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在上,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這一定是天神的賞賜,我們實在是太幸運了。” “江餘,你對我們真好,天神給你的東西,你都願意跟我們分享。” “江餘………” 江餘死魚眼迴望,什麽天神給的,那是我種的。 他用異能催生出來的西瓜,等同於他種的,沒毛病。 最後那些西瓜皮也沒浪費,切了炒菜吃。西瓜籽也被江餘收集起來了。 ****** 狼岩部落。 烈看著東南方向,眉頭緊鎖,剛才他又感覺到了那股溫和的能量。隻是還不等他去尋,那股能量又立刻消失了。 烈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召來其他人去打聽。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張年輕俊秀的臉龐,頓了頓,補充道:“去查查那個部落的情況。” “是,頭兒。” ****** 大集會隻會持續五天左右的時間,江餘昏睡之前耗了兩天,昏迷三天,如今醒來,大集會已經接近尾聲。 石部落帶來的肉,除去平時吃的,還剩下七筐。硬果也還剩大半。 其他人最開始是不想吃的,但是江餘說了,他們不吃,之後又會把東西背迴去。 既然如此,那就吃吧。 江餘把西瓜藤放在帳篷裏,帶著幾個人出去,看看還能不能在最後撿一點漏。 他們本來在路上走的好好的,誰知道前麵突然跑來一個少年,衝到他麵前,跪下直磕頭。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吧,他快要被人打死了。求求你,求求你了。” “隻要你救了我哥哥,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求求你了。” 少年人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來迴說個不停。 江餘從茫然中迴神,少年已經連續磕了幾十個頭了,聲音裏也染上了哭腔。 江餘本來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可是少年人身上那股絕望的氣息,幾乎濃鬱成實質了,讓他很難調頭離開。尤其當對方抬起頭,用那雙漆黑的眼睛,希冀的望著他。 儼然將江餘當做了最後的希望。眼眸亮的嚇人,卻不真實。 江餘總覺得他說出拒絕的話,少年人可能就會崩潰了。 江餘抿了抿嘴,心裏的小人幾番交戰,最後還是“小天使”占了上風。 “帶路。”他道。 少年愣了愣,隨後臉上爆發出巨大的喜悅。 “請,請跟我來。” 隨著少年人的腳步,他們漸漸來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熟悉是因為,江餘他們之前換鹽的時候來過。 陌生是因為,此刻這裏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天月部落的帳篷前,擺著一個巨大的木籠,裏麵關押著上百個人。他們的身上或者臉上,無一例外的都有燙傷,標誌著他們奴隸的身份。 木籠外,一個男人嫌棄的指著一個奴隸說了什麽。 然後他對麵的天月部落人扭頭拿起石刀在奴隸身上劃了一刀,再在傷口處抹了一把鹽。 奴隸痛的大叫。 天月部落的人陰惻惻一笑,“你看,這奴隸不是挺健康的嗎,叫的多大聲。” 似乎是買方的男人嚇的後退半步,意識到他自己做了什麽,有些惱羞成怒,指著另一個奴隸。 “他呢,你們打了他那麽久,他也沒吭聲,是不是他快死了。我告訴你,我要買健康強壯的奴隸,不要快死的奴隸。” 那個天月部落的人尋著買方男人的手指看過去,臉色也沉了下來。 “不知好壞的狗東西。” 他吩咐道:“去給我拿鐵盆來,老子今天要弄死他。” 人群外,少年人聽到這句話,嚇得直抖,要不是江餘扶著,他估計會嚇的跌倒。 “就是他,他就是我哥哥,求求你救救他吧,不然他真的會死的。” “求求你,求求你了………” 他們說話間,已經有人端來了燒的通紅的鐵盆。 天月部落的那個領頭人陰狠狠道:“把他的臉按進去,我就不信他不叫。” “等一下。”江餘眼神一凜,抬腳走了出去。 江餘對那個領頭人道:“我看那奴隸不錯,不如賣給我吧。” 天月部落的領頭人上下打量江餘一眼,嗤笑一聲,“不賣。” 旁邊的少年急壞了,怎麽能不賣呢,怎麽可以不賣。 江餘卻不急,他偏頭問不遠處的買方男人,“朋友,問你個事,你買一個奴隸要多少東西。” 那人呆了呆,下意識答道:“三,三筐肉。” 