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周邊有很多小鎮,就像國內的大城市周邊有很多山野村莊一樣,山野村莊有山野村莊的寧靜,歐洲小鎮也有歐洲小鎮的耳目一新,都是當地的田園之地。


    賀思怡來巴黎兩年了,期間去過很多小鎮,有非常著名的旅遊景點,也有不為人知的無名之地。


    相較於開放比較完善的景點,她還是更喜歡無名之地的純天然。


    這個小鎮是她第一次來,也是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小地方,她是從同學那裏打聽到的,聽同學說這個小鎮有一座古老的教堂,整個小鎮都是基督教的信徒。


    她的法語非常好,進入小鎮之後向一位居民問了路,然後按照對方指的線路,很容易就找到了教堂。


    教堂的外觀顏色十分顯眼,牆體刷的土黃色,屋頂刷的暗紅色,尖塔刷成了天藍色,莊重間又不失鮮活,是一種很特別的顏色搭配。


    今天不是禮拜日,所以當賀思怡走進教堂的時候,教堂內格外的冷清,隻有三五個人坐在教堂裏,對著十字架虔誠的祈禱著。


    賀思怡沒有去打擾他們,而是在剛進門的位置坐下,靜靜地打量著教堂內的一切。


    對於不信佛的人來說,全天下的寺廟都是一樣的,同樣,對於不信教的人來說,全天下的教堂也都是一樣的。


    但隻有相信的人才能從其中感受到不同的莊重和威嚴。


    很遺憾賀思怡不信教,她也感受不到教堂與教堂之間的區別。


    不過她也不是來感受不同的,她隻是想過來沉靜一下內心,感受其他信徒的信仰。


    教堂裏的安靜讓賀思怡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她的確不太懂基督教的信條,可她覺得所有的信仰都是殊途同歸。


    當世界讓人絕望的時候,必須要有一個精神支柱,才能支撐世人在苦難的世界蹣跚而行,堅信隻要跟著神的步伐前行,必將見到光明。


    信仰與善而言是一種變相的法律約束,如佛不殺生。


    信仰與惡而言是一種變相的救贖,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是如此,救世主也是如此。


    賀思怡一通百通,她把佛教的信仰套用到基督教的信仰中,很容易就能夠和信徒們心意相通了。


    一旦理解了神之於信徒的意義,也就有了一個明確的設計方向。


    “你們饒恕人的過犯,你們的天父也必饒恕你們的過犯。


    你們不饒恕人的過犯,你們的天父也必不饒恕你們的過犯。”


    “我就是生命的糧,到我這裏來的,必定不餓,信我的,永遠不渴。”


    “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裏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


    賀思怡的耳邊總能斷斷續續的聽到教徒們的念念有詞,這些都是上帝耶穌的福音,是教徒們的精神食糧。


    “有沒有覺得東方的佛和西方的神很像搞傳銷的?”


    安靜間,賀思怡的耳邊響起了一道低沉的熟悉的聲音。


    賀思怡猛然睜開眼睛,一側目就看見了程浩然,她微感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手機定位。”


    程浩然非常誠實。


    賀思怡:……還能不能有點隱私了。


    “你還沒迴答我的問題呢。”


    程浩然巧妙的轉移自己定位她手機,侵犯她隱私的話題。


    “什麽?”


    賀思怡也懶得跟他掰扯隱私不隱私的問題。


    “覺不覺得神就像搞傳銷的?”


    程浩然又問了一遍。


    賀思怡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你在這裏討論這個問題合適嗎?”


    “怕什麽,西方的神又聽不懂中文。”


    程浩然一臉坦然,你光看他的表情,還以為他是一位虔誠的信徒。


    賀思怡都服他了,這邏輯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是別人的信仰,你別說的這麽不堪。”


    賀思怡用眼神示意他別瞎說大實話。


    程浩然真是一點兒都不忌諱這些,有理有據的說道:“神佛都是人造的,拿我們國家的古代來說,朝廷要麽崇尚佛教,要麽發展道教,為的是什麽?


    為的就是想從思想上統治子民唄。


    什麽真龍天子,釋迦牟尼轉世,都是編出來鞏固自己的皇位,加強自身信仰力的東西。


    同理可證,西方的神也是如此。


    都是由統治者創造出來忽悠老百姓的,畢竟得人心者得天下,老百姓信仰神佛,你若是神佛派來人間救苦救難的,老百姓當然要尊你為九五之尊,甘願臣服。


    所以我就說傳銷這種事,古往今來玩的最6的就是統治者們,每一個皇帝最先具備的技能就是洗腦,不會給大臣和老百姓洗腦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賀思怡:……賀思怡憋笑憋的好辛苦,明知道程浩然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為毛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特麽的,你才是幹傳銷的吧。


    “程浩然,你不去幹傳銷都屈才了。”


    賀思怡努力把已經揚起來的唇角壓了下去說道。


    程浩然對這句評價深以為然:“我覺得也是。


    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挺有道理?”


    “有個鬼的道理。”


    賀思怡反駁道:“縱使你說的有道理,但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了,可神佛依然存在,依然被很多人信奉。


    說明對於信仰者而言,神佛就是他們的救贖和活下去的動力。”


    “確實如此。”


    程浩然也不反對賀思怡的觀點,畢竟事實就是這樣。


    每個人都需要信仰,隻有信仰才能支撐一個人在荊棘的世間勇敢堅強的行走下去。


    葉瀾成是安之素的信仰。


    夏寧是蘇夜的信仰。


    宋佳人是夏景澤的信仰。


    十一和江騰是彼此的信仰。


    賀思怡,你也是我的信仰。


    程浩然在心裏默默的對身邊的女孩說著這世間最深情的話。


    沉默在悄然間展開,上一秒還在討論信仰的男女,下一秒忽然都沉默了。


    賀思怡隱約間似乎聽到了一道輕微的歌聲,在唱著曾經紅遍大江南北的那一首《信仰》。


    我愛你,是多麽清楚,多麽堅固的信仰。


    我愛你,是多麽溫暖,多麽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傷,不管愛多慌,不管別人怎麽想,愛是一種信仰,把我帶到你的身旁。


    阿思,我是為你而來。


    她又想起了那道迴旋在腦海裏久久不散的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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