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尤顏往後退, 走到敞開的陽台處,輕輕一跳。 雙腳站於欄杆上, 寒風吹動他衣角,瘦弱的身子也跟著細微搖動。 稍有不慎就會往下掉, 他朝淡定的舍友揚聲說道:“記得到時候隨份子錢!” 話音落下, 一個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消失欄杆處。 這裏是十樓。 “尤顏!你又擅自在學校使用飛行器!” “老師,友情提示現在是放假時間,校規作廢,我們開學見。” 在凜凜寒風中, 暴躁的怒吼中, 傳來少年悠悠的不著調迴應。 一個晃神, 少年在空中囂張飛行的纖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其他師生見怪不怪。 尤顏,一個總喜歡挑戰校規的技術係s班的天才。 讓技術係老師又愛又恨的學生。 幸好他們學校實行的是能力最優化分班製,尤顏體力中等,進不了戰鬥s班。 不然他如果進了戰鬥班,敢這麽狂,戰鬥係的老師們腿都給他打斷。 開著自己改造過的兜風飛行器,尤顏成功抵達第九區的繁華區域,這裏隨處可見各式各樣疾馳而過的飛行器,路麵基本都是給步行的人走的通道。 尤顏的假期計劃很簡單:先去家裏打包行李,然後偷跑去無妄島找他的言律叔叔,一舉拿下這個又渣又虛偽的男人。 常言道——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快。 作為父親的葉霍不請自來,又有不靠譜的尤女士的坑兒子行為。 尤顏這個寒假得去葉家老老實實呆著,陪他爺爺,也就是葉霍的老父親。 尤顏討厭葉霍,但是不討厭通情達理,對他真心好的爺爺,隻好選擇妥協,暫時放棄去無妄島的計劃。 也幸好尤顏沒去成,因為龍炤此時根本不在無妄島,他早就抵達了尤顏所在的第九區。 原因是第五老爺子病了,病得還不輕。 作為長子的第五言律,也就是龍炤,自然是要迴去看自己的父親。 為此,龍炤在向上頭打了申請,又有第五家那邊特意對他上頭放話,於是他獲得了作為典獄長有史以來最長的假期——四個月。 此時,第五家主宅。 “不見,讓他滾,我第五家沒這種孽子!當初是他自己要走,現在又假惺惺迴來做什麽?” 龍炤站在一間臥室門外,聽著門內傳來的暴躁老年音。 聽聲音,那裏麵的人可不像生重病的樣子。 一分鍾後,一位氣質端莊的中年女性走出來,輕輕合上門,對門外的龍炤歎氣。 “言律,你應該知道你父親最為看重你,他很早之前就計劃等你二十五歲生日時,將整個第五家交到你手裏,可是你當初偏要為了那個叫楚恆的軍官,為了這麽一個外人舍棄第五家,辜負你父親對你的信任和栽培,他氣你在所難免。” 龍炤頷首:“姑姑,我懂。” 這是原身的姑姑第五明玉,原身不在的近七年,都是她在一旁幫老爺子打理偌大的第五家。 “我也實話跟你說了吧,你之所以能踏入第五家,是你父親默許的,也是他故意讓我把生病的消息放給你,可見他心裏依舊有你這個兒子。但是你也知道,他這人天生好麵,你也別硬氣了,稍稍服個軟,給他個台階下。” 一邊走,她一邊囑咐自己這個侄子。 如果不是父子倆都是認死理的主,誰也不肯低頭,也不至於為此鬧了好些年。 “對了,你和那位是不是打算要結婚了?” 等遠離老爺子的臥室,確保他聽不見後,第五明玉開始詢問侄子的私事。 她有個朋友的兒子正巧是楚恆的下屬,所以知道一點小道消息,但是他沒敢告訴自家哥哥這個消息。 “嗯。” “也好,結婚了後讓你家那位多走動走動,我會在一旁替你們說好話,你父親他總會接納那位的存在。” 雖然她同樣不待見這個比自己侄子大了一輪多的楚恆,但鬧了這麽些年,再不喜也隻能默許。 總不能為了一個外人,和自家人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嘀嘀嘀—— 龍炤手腕上的通訊表開始作響。 瞥到來電人的備注,龍小爺嘴角挑起微弱弧度。 第五明玉見狀,默認是侄子那位心尖上的老男人打來的電話。 說:“你們慢慢聊,我先去準備午餐。” 迴到自己的臥室,龍炤單手扯掉襯衫最上麵的兩個扣子,倒在沙發上後才選擇接通。 “言律叔叔~” 還沒見到人影,勾人的小波浪音響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