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會用行動去證明自己的感情,鮮少用話語來表達。 如果不是因為龍炤失去記憶,又重新接受新的人和事,五皇子恐怕連我喜歡你這四個字,都得哄|騙很久,才能讓龍炤兇巴巴說出來。 這邊,還在繼續接受懲戒的龍小爺往後仰,靠在沙發上半斜著身子,黑色眼罩下的眼中此時浮起誰也看不見的暗紫幽光,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顯得姿態邪肆而慵懶。 “好哥哥,你問也問了,罰也罰了,見我這模樣,你難道就沒點想法?” 他發出的聲音不顯低沉,反倒極其清脆,話語中甚至帶著幾絲挑釁,直直擊破某位老男人脆弱的防備。 唿吸頃刻間收緊,宋簡莊所謂的報複計劃早拋之腦後,誰叫他無論如何都受不住這一聲該死到動聽的——好哥哥。 龍炤靜靜等待宋簡莊把他鬆開,誰知道等了半分鍾對麵竟無半點動靜。 正疑惑這招是否不太有吸引力,他打算自己解開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會開吃時,身上多出一個人的重量,一雙微抖的手扶住他的肩。 不用丟開這遮擋視線的玩意,龍炤就能知道男人此時肯定因為緊張,而把嘴抿得緊緊的。 龍小爺歪頭思索,臉上笑意逐漸加深,因為他明白宋簡莊接下來想做什麽。 他之前期待的,以為不可能的發生的一幕,即將登場表演。這老男人真的有種敢在首次徹底開葷中,來一場所謂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所以說宋簡莊這人啊,特別有趣,叫龍小爺永遠都猜不透他能浪到哪個邊界。相處時間越長,越招龍炤喜歡。 若這麽一個有趣的人陪在他身邊,倒也不錯。 “你不怕疼?”躍躍欲試的龍小爺難得好心提醒,忽然想到什麽有趣的場景,笑著問,“又或者說好哥哥你在此之前,用過什麽東西為這場戲進行過無數次演練?” 不然豈會如此有恃無恐,妄想完全掌控主動權?三個多月的時間沒人在身邊,用一些東西滿足自己,龍炤倒也能理解。 這不著調的猜測使得宋簡莊抖眉,氣得他冷哼,“你倒是挺會聯想,可惜我偏死守著你的活物不可,看不上一堆死物。” 很好,別到最後自找罪受又來求他要迴主導權。 龍炤話也說到了,隻管放輕鬆享受後麵的每分每秒。 “好哥哥,那您——請——便——” 結果如何? 龍炤在肩膀被抓得生疼中,終於重獲光明,目睹某人蹙眉顯得可憐巴巴的難受表情。在一聲輕歎下,他將早就自行解開的手抬起,將人攬進自己懷裏,泄憤似的咬出牙印,說了句活該。 別忘了龍性本那啥,別的龍不知道如何,反正龍炤這條大惡龍就是有這方麵的高超天賦技能,失去記憶沒有經驗的五皇子殿下,在他家龍炤小可愛的惡劣帶領下,身子會一點點迴憶起他早已掌握的熟練度。 左家人發現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 第一天,宋簡莊沒進客房休息,直接住在了龍炤的屋裏。 第二天,他還在龍炤屋裏。 第三天,清晨又有人看見宋簡莊從他們少主屋裏出來,還順手拉攏已經很高的領口。 第四天,宋簡莊依舊還在龍炤屋裏。 現在是第十七天,宋簡莊居然還在這…… 甚至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撩起袖子跑廚房給他們少主做起早餐。 誰都沒想到這個作為他們左家最大敵人的宋簡莊,居然會厚著臉皮賴在這裏不肯走了! 宋簡莊表示他當然不能走,這走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見到他的小家夥,怎麽說他也要賴到人家趕他再說。 隻要沒人把趕人的話說通透,宋簡莊幹脆裝作聽不懂,繼續在這呆著。至於宋家那邊的事情,他認為還不至於離了他幾天,就能出問題。 然而這還真不一定。 宋簡莊不在的這幾天,宋家真出問題了。 這些手筆全來自未來的左家家主,也就是他最愛的龍炤。 慌亂的宋家人各個都想聯係他,一起商量對策,結果誰也找不到他這主心骨。 龍炤為何會出手? 隻因為宋簡莊這個意外的出現,讓左老爺子思來想去好幾日,想出一個絕妙的計劃。 於是他大手一揮決定改變計劃,改變龍炤過於漫長的考核。 龍炤過人的天賦毋庸置疑,讓左虯認為沒必要按照原計劃消磨時間,他可以正式開始接受家主事務,以便後期順理成章坐上家主的位置 所以,在宋簡莊賴著不走的這些天,龍炤明麵上是在訓練,實則天天跟老爺子出去給宋家下套。 在一堆人的見證下,他坐上家主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等龍小爺拿下宋家部分地盤勝利迴歸時,隻見一無所知某人正坐在臥室等他迴來,桌上還擺著幾盤一言難盡的菜肴。 他不僅無半點心虛感,甚至還揉著太陽穴,出言吐槽。“我有沒有說過你做菜屬於難吃到極點,甚至永遠都不可能有達到讓我滿意的水平?” 他記得當時沒少打擊這人,這會兒怎麽又開始糟蹋糧食了? 宋簡莊也不生氣,笑意滿滿地迴答,“閑著沒事就練練手,味道不至於比之前的難吃。” 他確保自己能吃下去才敢端上桌。 龍炤信他才有鬼。 他坐下,拿起用筷子挑揀中間那盤焦掉紅燒魚,象征性地吃了一口,正要放下筷說難吃,那邊傳來一句淡淡的話,“不想讓我知道這幾天你出去做了什麽,最好給我吃飽。” 可見老狐狸終歸是老狐狸,有些事情不表明,並不代表他真就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