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掛。” 熙攘人流中,有位臉上扣著麵具的人族,抬手拉扯身邊同樣帶麵具的半妖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雖然貴,但是已經賣了好多的木牌子。 “騙小孩子的把戲,你也信。” 那半妖不屑嗤聲,朝前走,表示打死都不掛這種明顯胡扯的東西。 他認為這棵樹就是個明晃晃的騙局。 沒有任何理由,他就是無比堅信結緣樹絕對是誰編造出來的騙人把戲。 傻子才信。 這一人一半妖,自然就是出來感受節日氣氛時言和龍炤。 前麵有妖耳尖,聽到龍炤的不屑,忍不住扭頭朝他說話:“這位先生,結緣樹還真不是騙人的,很多絕美愛情都在因此樹而起。” 因為龍小爺把妖族特征隱藏得很完美,說話的妖怪把他當做初次乍到的人族遊客,試圖讓龍小爺相信結緣樹絕對不是一場可笑的騙局。 “曾經有個少年在這掛了整整四十九年的木牌子,第五十年他的牌子才消失,我當時在現場,那場麵到現在算起來過好幾百年了,但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楚。那時候整棵樹都被粉色光芒籠罩,賊壯觀。” “這要是騙人,豈會等到了五十年才得到心愛之人的迴應。” 這妖怪想起當年的事情,發出唏噓。 和龍小爺一起出門晃悠的時言聽到這些,又開始暗搓搓地拉扯完全沒反應的小半妖。 他想和他一起掛牌子。 騙人也要掛,求個安全感罷了。 買牌子的老爺爺吆喝:“還有最後四個,不要的話我就給人族那邊了,他們那一直問我這還有沒有。賣完了,你們想要的話隻能等到下一年了。” 時言望見又有兩個人買下了牌子,現在隻剩下一對。 若是又來人買了一個,他再買便沒了意義。 急於想得到東西的時言偏頭,同小半妖咬耳朵,談條件。 “今晚任由你處置。” 嘈雜的人群中隻有龍炤聽得清楚這句話,他抵著鼻息輕哼。 這好處對自己而言沒有意義,自己想這麽來就怎麽來。 況且除了第一次,龍小爺就在也沒見時某人矜持過一丁半點,生怕自己不對他肆意處置。 妥妥的不知羞。 “這對我要了。” 心裏嫌棄的龍小爺還是選擇走過去,在老爺爺的妖石卡上輕輕一刷,扣掉兩個中等妖石。 從老爺爺手中接過兩塊不起眼的木牌,龍炤越瞧越嫌棄。 他將牌子遞給期待許久的時言,正要在上麵刻上自己的名字 霎時,他感應到附近出現兩股熟悉的靈魂氣息。 很微弱,但他還是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 時言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上一秒還在他身邊的小半妖,下一秒就消失在攢動人流中。 是誰? 龍炤的心髒在狂跳。 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尋找的是什麽,隻曉得單憑強烈的直覺朝一處地方衝去。 感應比之前強了。 他找到了! 龍小爺在幾米處望見結緣樹下,一個女人手裏拿著一對牌子,朝一塊投射出來的屏幕說些什麽,因為有隱私保護設置,他看不到上麵的影像。 大概就是賣牌子的老爺爺說的給人族直播掛牌子的人。 等龍炤衝過去時,那人已經將兩塊牌子掛了上去。 僅僅一秒,一道溫和的粉光浮起,牌子快速從尾到頭消散。 龍炤隻看到了牌子上刻有的姓氏——江姓和裴姓。 不應該啊。 他站在原地呆呆的注視牌子消失的位置,難道不應該是…… 腦子裏想浮現什麽東西,偏偏什麽也沒有出現。 “剛剛你掛了誰的牌子?” 正要關閉直播收攤迴家的女妖被攬住了。 她迎麵對上男人麵具下冰冷的紫眸,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不,不知道,我隻是負責接收傳送來的牌子,幫他們掛上。” 今天掛了太多牌子,她哪裏記得自己掛了哪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