不是很惡心嗎?” 慕容長情還沒吃午飯,現在已經感覺到惡心了,他真不知道倪葉心的腦子裏都想得什麽,不過倒是很成功的勸動了慕容長情,打消了在韓家吃飯的念頭。 都不用倪葉心再說第二句,慕容長情已經站了起來,然後麵無表情的往外走了。 倪葉心立刻跟上,說:“大俠,聽說有一家館子的菜還不錯,我們就去嚐嚐罷。” 慕容長情跟著倪葉心出了韓家,然後就上了街去,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家客棧。 跟他們住的客棧截然不同,這家客棧看起來小的可憐,住的人也魚龍混雜,在一樓大堂吃飯的人也什麽樣的都有。因為天氣涼,所以客棧的大門是關著的,屋裏的確是暖和了一點,不過一進去,就有一股汗臭味兒鋪麵而來。 慕容長情在邁進去第一步的時候,就緊緊皺死了眉頭,臉色瞬間都黑了,立馬就要轉身走人。 倪葉心一把抓住慕容長情的手臂,說:“大俠,你看靠窗有個位置,我們坐在那裏,肯定就聞不到味兒了。” 慕容長情額頭上青筋都蹦出來了,說:“走。” 倪葉心拉著他不讓走,說:“大俠,別走啊。” 慕容長情實在受不了這裏,說道:“換個酒樓,多給你點一份紅燒肉。” 倪葉心一聽,說:“雖然我貪吃,但是一份紅燒就夠了,多點一份太浪費,涼了就很膩了,也不好吃。” 慕容長情:“……” 慕容長情拳頭癢了,說:“故意跟我對著幹,是不是?” “當然不是。”倪葉心誠懇的說:“第一個被淹死的人,就是在這家客棧住下的,我們吃個飯順便打探一下那個人的情況啊,辦案要緊啊。” 慕容長情:“……” 原來是來辦案的,隻是…… 慕容長情潔癖嚴重的很,一進來就渾身難受,根本不想再多呆一會兒了。 倪葉心看慕容長情不說話了,趕緊把人拉進來,然後拽到了靠窗的桌邊去。 慕容長情臉色鐵青,一走到桌邊沒有坐下,而是快的將窗戶給推開了。 “唿——”的一聲,小雪花夾雜著寒風吹了進來,冷的旁邊桌子一陣打寒顫。 雖然很冷,不過空氣似乎變得清新多了,慕容長情終於鬆了口氣,然後緩慢的坐了下來。 隔壁桌子坐了一圈四個壯漢,因為大堂裏暖和,幾乎挽著半條胳膊,這會兒被風一吹,凍得連連打寒顫,頓時不高興了。 一個大漢“咣當”一拍桌子,說:“把窗戶關上,想要凍死你爺爺?” 倪葉心一聽,立刻就裝作沒聽到,先給慕容長情倒了一杯茶,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就抬手招唿店小二過來。 那店小二本來是要過來的,但是看到大漢拍桌子瞪眼睛,頓時就縮了迴去,生怕他們打起來殃及了自己。 那大漢膀闊腰圓不說,而且桌上可是放著大刀的,一看就不是什麽斯文人。 大漢一瞧沒人理他,頓時就惱了,又拍著桌子站起來了,兩步就走到了慕容長情和倪葉心的桌邊上。 慕容長情喝了一口茶水,不悅的皺起眉來,那大漢穿的少,幾乎露著胳膊,身上一股子汗味兒。 慕容長情正心裏不爽,可算找到一個出氣筒了。 大漢嘴裏“呱呱”叫著,說:“好家夥,敢情是個聾子,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麽……” 他話還沒說完,一巴掌就往慕容長情的腦袋上招唿下去,但是可想而知,受傷的根本不可能是慕容長情。 慕容長情都不想碰他,將手中的杯子一擲,正好就打在了那大漢的虎口上,大漢話沒說完就變成了慘叫聲,然後連退了好幾步,把他們那張桌子都給撞翻了。 大漢其餘的同伴本來打算看熱鬧的,這一下子都傻眼了,他們好歹是走江湖的,也不算是太笨,慕容長情一出手,他們就瞧出來,估摸著他們幾個合在一起都打不過慕容長情。 那些大漢當即隻是嘴裏叫著:“你怎麽打人啊?動手打人!” 倪葉心穩如泰山,隻是坐著,心想著還是讓大俠發泄一下罷,不然大俠把自己當了出氣筒,那可就慘了。 不過大俠就算生氣發威的時候,仍然帥出天際,讓人瞧著都要流口水了。 慕容長情麵無表情,冷淡的開口了,說:“不想死的就閉嘴。” 那些大漢渾身一個哆嗦,也不知道為什麽,頓時就不敢大叫了,嘴巴裏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麽,扶著被打趴下的大漢連忙上了樓,就沒再下來了。 倪葉心歎了口氣,這時候朗聲叫道:“店小二,怎麽還沒來啊,我們要點餐,服務好差啊,我要差評。” 慕容長情側目看了一眼狐假虎威的倪葉心,不過並沒有說話。 其餘人瞧了,都知道慕容長情是個厲害的,誰也不敢惹他,都自顧自的悶頭吃飯了。 店小二這會兒是跑著過來的,趕緊賠著不是,說:“客官見諒見諒。” 倪葉心要了幾個菜,店小二特別麻利的沒一會兒就把菜全都端上來了。 端上來的菜在盤子裏都冒尖,倪葉心忍不住感歎了一句,說:“原來這個客棧這麽實誠,你看這菜量,大的簡直不是人吃的。” 