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被窩裏是真的很溫暖,特別是身邊睡著的是自己的丈夫,完全就不想動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衛空青是背對著他睡的。 昨天晚上的時候,餘嶼秋為了不壓迫心髒和孩子,是朝右側睡的。 他特地選的這個位置,這樣可以看到衛空青的臉。 但是昨天衛空青把燈關了,然後就感覺餘嶼秋的鼻息撲在他臉上。 果然同床共枕,還是感覺特別不習慣。他一般都是正麵朝上,然後雙手垂放在身側,或者是交叉平放在小腹睡覺的。 然後左半邊臉,就能感覺到餘嶼秋唿洗的熱氣。 雖然很淺,但是對想睡覺的人來說,這種熱氣簡直不要太明顯。 他糾結了一會,調整了姿勢,怎麽睡都覺得不對勁。 本來是想搬到餘嶼秋房間裏去睡的,但想想要把被子拿出來重新鋪,而且要用自己的體溫把冷冰冰的被子給焐熱。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不美好,幹脆也和餘嶼秋一個方向。背對著他,他總算是安心睡了過去。 每天早上醒來,就能看到美男子……的背,果然根本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嘛! 衛空青背他的時候,的確是給人很安心的感覺,可是這樣背對著他睡,一點都不美妙。 餘嶼秋腦袋裏冒出一個大膽的主意,他迅速地從床的這邊爬下去,然後繞到另外一邊,鑽到衛空青正臉的方向。 果然,幸福指數蹭蹭往上漲。 睡著的衛空青看起來表情非常的柔和恬靜,餘嶼秋看著看著,打了個哈欠。 他想到昨天過來時候的用意,又看向衛空青的下半身。嗯……精神抖擻,男人很正常的反應。 他不自覺舒了口氣,又不想吵醒衛空青,幹脆開始數起了衛空青的眼睫毛。 一根眼睫毛,兩根根眼睫毛,三根眼睫毛…… 數著數著,兩個人的距離就不自覺的拉近了。 因為天氣的緣故,衛空青的嘴唇看起來有點幹,餘嶼秋偷偷的在衛空青的唇上親了一口,幫他滋潤一下。 衛空青這個時候差不多處在半夢半醒之中,他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夢。 可能是因為睡前講了童話故事,他夢見自己穿著厚厚的衣服在寒風中行走,然後進了那種獵人的小屋。屋子的壁爐燒著嗶啵的木炭,溫暖極了。 突然背後起了一陣大風——餘嶼秋挪走的時候有風灌進來,有點冷。 還好,又重新暖和起來,緊接著,門突然開了,風雪中走進來了一隻毛絨絨的兔子。 兔子雪白雪白的,兩隻長耳朵豎起來,還有毛絨絨的兔尾巴,它的紅眼睛就像是兩顆紅寶石一樣的美麗。 小兔子推著一筐滿滿當當的胡蘿卜進來,看到衛空青之後,就很吃驚地質問他:“你是誰,為什麽闖進我的家?” 原來這裏是勤勞的小白兔的家,不是什麽獵人的小木屋。 衛空青感到很不好意思,但是他聽著窗外的寒風唿嘯,又不想出去,就在夢裏對兔子說:“很抱歉,可是外麵的天氣很冷,我願意幫你做家務,作為暫住在這個地方的報酬。” 白兔子就把門關上了,仔細打量著他。它是勤勞的小白兔,不是愛偷懶的灰兔子,並不需要別人幫它做家務。 它說:“我不需要人給我做家務,不過你要是陪我一起生小兔子的話,我就答應你留下來,還可以把我的胡蘿卜給你吃。” 說著,它不等衛空青迴答,就直接就撲了上來,然後對著衛空青一陣狂舔。 然後衛空青被這個夢嚇得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偷親他的餘嶼秋。 偷親被抓包,簡直不要太尷尬。 餘嶼秋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差點從床上掉小去,他趕緊地去勾住衛空青的大腿,避免自己摔下去,然後就蹭到了不該蹭的地方。 白兔子立馬變成了紅兔子。第49章 衛空青看著餘嶼秋, 半晌之後慢悠悠的說:“是我的不對。” 餘嶼秋抬頭:“欸?” “你是男人, 也會有正常的需求。” 餘嶼秋現在也算是懷孕的中後期吧, 孕婦指南說了, 中後期懷孕的需求的確是比較大一點。 餘嶼秋漲紅了臉,雖然他的臉先前已經夠紅了, 但衛空青沒有想到他還能再紅一點。 “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就算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但是根據兩個人目前的感情來說, 他覺得他們之間的愛情是純潔的。 