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旻煜緩緩起身,深情溫柔的輕輕將秋洛風擁入懷抱,這樣的秋洛風,瀟旻煜心底是歡喜的。終於,那個雲淡風輕的人會在乎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秋洛風埋首溫暖的肩頭,輕輕地點了點頭,無人看見的地方,鳳眸溫情,瀲盡了天下的麗色,豔紅的唇角勾起一抹傾世的笑容,環繞在瀟旻煜腰間的手輕柔的按摩著…… 90有愛的番外啊 你的美,隻有我能看到 那日瀟旻煜惱羞成怒的暴喝,誓要立即離開該死的‘在水一方’麵館和興趣愛好古怪驚人的水一方麵館老板,秋洛風隻是在後麵摸了摸鼻翼,怏怏的附和“不留了不留了,我們這就走……” 很快,七日的時光轉瞬而逝,魑魅魍魎四人的假期告罄,卻也未見人影跟隨,隻是在第七天的傍晚,秋洛風接到一封飛鴿傳書:願宮主旅途愉快,屬下不多打擾,曉夢主子已離朝陽,相信宮主與小主子不期將遇,屆時宮主親自指點,必定勝過屬下千萬倍;魅影敬上。 瀟旻煜看到秋洛風手中紙箋上的墨跡黑字時,嘴角的弧度揚的那個優美啊。 “洛風,你的屬下還真不是一般的知趣!” 秋洛風斜睨了某人一眼,最後竟也揚眉笑著點頭。 畢竟,二人世界多了一個賊亮賊亮的存在,總歸是不盡興的。 這般逍遙繾綣,又是七日,兩人聯袂來到一個民風簡樸的小鎮——紅楓鎮。 之所以會繞道經過這個小鎮,大多源於小鎮的名字。紅楓鎮,聽聞全鎮楓木繁茂,每每秋霜時分,紅楓盡染,豔紅一片,落日下紅霞染天際之時,小鎮的紅楓坡上雙目所及的景色,皆乃天下奇觀。 又是一次慕名而來。 隻是,再次失望,現在才是春末,離秋天還甚遠,時令不對啊! 然而,小鎮的楓樹不容置疑的繁茂,新葉抽青,嫩綠的色彩,凝露成滴,樹蔭密集,別有一番景致,不枉專程走一趟。 擇了一家倚木而建的茶樓,兩人並肩而入,火紅的衣衫,絕世的容貌,清冷的鳳眸隻有在某個時候才會浮現出溫柔,這樣的男子,如楓葉般炫目,因此兩人一進入茶樓就迅速引來了眾人的矚目。 “好美啊,爺爺,小狗子看到了比秋天楓樹更美麗的神仙……”小男孩扯著喝茶老人的衣袖,驚奇的指著紅衣的方向驚訝道。 眾人聞聲側目,隻覺眼前一亮,傾世的男子,籠罩在火紅的豔色中,頓時春風遠去,時間前移,仿佛秋意毫無預兆的降臨平凡的小鎮,眾人即便是見慣了秋日楓葉豔紅如火的奇景,也無法不驚豔於眼前的絕色,那人微微一笑,足以是賽過世間一切的霜華。 “咳……” 秋洛風幹咳一聲,心虛的瞅了瞅身側的男子,果然見瀟旻煜的臉色堪比黑炭。 “額…旻煜,要不我們換一家?”秋洛風試探的開口。 連日來,但凡兩人出現的地方,無不掀起一陣軒然大波;更有甚者,風流紈絝子弟不懷好意上前搭訕,結果當然是毫無疑問的被瀟旻煜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隻是,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除去神色猥瑣的好色之徒,還是有大把僅僅是驚豔而已的尋常百姓,總不能一棍子打死吧。 於是,一路走下來,瀟旻煜臉是越來越黑,而秋洛風也從起初的興味竊喜到現在的心虛討好。 “不用,我們就在這!”瀟旻煜咬牙切齒的開口,傾世容顏依舊,換一家茶樓有什麽用?還不是又多被一群人給看了去,瀟旻煜憤憤的將秋洛風拉進茶樓憤憤的如是想。 進了樓上包間,落下青簾垂幕,勉強將無數貪戀的視線隔絕在外,瀟旻煜就吻上那傾世的眉眼和紅唇,細碎卻霸道,直到折騰得兩片紅唇更加豔麗,仿佛貼上標識,染上‘瀟旻煜’的獨有氣息,瀟旻煜才滿意的戀戀不舍的放開。 “洛風,你是我一個人的,你的美,也隻能讓我一個人看到。”悶悶地聲音,瀟旻煜甚是不甘,他的人,美麗怎麽能被閑雜人等看了去!! 瀟旻煜的心思,秋洛風怎會不知,隻是他總不能不出門見人吧。 心底無聲一歎,秋洛風突然扣手拉上瀟旻煜的手腕,莞爾一笑,道:“旻煜,跟我來……” 紅影咋起,秋洛風拉著瀟旻煜的手,竟然毫無預兆的從二樓圍欄越下,一紅一墨,兩道人影飛速的消失在眾人驚愕的視線…… #### 這是一片繁茂的楓林,綠意盎然,風起葉動,沙沙做響。 “旻煜,你站在這,別動。”鳳眸似水溫柔,秋洛風在一片茂盛的楓樹林中停下。 瀟旻煜神色迷惘,不知道秋洛風為何突然將他從茶樓中拉出來,來到這片楓樹林又是為何,他隻是疑惑的看著眼前突然笑容變得無比寵溺的人,心中一片柔軟,無聲的點頭。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麽,但隻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默然拭目以待。 瀟旻煜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斜陽落日的傍晚—— 在那片翠色繁茂的楓樹林中,春風清暖,落日溫柔,斜陽脈脈,紅霞淺淡。 傾世的容顏,絕美的身姿,風華萬千,鳳眸含情。 一把嘶鳴如風的寶劍,脫鞘而出,鏗鏘一聲,刹那間流光閃耀,瑩潤的劍芒絢爛了人的雙目。 雪白的長發飛舞,豔紅的衣袂翻飛,銳利的劍芒,不帶一絲的殺氣,反添幾分柔情,劍氣如虹,眸光似水。 每一次揮刺,皆是至美的舞姿。 每一次翻身,皆是絕世的身姿。 落葉紛飛,漫天的碧色中,那抹豔麗的紅,分外的耀眼絢麗,直映入旁觀者的心。 至始至終,瀟旻煜都迎著那人似水溫柔的鳳眸,無論劍招如何,無論劍舞何方,那雙清潤的視線始終含情脈脈,無聲的飄落在自己身上。 一場蓄意安撫的劍舞,華麗而嫵媚。 毫無掩飾的柔情,刻入骨髓,烙入心魂。 瀟旻煜在那絕美的舞姿和無限的柔情中失了心魂。 半空中,秋洛風旋身飄落於地,反手握劍,收於背後,笑意輕揚,緩步走向瀟旻煜,卻見傾心之人早已癡迷。 抬手輕彈,眉間一點。 “這下不氣了吧?”秋洛風挑眉。 傾世風華,隻為你而展現。 我的最美,永遠隻屬於你一人。 瀟旻煜癡癡地點頭,腦海裏還在不斷的迴放方才傾世的一幕幕。 “洛風,我從未見過你使過這套劍法……”後知後覺,瀟旻煜突然茫然的看向秋洛風,驀然發現片刻的劍舞,眼前的人額頭已經沁出細汗。 基本上,武功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鮮少會有動手衣衫透的狀況了。 秋洛風抬手拭了拭額角的細汗,笑道:“自十五歲練武功,這套劍法我也是第一次使到這地步。” 鳳鳴劍法,共有八式,前五式用於殺敵,後三式更是絕殺之招。 隻是,那絕殺的招式,更是絕美的劍招。 極致的劍法,該是殺人於絕美的劍影中。 這便是鳳鳴劍法的精髓。 適才秋洛風使的,便是整套的鳳鳴劍法,為了安撫討好愛人,他摒去劍招中的絕殺之氣,反添劍招中的絕美之形,更有甚者,鳳鳴劍法有第六式、第七式乃是雙劍合璧的招式,他要一人獨舞,個中細節,委實耗費了他不少心力。 瀟旻煜滿目柔情,眼前的人,為了自己做到這地步,他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怎麽還能不知足呢! 心中的感激泛濫,瀟旻煜張開雙臂,正要擁抱眼前他深愛入骨的人,不料—— “啊啊啊——天劍師父,曉夢終於親眼看到整套鳳鳴劍法了,啊啊——掉下來了——哥哥,救命啊——” “臭小子,鬼叫什麽?你的輕功學到哪去了??” 隨著一陣尖銳的叫喊聲,一道陰影罩下,瀟旻煜見狀伸手一攬,攜著秋洛風飄後三丈,沉著臉色看向啪的一聲重重掉在地方的陌生少年。 ——打哪冒出來的野孩子? 這是瀟旻煜的第一反應。 ——真是煞風景。 這是瀟旻煜的第二反應。 ——真是個讓人非常非常看不順眼的人! 這是瀟旻煜的總結性印象。 畢竟,某個莫名其妙從天上掉下來的人,破壞了他們的溫馨不說,還偷窺了屬於他一個人的劍舞,瀟旻煜會喜歡才怪吧?? 但見少年抬頭,一臉的泥土,呸了呸嘴裏啃的泥巴,淚眼汪汪委屈極了。 不知為何,瀟旻煜有種脊背涼涼的錯覺。 