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中,那些一起掛上的牌子幾乎都在發出粉光消失,真好。 誰也沒看到時言眼瞳開始變得晦暗不明。 “天啊,老公你看,結緣樹開花了。” 有人發出驚唿。 曆史上結緣樹從未有過開花的先例。 而現在卻在短短幾秒中,布滿整棵樹。 這些花皆為紫色,共有七瓣,花瓣尖端漂浮零碎紫色光點。 現在處於夜晚。 當整棵樹都布滿這種花時,混合牌子消失時發出的粉光,變得得如夢似幻起來。 花瓣不斷從樹上飄落,隨風而散,消失的地方再次長出新的花朵。 一朵完整的花落在龍炤手掌中,下一秒立馬碎成漂亮的碎光。 不是真花,是幻象。 有人在樹上設了幻象類的陣法,應該是誰觸發了這個陣法才到導致此景的出現。 龍炤觀察樹上完好的花朵。 這花好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時言提醒他:“龍炤,牌子在發光。” 他看見屬於他和小半妖的牌子在發光,不是粉光,是紫光。 但是一直沒有消失。 龍炤若有所思,伸手將遲遲不消失的牌子取了下來。 在他取下牌子的那瞬間,樹上密密麻麻的花朵和在空中飄遠的花瓣頃刻間化為零碎光點。 似紫色星光瀑布落在整個混沌之都的角落。 這一點毫不誇張,確實是布滿整個混沌之都,從高處看這塊地方就像再下一場紫色的星光雨。 城牆之上這座神秘之地的幕後掌權者親眼目睹到這一幕。 他銀色的短發在風中淩亂,在想或許這是個賺錢的好法子。 留有惹眼長紅發的男生站在人群中,望著掛滿牌子的結緣樹發呆。 他也想在樹上掛牌子,但是他中意的那個男生不僅是個暴力狂魔,還是個榆木腦袋。 人家應該壓根不知道什麽叫做談戀愛,搞對象,隻知道打打打。 星光雨持續了近乎十分鍾才消失。 這邊,龍炤手中的木牌在他拿下來的時候變成了一對戒指,材質像是骨頭,曆史感很重,形若龍。 ——“龍小爺,倘若有一天你真找到你的龍後,你就帶著她到我這棵樹上掛個牌子,算是我給你倆的的賀禮。” ——“哼!強者都是孤獨的,誰會談什麽唧唧歪歪的情愛之事?小爺我永遠都不可能找龍後拖小爺的後腿。子恆你說,小爺我說的可在理?”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個小時候的自己和一名靈動的少女在交談,旁邊還站著一位和少女一般大的溫潤少年。 這是關於他自己的記憶,屬於龍炤自己的記憶? 龍炤垂首觀看手掌心的戒指,輕輕說:“假的。” 不需要理由,他就是無比確信這東西是冒牌貨。 真的找不到了,很久以前就找不到了。 花是假的,戒指也是假的,真的早就不複存在了。 龍炤收攏手掌,用魔氣輕輕一碾,戒指在他手中變成灰燼,隨著不複存在的碎光消失。 他不需要假貨。 目睹一切的時言緘默不語。 他不懂為什麽他們的牌子沒消失,反而變成了一對戒指。 他想知道這是代表喜歡,還是不喜歡? 小半妖又為什麽要把戒指捏碎? 龍炤見時言比平時更加安靜,捏住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問:“想什麽?” “想你喜不喜歡我。”時言實話實說。“想花的幻象是否是你在意的人為你而設下。” 畢竟一切發生的太巧了,獨獨隻有他們的牌子變成了戒指,拿下牌子花就消失。 更重要的是,他再次感受到了小半妖浮起的難過情緒。 “這都能想到哭?” 龍炤無語,瞧見在他懷裏神情活現,下床就麵癱的臉再一次被淚水沾濕。 時言任由自己流淚,借機問:“喜歡還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