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小少爺無法接受這樣的落差,更加無法接受這個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執事,能在搖身一變後對他冷眼相待,不聞不問。 他的左季會溫柔地衝他笑,會很耐心的讓他麵對心裏的恐懼,會給他捉一堆螢火作為禮物慶生。 不管他對他有多糟糕和惡劣,對方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但是現在…… 宋寧珂想知道他生日那天左季去了哪?為什麽突然沒有音訊?為什麽從不來找他? 左季他知不知道他找了他好久,他一直等著他從天而降,對他伸手,然後溫柔的說“別怕少爺,您有我,我會一直在您身邊給你想要的一切”,然後他就能跟他一起離開,繼續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為此,宋寧珂帶著所有的疑惑和不甘心前來。 “左季,我們可以……談談嗎?” “咳!” 這次咳嗽的依舊是左冉。 她在提醒龍炤別忘了自個兒還有個位高權重的“老嬌.妻”,別忽然一時興起和變得落魄“舊情人”牽扯不清。 作為他們左家家主得拿得起放得下,別幹出什麽朝三暮四的爛事,給下頭人起不好的帶頭作用。 初戀嘛,白月光嘛,在一些男人心裏總是有微妙的意義,甚至會為此一時頭腦熱,做出一些不太道德的行為。 左冉的擔心並不是沒有依據,誰叫原身曾經為了渣受在老爺子那受了一身的傷,甚至在原軌跡裏間接害死了左老爺子。 但是今天站在這裏的是龍炤,他甩給老愛瞎操心的左冉一記冷眼,“愛咳嗽就多喝熱水。” 成天就知道瞎幾把咳,小心頭都給你擰掉,看你怎麽咳。 他說完就走,完美忽略自動送上門給他虐的渣受。 本來因為每天沉迷坑宋簡莊,他都快把渣受的存在忘個精光,結果人自己上門找虐,那也怪不了他。 【嘀!渣受虐心指數三顆星】 宋寧珂站在原地眼看著青年頭也不迴地離開。 他再次從他心念的執事這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難堪,特別現在他還身處人來人往的大廳。恍惚間,宋寧珂似乎已經聽到了有人隱約冒出“抱大腿”“無自知之明”的譏諷字眼。 宋寧珂以為他在半年多的時間裏已經適應這種指指點點,適應了現在一無所有的身份,但在此刻他卻發現自己還是接受不了的。 誰叫前麵那位忽視他的青年對他而言意義非凡,誰叫在此之前他隻不過是個受他差遣的執事罷了。 他心有不甘。 刺激過大很容易讓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因此收到刺激的宋寧珂瞬間忘記自己已經不再是個可以任性妄為的小少爺,也忘了執事已不再是他的執事,而是成為他永遠招惹不起的人。 腦袋嗡嗡作響的少年猛地衝過去抓住執事的手,聲嘶力竭地質問—— “誰準你這麽對我的?別忘了我是你的少爺,你不過是個執事罷了!我們之間有契約書,契約沒有結束之前你永遠是我的執事!” “你忘了你說過什麽?你說過左季永遠屬於宋寧珂,你說你喜歡我,你說你願意為我付出一切,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少年瞪大的眼睛泛起猩紅血絲,這張過於精致貴氣的臉上已是麵目猙獰,醜陋不堪。 現在已經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者拿起手機想拍攝,以龍炤現在的身份,若是傳出去不得鬧得人盡皆知?知道後果的左冉第一時間跑去處理那些偷怕的圍觀者,又叫上了保安來清理無關人群。 “真醜。” 冷硬的語調從青年嘴裏冒出,他目染寒霜,心裏明明厭惡至極,卻沒上手拉開死死攥著他衣袖的少年。 宋寧珂再一次近距離的感受到執事的冷漠,冷漠到殘酷,簡單的言語和表情化作無數刀片在他心口劃拉,疼得撕心裂肺。 這讓他更加失去了基本的理智,他想要尖叫,怒吼,指責,大哭,甚至有那麽一秒想和眼前人同歸於盡。 龍炤眯眼,看準時機將少年拉扯到死角推倒牆上,單手扣住他的臉,動作沒帶一點溫柔,少年的臉都快被他擠壓變形。 宋寧珂被迫對上這雙淬入寒霜的眼睛,他有些後怕。 因為執事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冰冷那麽簡單。 對方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訴他:他要殺了他。 龍炤在短短的幾秒花費了很大的理智才沒把手移到渣受脆弱的脖子上。 這細細的小脖子,他隻需要不費吹灰之力的輕輕一扭,哢嚓一聲就能把人徹底解決,可他現在不能這麽做。 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龍炤還真能下得了手,但這裏人太多,後續會有很多麻煩事需要他處理。 他討厭麻煩。 “蠢貨,這一切還真就是假的。” “在我眼裏的你每一天都是那麽的令人作嘔,又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很簡短的兩句話,卻叫宋寧珂墜入冰窟,他憋住淚水,拚命搖頭,“我不信。” 怎麽可能是假的?怎麽會是假的?左季他怎麽能說是假的呢? 少年不願承認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自己居然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笑話。 他有眼睛,他會看,他知道左季在騙他。 【嘀!渣受虐心指數五顆星。】 【嘀!恭喜完成主任務。目前收獲兩顆五星,五顆四星和三星,四顆兩星,以及兩顆一星。正在計算獎勵積分,稍後發放到積分餘額,情注意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