隻見少年呸幹淨嘴裏的泥土,委屈的說道:“洛風哥哥,曉夢千裏迢迢來找你,洛風哥哥都不接住曉夢來著……嗚嗚……人家以為洛風哥哥一定會接住的……嗚嗚……屁股疼……” 秋洛風早在那聲天劍師父的時候,就已經聽出來人的聲音,本想出手,卻不料被瀟旻煜攔腰抱了個正著,於是才有了方才啪啦墜地的杯具事件發生…… 收了手中的利劍,秋洛風匆忙上前攙扶,柔聲安慰:“曉夢不哭,是洛風哥哥不對,別躺在地上了,快起來。” 秋曉夢嗬嗬的傻笑,骨碌一挺腰就站起身蹬蹬的投進了秋洛風的懷抱,緊緊地抱著不說,末了還滿足的蹭了蹭。 瀟旻煜隻覺眼中倏地騰起兩團熊熊的火焰,一個箭步上前,提起少年雪白的衣領子甩手一扔,憤憤的道:“死小孩,你往哪蹭呢???他的懷裏也是你能亂蹭的???” 少年一個狼狽的旋身勉強站穩,一陣天旋地轉後終於找到正主,一雙靈動的眸子在瀟旻煜身上遛遛的轉了幾圈,最後憤怒的瞪大,伸手一指,大喊道:“你、你、你——你是誰?憑什麽抱著我哥哥不放!!” 瀟旻煜得意的一笑,道:“我是他最親密的人,你一個路上撿的小屁孩算老幾,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待在麵前礙眼……” “你、你……強詞奪理……洛風哥哥,他欺負曉夢……”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秋曉夢鬼靈精怪的撅著嘴看向秋洛風。 秋洛風一陣無力,首先他沒料到瀟旻煜會跟一個孩子鬥氣;其次他沒料到,幾個月未見,曉夢那孩子竟然不再像當初那麽畏縮了。 這一大一小遇上,不知以後可怎麽算…… 91外卷 此生為君傾 第四章 曾記初識(四) 瞑顏烈轉過身,興趣的看向尹仲希,如墨的眼眸中泛出邪氣,隻聽他冷冷的道:“哦?本太子倒是好奇你能將我如何?” “天佑北蒼,太子殿下敏而好學,除帝王之道外,還對兵法謀略、天文地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皆有興趣,尹某深感榮幸,尹某奉命督導太子殿下學習,這測試學前學業高低是在所難免的,微臣的要求不高,煩勞太子將書樓中《帝策》、《兵策》、《博弈論》、《天象論》、《聖佑地理概況》、《古今詩詞》、《樂典》、《賦文解說》、《琴韻》、《棋談》、《書法寶鑒》、《丹朱神畫》幾本書各謄抄一份給我這個太傅過目先吧……” 尹仲希吐字清晰,一言一語,徐徐說完。 “哼,尹仲希,你做夢!”瞑顏烈不屑的轉身迴房,他就不信,他能奈他如何? 尹仲希也不急,微微一笑,轉頭對一旁莫不敢言的蕁麻,不緊不慢的開口:“蕁嬤嬤,剛才尹某總共說了十二本書,十二本,蕁嬤嬤記好了,太子殿下沒抄完,不能給飯吃的哦!喏,這是陛下的聖旨,合墨齋隻要事關太子殿下學習,統統由我做主。” 尹仲希笑吟吟的說完,心道還好早有防備! 一旁的蕁麻詫異的看著方才進門的那位自稱是‘太子太傅’的少年,瞅了瞅明黃的綢緞,再看了看少年不像是在說笑的神色,差點沒老淚橫流,隻見蕁麻感動的跪下,道:“奴婢一定不負太傅重托。” 正要踏出正堂的瞑顏烈不將尹仲希的信口開河放在眼裏,他以為他是誰啊?說不給本太子吃飯本太子就沒飯吃了,笑話! 可是,當蕁麻臨陣倒戈的那一刹那,瞑顏烈背後一涼,這偏僻的合墨齋,若是蕁麻嬤嬤不給他做飯,他還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尹仲希!!本太子不會抄的,我們走著瞧!!”落下狠話,瞑顏烈憤然迴房! 尹仲希也不惱,隻覺心裏好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別扭的一個孩子。不過,剛才那幾本書貌似都不薄呢!不知為何,尹仲希想起了當年自己被壓迫抄書的童年,如今可不可以說是‘風水輪流轉’了? 咳咳,尹仲希幹咳兩聲,對蕁麻吩咐道:“蕁嬤嬤,今後仲希就住這了,你去領些生活用度上的東西來吧。” “哈?太傅要在這住?”蕁麻驚道。 尹仲希溫和的笑了笑,道:“嗯,以後就麻煩蕁麻嬤嬤了。” “好好好,奴婢這就去領,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