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帝沒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對這件事的反應這麽激烈,自己前腳跟離開,她後腳就偷偷溜出宮去,而且幾天了也沒見迴來,他命人將整個京城翻來覆去的徹查了好幾遍,而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城門所有將士更是日夜睜大著雙眼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一個不小心,一個不注意,便讓他們調皮的小公主給喬裝打扮成過往的行人出了城,要是那樣的話他們的責任可就大了。

    幾天沒瞧見自己的寶貝女兒,雲帝內心的煩悶和驕躁日益加深,他真難想像她的女兒一個人在外麵怎麽過,餓了有沒有吃的,累了有沒有地方睡覺,那些飯菜合不合她的胃口,還有最主要的一點便是,她一個柔弱的女兒家要是遇到了麻煩身邊連個保護她的人都沒有該怎麽辦?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在外麵受苦受難,他的內心像烈火在焚燒一般,他這麽幾天來總是心緒不寧,吃飯不香,睡覺不能,整個人更是火氣特大,他整日擰皺著眉頭,陰沉著一張臉,看誰都不順眼,要是他一個情緒不佳,很多人都跟著倒黴。

    尤其是平時侍侯永康衣食起居的丫頭婆子沒有一個是逃脫了的,她們在雲帝發現永康不見了的時候便已經讓人給拉到天牢內吃了一頓板子肉,至今還瑣著。

    而看守皇宮宮門的太監侍衛們也一樣,他們不但挨了一頓重重的板子不說,還被雲帝從上到小降級的降級,革職的革職,逐出宮門永不得錄用的等。

    這天雲帝在禦書房內驕躁不安地來迴踱著步子,皇兒究竟去了哪裏,為何他派出去的人還沒有找到她,是她已經出了京城還是已經遇到了麻煩?想到這裏,他的內心愈加的煩躁不安,他快速地一個轉身朝禦書房門外喊道,“來人!”

    一名身著銀色鎧甲的禦前侍衛跑了進來,低垂著頭顫巍巍地道,“請皇上吩咐!”

    “你拿著朕的令派調動五千羽林軍分成四個小組出京城查找公主的下落”他從腰間扯下一塊全黃金打造的牌子扔給了他。

    那禦前侍衛接過令派小心翼翼地捧著,“是!”一個旋身折返快速地退出了禦書房。

    在禦前侍衛剛走在門口的時候,與前來的京都府尹撞了個正著,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抬首撫摸自己撞疼了的額頭,在禦前侍衛正要越過自己朝前走去的時候,京都府尹一把將他拉住小聲地朝裏瞅了瞅打探道,“皇上,皇上現在情緒怎麽樣?”

    禦前侍衛望了他一眼,沒什麽好氣地道,“你進去了不就知道了!”說完甩開他的手快步離了開去。

    京都府尹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匍匐在地,內心有些心虛後怕地行了禮,“微臣參見皇上!”

    雲帝聽到說話行禮聲,一個快步地轉身,收斂些近日以來的煩躁,快步地走了過去一把將他扶了起來,滿臉地激動與急迫,雙眼滿含期盼地望著他,“是不是皇兒已經找到了?人呢,在哪裏?”

    京都府尹一聽,內心慌了,再次跪在地上,滿眼焦慮,身體有些哆嗦,誠惶誠恐地道,“皇上,微臣無能還沒找到公主!”

    雲帝聽到他如此說,手掌一伸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把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再重重地甩了出去,雙眸憤怒地快噴出火來,衣袖一甩,怒不可揭地道,“混帳!沒找到人你來幹什麽?”

    京都府尹顧不得剛剛被摔疼了的屁股,趕忙爬了過去,頭垂的死低,額頭上浸滿了許多汗珠,聲音顫抖地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朕的女兒不見了,你叫朕如何息怒?這麽幾天過去了,連兩個大活人都找不到,朕養你們何用?”雲帝站在禦案前將滿桌子上的奏章折子,還有硯台朝地上用力一掃,厲聲怒斥道。

    那濃黑的墨汁飛濺了京都府尹一身,可是他不敢有絲毫的支聲,依舊身體哆嗦地跪在地上,像一隻可憐的小狗兒在那承受主人的責罰,“微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請皇上責罰!”

    “你是該萬死,朕先將你的腦袋給記著,再給你兩天的時間,若是還沒有找到公主,提頭來見!”雲帝走至他跟前,俯視而下,雙眸暴怒,滿臉寒霜,語氣冰冷。

    “是,是,是!”京都府尹身體一僵,內心的惶恐和後怕又增加了幾許,兩天?皇上隻給自己兩天,現在他除了應“是”還能怎麽樣?

    所謂伴君如伴虎,前一刻還對你和顏悅色,恩寵有佳,後一刻就要對你斬殺殆盡,毫不留情,君王心永遠都是海底針,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君心難測啊!

