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瀅和林嶼也立刻注意到了,沈確走向的那個桌子上有一把水果刀。


    “冷宴,小心!”林嶼嚇壞了,她第一反應就是衝冷宴喊了一聲。


    冷宴迴頭看了她一眼,“你們別進來!”


    “怎麽會這樣?”林嶼真的嚇壞了,眼淚無意識的往外湧,“老師,怎麽辦?會出事兒嗎?”


    徐文瀅同樣臉色蒼白,縱使她見過不少兇殺案的大場麵,可此時裏麵是自己的愛徒,她依舊有些心慌。


    她有些不明白,沈確為什麽要殺沈萬山,就因為小時候的家暴嗎?


    這不合理,如果沈確很怕沈萬山,他現在不可能直接進化到想要殺沈萬山的地步,這中間肯定有其他情況。


    徐文瀅握著林嶼的手,盡量安撫林嶼,“別怕,不會有事兒,一定不會有事兒!”


    兩人眼睛一眨不眨,繼續盯著手機,看著裏麵的情況。


    冷宴進了別墅之後,立刻反鎖了門,他不想林嶼進來,他怕情況混亂會傷到她。


    這個時候,沈確已經拿起了水果刀,他正在走向沈萬山。


    “你……你幹嘛?”沈萬山明顯沒想到沈確有勇氣殺自己,一個從前小命捏在他手裏的孩子,憑什麽敢殺他?


    他越是害怕,叫嚷的越兇,“你想殺我?想殺你老子?好呀,來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見冷宴進來了,更加猖狂,“冷總你來得正好,替我們父子做個見證人,看看我沈萬山養的好兒子,孬種兒子,逃跑了二十多年,再見麵就要殺他老子,你好好看看!”


    “沈確!你冷靜一點!”冷宴沒有理會沈萬山,而是走向沈確,“島島在外麵等你呢,還有寧寧,她在幼兒園等你接她迴家呢,你不能亂來!”


    沈確腳步一頓,轉過頭看向冷宴,“你會照顧好他們。”


    “不行,我不行。”冷宴搖了搖頭,“沈確,島島……島島現在愛的人是你,寧寧也隻認你一個爸爸,我不行的,我代替不了你。”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沈確,聽我的,放下刀,為了這麽個人不值得搭進去自己的餘生,不值得。”


    “你不懂,你不懂。”沈確無意識的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沈確,你冷靜!”眼前的距離,如果沈確出手,冷宴沒有勝算,阻止不了他。


    “你讓他殺,你看他敢嗎?”沈萬山繼續叫囂。


    沈確紅著眼睛看過去,他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他怕的從來都不是沈萬山。


    昨天晚上,徐文瀅不知道的是,沈確在催眠中見到了沈萬山,也殺了沈萬山,他恨他,更恨曾經懦弱的自己。


    “你早就該死,是我的懦弱讓你多活了二十年!”沈確舉起了手中的刀。


    “沈確,不要,沈確!”冷宴看著沈確真的衝沈萬山刺了過去,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衝了過去。


    沈萬山嚇壞了,沒想到沈確真的要殺自己,慌忙間趕緊逃命,見冷宴撲過來,他立刻將冷宴推了出去,自己轉身往外跑。


    沈確幾乎是瘋了,水果刀一下子紮進了冷宴的肩膀,他紅著眼,就要拔出刀,“殺,沈萬山,必須死。”


    冷宴痛的冷汗直流,但還是抓住了沈確的手,用力不讓他把刀抽走。


    “沈確,你冷靜一點,你想想島島,你想想寧寧,他們需要你,他們都需要你!”


    “放手!”沈確咆哮起來,“你放手!”


    “我不放,我不能放!”冷宴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可他依舊不願意放開沈確,因為他知道,如果沈確殺了人,那麽最難過的就是林嶼和寧寧,他不想他們難過。


    別墅外,林嶼和徐文瀅同樣嚇傻了。


    林嶼看著觸目驚心的鮮血,率先反應過來,去找那個傭人。


    “打開門!打開門!”她哆哆嗦嗦的說道,“快點,流了那麽多血,他會死的。”


    “小姐,這門是裝甲門,怎麽可能撞開?”傭人被她的樣子嚇到,他並不知道裏麵的情況,害怕的問道,“誰……誰流血了?”


    “冷,冷宴!”林嶼轉過身跑到門口,瘋狂的捶門,扯著嗓子喊,“沈確,打開門,沈萬山,開門!”


    “你不用喊了,這門隔音,裏麵聽不見。”傭人一聽流血的是冷宴,立刻拉著林嶼往後麵走,“有後門,可以進去。”


    徐文瀅那邊立刻打了110和120緊急電話,暗暗祈禱他們快點過來。


    別墅裏,冷宴整個肩膀已經沒有知覺,意識也開始模糊,他看見沈萬山跌坐在地,便無奈的提醒,“開門,跑!”


    沈萬山真的嚇傻了,聞言連滾帶爬的打開大門,頭也不迴的跑出去了。


    “別……別傷到島島!”說完這句話,冷宴就暈了過去。


    這也是林嶼從後門進來聽到的唯一一句話,她幾乎是哭著跑過去,用力拉開了沈確。


    “冷宴!”她哆哆嗦嗦的跪在冷宴身邊,唿吸間全是刺鼻的血腥氣,冷宴的身上也全都是血,她想叫醒他,卻又不敢碰他。


    “冷宴,你醒醒,你醒醒!”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叫救護車!”


    她迴頭衝沈確喊道,“叫救護車呀!”


    這個時候,沈確已經恢複了神誌,他看著林嶼為冷宴著急的樣子,便知道,其實自己早就輸了。


    “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徐文瀅從正門進來,她看了眼沈確,“沈萬山跑了。”


    沈確緊緊抿著唇,眼中的滔天的恨意。


    “你為什麽要殺他?”徐文瀅追問道,“沈確,當年到底怎麽迴事兒?”


    沈確全身都在發抖,好一會兒,他才艱難的開口,“他該死,他該死!”


    他無力的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響起,“我……我親眼看見……他……他把我媽……打死了!”


    徐文瀅和林嶼都是一驚,原來沈確害怕的不是見到沈萬山,而是迴想起那個逃跑的自己。


    二十年,沈確的心中恐怕自己跟沈萬山都一樣該死,沈確也早就想好了,再見沈萬山,就是他們同歸於盡的時候。


    徐文瀅心疼的抱住沈確,柔聲道,“沒事兒,不怪你,孩子不怪你!沈萬山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可如果當年沈確沒有逃走,那結局不過是多死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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