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長情焦躁的雙手握拳再打開,打開又握拳,然後轉身打開了房門。 外麵黑洞洞的,一個人也沒有,倒是地上有一桶冰水,水還是那麽冷。 慕容長情快速的提了那桶水進來,然後“嘭”的關上房門。 關門的聲音不小,不過完全不妨礙倪葉心睡覺,他已經快睡瓷實了。 慕容長情趕緊用水洗了幾把臉,感覺自己這才冷靜一些,他鬆了口氣。 而床上的倪葉心,一點也沒有危機意識。 慕容長情氣結的看了一眼倪葉心,然後舀了一大瓢水,“嘩啦”一下子就全都潑在倪葉心的臉上了。 倪葉心涼的驚唿了一聲,不過根本沒醒,反而拉住被子往被子裏縮了縮,縮成了一個球,躲在被子裏繼續睡了。 慕容長情:“……” 慕容長情感覺自己簡直要氣瘋了,被倪葉心氣得都變傻了,自己竟然在自己床上潑了一堆水…… 潑完了慕容長情才想起來,倪葉心躺的可是自己的床…… 慕容長情的床濕了,倪葉心的床上有香粉,總而言之,都不是正常人能睡的地方。 慕容長情氣得也完全睡不著了,幹脆坐在桌子旁邊,黑燈瞎火的喝著早就涼掉的茶水,倒是覺得可以醒醒神兒。 很快的慕容長情聽到倪葉心打著小唿嚕的聲音,看起來睡得特別好…… 這一晚上實在是很折騰,倪葉心以為自己做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夢,醒來的時候還覺得很不真實。 倪葉心抱著被子蹭了蹭臉頰,感覺有點冷,往被子裏縮了縮還是冷,再一蹭,發現被子竟然是濕的! 倪葉心立刻睜開眼睛,“噌”的就坐了起來,拉開被子往裏瞧。 被子濕漉漉的,床上也濕漉漉的,真的濕了很多。 慕容長情一夜都沒睡,隻是中途眯了一會兒,這會兒正麵無表情的靠在桌前低頭盯著倪葉心。 倪葉心全然不知道身邊有人,一臉呆愣的表情,看著濕漉漉的被子,說:“不能夠啊,我兩歲就不尿床了……” 慕容長情:“……” 慕容長情的臉皮抽動了兩下,真的是不自主的,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倪葉心竟然以為自己尿床了…… 倪葉心正狐疑著,他完全不知道是慕容長情昨天潑了一瓢涼水在床上。 “啊?慕容大俠你怎麽在我屋裏?”倪葉心發現身邊的慕容長情一愣,驚訝的說。 他說到一半,似乎想起來了些什麽,瞪著眼睛瞧慕容長情,說:“大俠,昨天我們睡在一起嗎?” 慕容長情一瞧他的表情,立刻說:“沒有。” “沒有?”倪葉心顯然不信,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全身光溜溜的,衣服全都沒了,而在他的身邊,有一件皺皺巴巴的白色衣服,那是慕容長情的,倪葉心可是認識的。 這些已經讓倪葉心很震撼了,更讓他震撼的是,慕容長情那件白色的衣服上……有一灘已經幹涸了差不多的,奇怪的液體…… 倪葉心立刻扭了扭自己的屁股,發現自己身上一點也不算疼,然後心裏隻剩下一個想法了。 倪葉心大喜過望,瞪著大眼睛,死死盯著慕容長情,滿臉喜悅的說:“昨天晚上,難道我把你給……” “閉嘴!”慕容長情反應力實在是迅猛,似乎已經知道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麽了,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慕容長情覺得,那些話如果倪葉心說完了,他一定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手,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的。 