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炤見這人轉過來,繼續追問。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不能再待在這個地方,誰知道之後還會不會跑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殺手,又有誰知道那些殺手會不會對一個孩子痛下殺手。 又或者他被渣受發現變成弱雞,被他弄死。 所以他需要出去,並且還需要待在一個相對厲害,暫時對他沒有惡意的人身邊。這個看起來很酷的殺手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他得抓緊機會賴上他,之後再做打算。 時言冷聲問:“為什麽?” 他不想承認在幾秒前,他真存了將這小娃娃偷迴去養幾天的心思。 但他是殺手,不是賊,這個想法顯然違背他的職業操守以及基本的道德守則,因此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在這。” 龍小爺開始施展他那精湛的演技,眼眶快速泛紅,眼眶盛滿無助的淚水,手指不安的攪動。 “他們給了一個大嬸好多錢,然後大嬸笑得特別開心,對我說如果跟他們走我會有好多糖果吃,我就來了。我在這裏等了很久,有個好看的銀發大哥哥出現,對我笑,會親親我,我聽見那些姐姐叫他主子。” “然後……然後我不知道怎麽就睡過去了,身上的衣服也都不見了,大哥哥也不見了。” “我好怕,不想吃糖了,我想走。這位叔叔,你能……帶我走嗎。” 叔叔? 才25歲的時言抿唇,淡淡提醒。“是哥哥。” 龍炤對抹黑自己完全不留情,說的有鼻子有眼。 落入時言耳中後,讓他擰眉思索,不是在懷疑龍炤的話真假,而是在震驚半妖領袖私底下居然是個需要買孩童進行玩樂的變態。 那個邱燼不是有妻子?還是個很強大的男性異能者,據說他還特別寵愛那位男妻子,居然還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虧他還是半妖的不滅信仰。 果然不管是在人族或者妖族,權貴之下都藏有各種各樣不為人知的肮髒秘密。 龍炤一直在抽噎,眼淚汪汪的盯住明顯還在猶豫的殺手,又可憐巴巴地繼續說:“大哥哥,那你能帶我離開嗎?大嬸說龍炤很值錢,她最喜歡我了。我會很乖的,吃也很少,還會給你打掃房間,不會給你添麻煩,” 以上全是龍小爺的胡說八道,他不乖,吃得不多但也不少,胃口還刁,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給人添麻煩,然後挨一堆胖揍。 時言猶豫不決,他身份特殊,隻怕照顧不來這隻小半妖,但是如果把他留在這恐怕會被邱燼玩死。 在他做下決定前,這隻小半妖可能以為他不會帶他走,坐在床沿邊不再說話了,耳朵無精打采的耷拉著,尾巴也沒精力搖晃。 看起來可憐極了。 垂首裝可憐的龍小爺心道這殺手怎麽還沒反應,下一秒他再次被殺手雙手繞過腋下,懸空提起來抱在懷裏。 殺手可能在意他光溜溜的模樣,想拿起床上的衣服給他裹上,拿起衣服後不知想到了什麽,又丟掉,緊接著重新把他放迴去。 時言快速解開衣扣,將身上的衣服脫掉,然後用自己衣服把小半妖裹住,抱起來。 “龍炤,我先帶你離開。” 得知計劃成功的龍小爺得意咧唇,朝殺手冰冷的麵具附贈一個啵唧。 “大哥哥,謝謝你。” 這個殺手看起來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 笨笨噠,肯定很好玩! 就在龍炤和他認為的笨蛋殺手離開時,他曾經所在的世界正在發生一場爭鬥。。 爭鬥的原因自然是為了他。 “我說了,你們誰都別想碰他半分!” 一位陷入漫長昏迷的少年漂浮在意識之海上端,而他的前方站著一位看上去才有五六歲的女童,女童正冷著一張稚嫩臉,朝著麵前十幾個來勢洶洶的人發出警告。 對麵處於最前方的一位老者甩袖,怒喝:“樂正子嬰!你以為自己能護得了他幾時?” 女童冷笑“隻要我樂正子嬰活在世上的一天,龍炤就必須活著。趁人之危這種下作之事,你們這些老怪物也有臉做得出。” 老者道:“子嬰,你別忘了你現如今是冥界引魂使,已不是意識之海的掌管者,我司命殿要做的事情由不得你插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無關身份,無關立場。”女童麵不改色,堅決要護住她身後少年的肉身。 “你是不是瘋了?之前那兩個位麵你護著他也就罷了,可是這個位麵有多重要,你自己不清楚?其他我們暫且不談,就說祁寒和鳳灼的肉身以及轉世都處於這個位麵,這惡龍若是感應到他們,不巧恢複了記憶,為此攪亂該位麵無數人的命數怎麽辦?你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麽?” 老者身後一名女子怒氣衝衝地站出來質問女童。 “萬年前的慘劇因令弟而起,如今你這個做姐姐莫非的也要重蹈覆轍?九幽入世已經是一劫,好在有驚無險,難道你還想讓這惡龍成為一劫,毀了我們的上靈界和他現如今所在的中靈界不成!” 這女子字字珠心,戳中了女童的痛楚,她咬牙閉眼,而後緩緩說:“不會。白虎和鳳凰的轉世皆在人族,龍炤現在處於妖族境地,即便白虎和鳳凰的肉身藏於鳳凰族和白虎族的禁地,他也不會有任何察覺。” 她睜眼,雙瞳頓時變為一金一藍,又道:“已發生的事情成為既定宿命,是不會因為一點小差錯而輕易改變,隻要龍炤不恢複記憶,不和白虎鳳凰碰麵,那你們所擔憂的事情也絕對不可能發生。” 女童過於自信的話讓群人中又有人忍不住站出來,同她對峙。 “樂正子嬰,你別忘了白虎和鳳凰如今皆是人族,壽命最多不過百歲,等到他們二人壽命已盡迴到各自肉身,那惡龍可還是在那個地方。你也看到了他魔氣正在蠢蠢欲動,隨時都有可能恢複自己的能力,從而肆意為非作歹,足以毀掉這個位麵。” 事情的嚴重性女童不肯能不知道,但她依舊搖頭。“我不會讓他活到那個時候,但是現在誰都不許碰他。” 女童轉身,表示意已決,誰要敢衝上來進入意識世界,或者傷害她身後的少年肉身,她會和這些人鬥到不死不休。 女童漂浮過去,看向少年底下一個類似於光球的東西,上麵正在呈現龍炤現如今所在的位麵世界,她垂首注視光球中抱住龍炤離開的男人,又看看裝可憐很成功的龍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