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多穿點?” 男人的聲音摻雜著責備,更多的是無奈。 一邊問,一邊將手中的駝色圍巾給他圍好,再給他披上一件外套。 這些東西是楚恆之前留宿時帶來的。 仔細想來,那是上個月的事情了。 那時候楚恆本來是想住十天,多和自己未來的丈夫交流感情,不料第二天晚上他們就因為葉霍的事情爭辯起來。 他脾氣不好,吵完架覺得不耐煩,當晚就離開了無妄島。 之前那通電話,是他們吵完架後的第一次交流。 結果依舊是不歡而散。 確保讓渣受感到自己的關切,龍炤朝他伸手。 “手給我。” 楚恆將手放在男人溫暖的手掌心。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在迴去的路上,偶爾會碰見獄警朝他們行禮,很多都是熟臉。 “6890,動作快點,你看什麽看!” 獄警的怒喝在空曠的操場響起。 聽到熟悉的編號,龍炤知道不知羞的小孩已經乖乖從他臥室裏滾了出來。 現在這小孩懷中抱著一大箱的東西,站在不遠處,眼神直勾勾地望向他們這邊。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在看他們牽著的手。 龍炤透過鼻梁上的眼鏡,似乎看到了少年正不爽地做出嘖的嘴型。 “那個是尤顏?” 那邊站好幾個人,大家都穿著統一的囚服,楚恆第一眼沒認出來。 因為葉霍的關係,他和尤顏隻見過幾次。 印象中這孩子長得很乖,性格還算活波開朗,隻有在麵對葉霍的時候才會變得具有攻擊性。 雖然每次碰見他,尤顏都會笑著叫楚恆叔叔,但是楚恆的直覺告訴自己,尤顏並不喜歡他。 大約也是因為葉霍的緣故,因為有一次…… 想到那次事件,楚恆忽然感覺到緊張和心虛,不免抓緊了身邊人的手。 察覺到這個細節的龍炤問:“要去打招唿?” 楚恆搖頭:“他現在是囚犯,又在做考核任務,我上去攀談顯然不合適。況且我和他不是很熟,隻是因為葉霍……” 提到葉霍的名字,楚恆察覺到不妥,抿唇不再談下去。 他這次來是想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想再來一次不歡而散。 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不能再這樣無休止的為了葉霍爭吵下去。 對於他的口誤,男人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還為他拂開因為水霧過重而粘在臉上的發絲。 “6890,你手瘸了嗎?這點東西都拿不好!” 那邊。 做事馬虎的少年立馬蹲在地上,伸手撿拾散亂的材料。 慌張的姿態看似是害怕獄警的責罰,實則內心處於狂躁中,低低罵了句—— “誰都想沾一口,不要臉的老男人,你也配。” 因為動靜還算大,楚恆忍不住再次關注那邊的狀況。 對於獄警兇狠的態度,他皺眉,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憋了迴去。 算了。 尤顏又不是他的孩子,是葉霍的,他上趕著替他操心兒子做什麽? 在楚恆走神的功夫,龍炤趁機偏頭看向沒人的地方,無聲發笑。 笑的自然是某個亂吃醋的沒皮臉少年。 這表裏不一的小孩也怪有趣。 才沒認識幾天,明知道他和楚恆的關係,還敢當著他的麵各種說楚恆壞話。 甚至還在今早以不害臊的形象出現在他床上。 此時此刻,居然還懂得了瞎吃醋。 因為獄警的暴力催促,尤顏不得不離開了此地。 龍炤也牽著心不在焉的楚恆迴到臥室。 走進臥室立馬暖和起來,楚恆身上的衣服就顯得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