江餘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天月部落的領頭人聽到他們的對話,麵露不屑,“你就算能出得起三筐肉又怎麽樣,老子不賣。” “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他。”話落,他對手下喝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動手。”第75章 小弟 眼見著燒紅的鐵盆逼近地上那個倔強的奴隸。少年想都沒想衝了過去, 卻被天月部落的人一腳踹翻在地,少年趴在地上掙紮幾下, 然後就沒了動靜。 “西。” 之前被怎麽打也不吭聲的奴隸,短促的叫了一聲,猛然爆發, 推開了身旁的人,衝著昏迷的少年跑去。 被一個奴隸推開, 天月部落的其他人又羞又惱,一擁而上要打死那個奴隸。 千鈞一發之際, 江餘也衝了過去, 人群中的力等人也嚇到了, 齊齊跑出來攔著。 雙方一下子對峙著。 天月部落的領頭人眼神如刀, “你們是哪個部落的, 居然敢跟天月部落作對。” 江餘:老子不想跟你作對, 老子隻想滅了你。 奈何形勢比人強, 大庭廣眾之下, 他又不方便用異能。 於是,江餘揉了揉臉,擠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他本就是植物異能者,隨著他不斷進階,身上的那股親和力就會與日俱增。 更何況, 他有一副好皮囊。 少年人的眉眼清俊, 皮膚白皙有光澤, 一雙又黑又圓的大眼睛,映著陽光更顯清澈明亮,當他彎下眼睛,輕輕一笑,猶如自帶聖光,很難讓人心生惡感。 江餘向著領頭人走去,主動低頭:“我們絕對沒有冒犯天月部落的意思,此舉是有原因的。” 領頭人臉色緩了緩,他的目光在江餘身上流連,眼神越來越放肆。 “哦,什麽原因,說來聽聽。”領頭人向前走了兩步,逼近江餘,用隻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道:“不過,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否則,嗬……” 江餘麵色不變,就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未動。 他故意放緩了聲音柔和道:“我隻是想跟你分析一下。” “那個奴隸被人打了那麽久,估計大半條命都沒了,就算你這個時候弄死他,也不劃算啊。” 領頭人扯了扯嘴角:“我管他劃不劃算,老子不弄死他,心裏憋的這口氣就出不了。” 江餘哼笑一聲,忍著惡心,故意圍著那個領頭人轉了圈,曖昧不明的低語道:“出氣的方式有很多種,何必選那種血腥的方式呢。” 領頭人挑了挑眉,有點意思。 他最開始見到江餘的時候,隻覺得這小子長得真好,想玩玩。 但是現在,對上江餘那勾人的小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隻覺得心癢癢的厲害。哪裏還記得那個該死的奴隸。 不過他跟其他人做交易這麽久了,心裏自有一套方式。 領頭人雙手抱胸,冷哼一聲:“那你說,還有什麽方法能讓我出氣。” 江餘暗罵了一聲雞.賊。 他隻好挑明道:“那個奴隸讓你不高興了,那就換個讓你高興的人唄。” 領頭人看了一眼江餘,大笑出聲,“好,這一樁交易我應下了。” 他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退下了,然後道:“奴隸我放了,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江餘笑的純良,“當然了。”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跟我的朋友們告別。”他睜大一雙眼睛,看起來分外真誠,軟聲道:“可以嗎?” 領頭人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敲打道:“可以。但你要是想趁機跑路,應該知道會給你的部落帶去什麽災難吧。” 江餘乖巧點頭。 領頭人實在沒忍住,裝作不經意拍了拍江餘的肩膀,才讓人離去。 江餘跟領頭人全程低聲交流,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是最後江餘卻帶著那個奴隸走了。 人群嘩然,紛紛猜測江餘是什麽人。 ****** 迴去的路上,力一直追問江餘許諾了什麽,他太知道天月部落那些人有多貪婪,現在對方不要肉,就放走了奴隸,肯定還有後招等著他們。 江餘沒有吭聲,他們快步迴了石部落的集合處,然後留下昏迷的少年,不由分說的把其他人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