    君王永遠都是掌握他人生殺大權的王者,不管你曾經為他作過何等的貢獻,隻要他一個不樂意你就得死,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還跪在地上幹嗎?還不給朕滾!”雲帝見他依舊還匍匐在地,身體顫抖著,看的就來火,對他又是一陣咆哮和怒吼,看來他這個京都府尹還真是做的不耐煩了!

    府尹聽到皇上的震怒聲,鬆了一口氣,如赦大赦般,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起已經浸滿濃墨的衣袖朝額頭處拭去,他這一抹不要緊,可是汗水混合著墨汁可見那京都府尹此刻的樣子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雲帝看著他那樣,本該笑的臉卻陰沉的更厲害了,他越看他越覺得不順眼到了極點。府尹不敢再逗留了,趕忙行了一禮慌亂地轉過身逃也似的離開禦書房了,雲帝見此有些頭疼地坐迴龍椅上支著頭心內懺悔著,“皇兒,你快迴來吧,父皇答應你,不再將逼你叫劉貴妃母妃!”

    京都府尹剛離開,禦書房的拐角長廊上走出一抹豔麗,隻見女子華衣華服,滿身的飾物琳琅滿目,她嘴角勾起一抹意猶不明的微笑望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身邊的貼身丫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低聲開口,“娘娘,我們還進去麽?”

    劉貴妃側過身子,有些微微嘲諷的意味看著丫頭,半天沒支一聲,然後輕蔑地瞥了她一眼移開自己的視線再次望想府尹離去的方向。

    丫頭見自己主子那神情,明白自己多嘴了,慌亂地垂下腦袋站在一邊,不再說話,也不知道娘娘心裏是怎麽想的。

    “走吧,我們迴去了”她嘴角的微笑擴大了幾許,淡淡地啟口丟下這麽一句話,說完自個先轉身朝來時的方向折迴。

    她明白這個時候誰去誰倒黴,永康可是他的心頭肉,不見了,他比誰都著急不安,這個時候的他看誰都是不順眼的。

    雖然自己這麽些年是很深受他的寵愛不假,她那的珍寶異物比任何一個後宮的都要多,可以說她的榮寵已經遮蓋整個後宮,可是她明白,這個昏君之所以那麽善待自己,一是因為自己的兄長在朝中的勢力不可小覷外,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自己長的和已經去世多年的皇後有三分的神似。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對自己有一些特別,可是她對他的特別卻不屑一顧,她明白自己對他而言隻是一個替身,一個死去多年的替身,除此之外,他對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一絲的情誼。

    要說寵愛,她卻不及永康那小賤人的一半,從小她就是他手心的寶,捧在手裏怕摔到,含在嘴裏怕滑掉,她比這個宮裏的任何一個皇子皇女都要生活的幸福的多,他將所有的父愛都給了她,她身及萬千寵愛於一生,從小就受盡宮中下人們的萬千寵愛和寶貝,幸好她也隻是個女兒,要是個男兒身恐怕這太子位不需想也是他的了。

    他將他所有的感情都給了那個死去多年的賤人,原本以為那賤人死了的好,這下再也沒有人跟她爭寵了,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那賤人雖然是死了,可是她卻留下了一個小賤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住在隻有皇後才能居住的鳳凰殿中,而他更是對那小賤人傾注了所有的父愛和母愛。

    原本以為那賤人死了,他會再次立後,而自己坐上那後位寶座的可能性最大,可是他卻不顧朝臣們的反對毅然決絕地給拒絕掉了,整個雲國皇宮中連個皇貴妃都沒有,最高銜位也隻是妃。

    她內心的不平與不甘越來越高,越來越強烈,她奮鬥經營了這麽多年,卻依舊停留在十六年前的位置,沒有得到任何一絲的升遷,身上穿的衣服也隻是一般妃子的朝服和素服,那皇後特有的桂冠和華服隻能讓自己在午夜睡夢狀態中才能夠到和穿上。

    每當她夢見自己身穿五彩精致鳳衣,頭抬鳳冠,容光煥發,威儀十足的樣子的登上那隻有帝後才能坐上的寶座的時候,她內心的澎湃和激動的心情是任何人都不能想像的到的,可是這一切都隻是夢,是自己的幻覺,並不是真實的現實,每次夢醒她總是滿身大汗,對婉後和永康的怨恨更增了幾分。

    因為她的這次離宮出走,將自己在這個宮中的位置擺的很是尷尬,別人皆認為自己不配做她的母親,可是自己要不是為了權勢她何需希罕一個從小就調皮搗蛋的野丫頭叫自己“母妃”?

    就憑她體內流淌著司馬靜兒那賤人的血液就不夠格做自己的女兒,這麽些天她在宮裏的日子簡直是度日如年,走到哪裏都要聽到宮裏那些女人和下人們的冷嘲熱諷,議論紛紛,更可氣的是自己不但不能發火,還必須笑臉相迎,裝著什麽事都不在意,不計較的樣子!

    她吃了虧還得忍著,天底下也隻有她才有這樣的忍功!

    她就不相信,自己爭不過一個死了多年的女人,卻還鬥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總有一天,她會得到自己應該得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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