倪葉心欲言又止,又看了看那件沾滿奇怪液體的白色衣服。 慕容長情額頭上青筋亂蹦,說:“什麽也沒發生。” 倪葉心顯然不信,說:“大俠,我會負責任的。” “嗬……”慕容長情冷笑一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將一套衣服扔到了床上,說:“快點穿衣服。” 倪葉心接住衣服,趕緊點了點頭。他心裏還是堅信不疑的,畢竟衣服上還有證據呢,而且慕容大俠麵色好憔悴啊,肯定是累的,沒想到許二少的東西竟然這麽管用。 不過在高興之餘,倪葉心又很失落,自己昨天禽獸了一把,為什麽一點記憶也沒有,斷片了一樣,什麽也不記得了。自己可是把慕容大俠給幹翻了啊,那情景一定旖旎的不得了。 倪葉心簡直扼腕到心痛,一臉的悲壯。 慕容長情昨天晚上被他氣得不行,今天早上又被他氣得不行。倪葉心竟然妄想著把自己給壓了,簡直就是個笑話。 慕容長情雙臂抱胸,站在桌子前麵,打量著正在換衣服的倪葉心。 倪葉心低頭穿著衣服,完全不知道慕容長情正在打量自己。 倪葉心的衣服還沒穿上,正在穿褲子。兩條腿看起來精瘦,不過並不幹癟,尤其大腿的弧度很好看,兩條腿也筆直。 再往上就是翹挺的臀部了,看起來還有些個肉。腰似乎尤其的細,不過並不是不盈一握,因為習武的緣故,還是比較有力度的,韌性應該不錯。 肩膀不算太寬,胸膛略微有些單薄,沒什麽太多肌肉,蝴蝶骨是尤其的漂亮,特別在他彎腰穿褲子的時候,蝴蝶骨時不時的動一下,很白皙。 慕容長情完全不知道自己瞧得有多專注,突然覺得其實倪葉心還是挺耐看的,總而言之竟然還比較順眼。 倪葉心穿好了褲子,一抬頭就對上了慕容長情若有所思的目光,他頓時有點臉紅,說:“大大大俠,你在看什麽?” 慕容長情沒想到倪葉心平時看起來很不要臉的一個人,臉皮竟然這麽薄,他一臉紅耳朵和脖子也就都紅了,粉紅粉紅的。 慕容長情抱臂的雙手鬆開了,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叩叩”聲,低笑了一聲說道:“不能看?” “額……”倪葉心一愣,不知道怎麽迴答了,下意識的趕緊抓起衣服就套在自己身上,穿的有點歪歪扭扭的。 慕容長情又笑了一聲,倪葉心臉更紅了,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倪葉心那是自慚形穢的臉紅,想著慕容大俠沒準在笑自己的身材,和慕容大俠比起來,自己的身材的確有點白斬雞了,作為一個好攻,倪葉心決定以後要拚命練武,八塊腹肌是一定要的。 倪葉心穿好了衣服,慕容長情就推開了房門,說:“吃飯。” “哦哦!”倪葉心趕緊追著慕容長情就跑出去了。 他們沒有在客棧裏吃早飯,因為慕容長情實在不想看到店小二奇怪的目光。 倪葉心有點奇怪,問:“大俠,我們去哪裏吃飯?” 慕容長情說:“不知道。” 兩個人出了客棧,路上也沒看到什麽早點攤子,隻要隨便買了寫吃的,一邊走著一邊就吃了。 倪葉心抱著一個大包子,正用力的咬著,含糊不清的說:“餓死我了。” 絕對是昨天晚上自己太拚命了,不然為什麽這麽餓。 倪葉心一想起來昨天虛無縹緲的事情,就樂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慕容長情正優雅的咬著包子,完全和倪葉心不是一個吃相,忽然就聽到倪葉心嘿嘿傻笑的聲音,迴頭一看,吃飯的食欲都沒了。 