正夾了一筷子青菜往嘴裏送的慕容長情動作一頓,都不知道該不該把這筷子菜放進嘴裏了。 店小二不敢得罪他們,自然是好酒好菜的上,一份菜恨不得三份的量。 倪葉心吃的特別開心,覺得館子雖然小了點,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他吃完了,就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巴,突然又喊道:“店小二!” 店小二一個激靈,連忙就過來了,笑著說:“客官,有什麽吩咐?” 倪葉心說:“我們要打聽個人。” “客官您說您說。”店小二說。 倪葉心說:“聽說你們這兒前幾天,有個男人住店,但是大晚上跑到湖邊去了,還給淹死了,是不是有這麽迴事?” 店小二一聽,立刻眼睛睜大了一些,似乎有很多話,不過卻壓低了聲音,小聲說:“我們掌櫃不讓談這事情的。” “嗯?”慕容長情忽然放下筷子,鼻子裏發出了一聲。 店小二打了個哆嗦,趕緊說道:“不過不過!掌櫃那也是因為怕這事情太邪門,客官們都信以為真,就沒人來住店了。不過兩位要打聽,我是絕對會跟兩位客官說的。” 店小二講的是繪聲繪色的,說:“就前幾日,的確是有個男人到我們這來住店了,穿著一身黑,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看著就不是個善茬,可叫人害怕了。” 那男人住了不是一天兩天,第一天到了客棧裏,就拿出好大一錠銀子給店小二,讓店小二給他挑一間清淨的房間。 男人也沒說自己叫什麽姓什麽,店小二看他臉色不善也就沒敢問,再加上那客官實在是出手闊綽,店小二樂嗬嗬的就把他帶上樓去了,什麽都沒說。 那男人住下來,一住就是好多天,但是每天幾乎不出房間,吃飯的時候偶爾會出來,但是也是叫店小二把飯菜送進去,從來都是在屋裏吃的。 店小二神神秘秘的說:“那客官可奇怪了,我有一次送飯過去,碼好了盤碟就出來了,關門的時候就看到那客官從袖子裏退出一根細針來,在飯菜上都戳了戳。” 慕容長情皺眉,說:“他在試毒?” 倪葉心挑了挑眉,覺得倒是挺有意思的。 店小二說:“他在幹什麽我可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位古怪的客人。後來就前幾天,他出來叫我給他端飯進去,忽然就把我又給叫住了,他問我打聽城外那湖水的事情。” 倪葉心說:“打聽水鬼嗎?” 店小二說:“客官您就不知道,水鬼是這個男人死了之後才鬧出的傳聞。” 那男人管店小二打聽城外的那片湖,問他怎麽走,店小二沒多想,就把怎麽去告訴他了,其實很好找的,出了城一直往外走就是了。 結果那天半夜的時候,店小二在樓下打瞌睡,就聽到有動靜,然後看到一個黑影出了客棧去。 店小二說:“可嚇壞了我了,我還以為鬧鬼了,看了好半天,才認出是那位客官來。” 男人離開了客棧,到天亮還沒迴來。不過那男人總是不見人影,店小二也就忘了他,直到有人從湖邊打撈出男人的屍體來。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不像是平常老百姓的衣服,雖然被泡的都發了,不過從衣服還是能辨認出來的,有官差到客棧來詢問,店小二就跟官差講了講。 那男人來路不明,姓名都不知道,什麽消息都沒留下來,就突然被淹死了,這地方一年到頭也不會死兩個半人,所以好多人就茶餘飯後的開始談這事情,才變出了水鬼的傳聞。 倪葉心說:“這個男人隻是住在客棧,從來沒有接觸過什麽人嗎?” 店小二搖頭,說:“沒見過有人來找他,也沒見過他和什麽人搭過話。不過!” 店小二話說一半,突然就停住了。 慕容長情一眯眼睛,說道:“不過什麽。” 店小二趕緊說:“不過,那位客官肯定是見過什麽人的,具體什麽人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一次大半夜的,我上樓拿棉被,路過那位客官的房間,聽到屋裏似乎有人在說話。而且不是一個人的聲音,聽起來還像是在吵架,聲音有點高。說什麽我就沒聽清楚了,我也不敢多留,隻是順路聽到而已。” 倪葉心聽了眼珠子轉了轉,說:“那你知道城北的韓家三公子嗎?” 店小二一聽,立刻說:“這可不敢亂說,聽是聽過的,但是韓家那叫一個厲害,旁人都不敢多嘴。” 倪葉心說:“我就問問你,那個死掉的男人和韓家三公子認識嗎?” “嗨……”店小二說:“肯定是不認識的,韓家三公子銀子多的沒處花,怎麽可能到我們這小店兒來,那男人估摸著都沒見過三公子,不知道他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