慕容長情說:“閉嘴,不許笑。” 倪葉心立刻抿住嘴唇,做出嚴肅的表情,不過他的眼角還上挑著。 果然別人說的沒錯,想要知道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在笑,不是看他的嘴唇,而是看他的眼睛。倪葉心的眼睛裏全都是喜悅,雖然嘴巴抿著,但是絕對是在笑的。 慕容長情覺得很頭疼,翻了一個白眼。 倪葉心瞧慕容長情不瞧自己了,這才將抿著的嘴唇放鬆,然後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又開始咬他的大包子了。 慕容長情用餘光瞥著他,就看到倪葉心舔唇的動作,他的指尖一下子好像著了火,迴憶起昨天晚上不停摩挲著倪葉心嘴唇的觸覺,那觸覺似乎是烙印,讓慕容長情記得很清楚。 倪葉心可不知道慕容長情在想什麽,吃完了包子,就開始給慕容長情講昨天下午在衙門盤問出來的事情,還有昨天和店小二打聽到的消息。 慕容長情皺了皺眉,說:“你覺得許老二是捏住了他們的把柄,他們不得不乖乖聽話?” 倪葉心點頭。 慕容長情說:“那許老二的死……” 許老二和寡婦朱氏前後腳死的,時間實在很湊巧,慕容長情有點懷疑許老二是不是被人殺死的了。 倪葉心說:“不知道,這位許家二爺早就下葬了,估計想要再挖出來驗屍是不可能的了,許家的人絕對不同意。” 慕容長情點了點頭。 倪葉心說:“看來許家還是要再去的。不過咱們現在還是先去一趟衙門罷。” 慕容長情並沒有異議,點了點頭。 兩個人往衙門去了,到那裏的時候,池隆和趙尹都在。 趙尹說:“倪大人,我們正要去盤問姓孫的書生。” 倪葉心說:“那個書生找來了?” 趙尹點了點頭,說:“是。” 姓孫的書生就是指認寡婦朱氏丫鬟殺人的證人,倪葉心本來讓捕快去找這個書生迴來再問話的,不過再去找的時候,竟然發現沒人了,怎麽都找不見,知道今天早上才把姓孫的書生給帶迴來了。 四個人就一起,有捕快去提那姓孫的書生了,馬上就給帶到。 他們進了房間,倪葉心就說:“那姓孫的書生鬼鬼祟祟的,那麽巧上門去找寡婦朱氏,絕對有問題。沒準寡婦朱氏的書信就是他燒掉的。” “是他燒掉的?”池隆驚訝的問。 “等等!” 倪葉心突然沒頭沒尾的大喊了一聲,把其餘三個人都給嚇著了,全都僵硬著身體瞧著他。 倪葉心喊完了,就立刻從旁邊拽過來一個軟墊,然後放在了一把椅子上,對著剛才正要坐下的慕容長情說道:“大俠,墊個軟墊再坐,不然屁股會疼的,這樣比較舒服。” 慕容長情一愣,看著軟墊有點發懵,隨即臉上開始變色了,他忽然明白倪葉心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了。 倪葉心可是一片好心,想著昨天晚上自己那麽賣力,不知道有沒有傷到慕容長情,他們可都是第一次,不流血估計也有些紅腫罷。坐下來的時候沒準會難受,還是墊個軟墊子的好。 旁邊的趙尹和池隆也都愣住了,好像被點穴了一樣,然後很同步的去看椅子上那個軟墊。 其實他們更想去瞧慕容長情的……屁股,不過不太敢,隻好盯著軟墊瞧了。 池隆和趙尹似乎……明白了什麽。 屋裏一時沒有人說話,特別的安靜。 隻有唿吸聲,是慕容長情粗重的唿吸聲。 慕容長情被氣得都要爆炸了,手一揚,倪葉心立刻“哎呀”的叫了一聲,被椅子上的軟墊砸中了臉,砸的瓷瓷實實的。 第92章 嫁殤20 倪葉心被狠狠砸了臉,趕緊抱住砸過來的軟墊子,還差點碰翻了桌上的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