衛空青這麽說的話, 就好像他隻是貪圖他的美色一樣, 餘嶼秋感覺自己純潔的愛情被玷汙了。 “這麽激動幹什麽,食色性也, 人之常情。我要是對你沒有半點想法,你是不是又要胡思亂想。” 餘嶼秋便不作聲了, 他的的確確經常懷疑人生,懷疑自己魅力不夠。不過衛空青對著公司裏其他的俊男美女也從來沒有多看幾眼,正直得讓他慚愧。 但他又不能懷疑衛空青不是個正常男人, 他要是不正常, 他肚子裏的崽那是怎麽來的。 餘嶼秋想這些東西的時候,情緒明明白白的就寫在臉上, 看得衛空青沒好氣就對他一通亂揉。 本來是要起來吃早餐的,結果他先身體力行地給餘嶼秋同學上了一堂課,最後把人欺負得臉犯潮紅, 渾身綿軟,這才幫著孕夫洗漱。 早餐來不及做了, 他直接請畢竟放心的大酒店做了一份送過來。在早朝來之前,他拆了顆家裏備著的大白兔奶糖塞到餘嶼秋嘴裏,避免餘嶼秋低血糖暈倒。 折騰完了,就去餘家商量給餘嶼秋籌備宴會的事情。 餘嶼秋的父親看這個兒子和兒婿都有點不太順眼,不過他也是圓滑老道的成年人了,心裏也知道自己對這個兒子存在虧欠,倒也不至於說什麽難聽的話,就是態度遠不如淩靜來的熱情。 餘甜甜看餘父的那個樣子,忙安慰餘嶼秋:“你不要多想,咱們爸就是這個鬼樣子,看麵子看得比誰都重,而且平常公司裏當慣了領導,就喜歡端著個破架子教訓人,有時候說話難聽死了。不過他這個人沒有壞心眼,就是你不用把他的話當迴事就好了。” 做父母的不需要考證,什麽樣的人都有。餘父對她這個女兒倒也是疼愛,但是就算性格比較古板傳統,有時候說話真的是氣死人,就算是她這個親生女兒,有時候聽了他的話都想打他一巴掌。 當然氣狠了也隻是想想而已,畢竟是親爸,清官難斷家務事,哪裏是一言兩語斷的清的關係。 餘嶼秋點點頭:“謝謝。” 他小的時候也是很期盼過父母的疼愛的,但是隨著長大了,看這種事情就淡了多,而且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之後,和原本親緣家庭之間的維係就沒有那麽深了。 對他來說,餘父和陌生人差不多。他已經得到了很多東西,又不是錢,並不指望人人都喜愛他。 特別是進入娛樂圈裏之後,有他沒有做什麽就無比喜愛他的人,也遭受了許多莫名其妙討厭他的黑子,他在這方麵就看得更開了。 因為是餘家的認親宴會,淩靜還是希望兒子能夠留下來住一晚上。 餘嶼秋下意識地看向衛空青。 衛空青看看淩靜期待的目光,朝著他點點頭:“等明天的時候,我就過來了。” 他離開餘家,坐在自己的車上,又給餘嶼秋發了條消息:“你到你房間的陽台上來,看下麵。” 餘嶼秋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梯,然後到大窗台這裏,就看到了從車窗裏凝視著他的衛空青,一顆心一下子就踏實下來了。 衛空青想了想,低頭在手機上按了幾下,然後朝著餘嶼秋揮手示意對方看手機裏的消息:“要是受了委屈的話,不用憋著,有我呢。” 不管是什麽時候,他都是餘嶼秋最堅實的後盾。 看到消息的餘嶼秋立馬揚起笑臉,用力朝著衛空青揮了揮手,然後戀戀不舍地看著衛空青離開。 一直到衛空青的車子的影子都消失不見了,他還是站在原地好久才進房間。 兩個人的相處畫麵全部都落到了同在這間屋子的餘家人眼中。 餘甜甜嘟囔了一句:“他們兩個怎麽整的跟演電視劇似的,黏糊糊的好肉麻。” 以前也就是在微博上看一看,吃一吃同人大手們產的糖,現在看到了,她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戀愛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這樣,雖然吧,餘嶼秋並沒有撒嬌,也沒有任何嬌滴滴的表現,可是看他的眼神,眼睛裏的情意濃得都化不開。 不過就是短暫的分別而已,明天就能見到了,搞得和生離死別一樣,至於麽。 淩靜神情有幾分失落,不過聽到女兒這麽說,倒是笑出來:“這說明他們兩個感情好,我倒是放心。” 她是知道餘嶼秋和衛空青差不多在一起的時間的,他們結婚是結的早,可在一起連一年都沒有。 很多小情侶這個時候還沒有走出熱戀期,要是冷冷淡淡的,她反而要擔心, 現在時代比以前開放了很多,年輕人都更積極主動的表現自己的感情,不像以前那麽含蓄。而且談戀愛嘛,那些小情侶是真的兩個人恨不得變成一個。比起衛空青在的那個家,餘嶼秋顯然對這個家有點不太適應的樣子。 這讓淩靜不免感到有些揪心,但作為一個母親,知道餘嶼秋能過得好,她就放心了。 做父母的也不能陪伴孩子一輩子,還是希望他的將來過得好。 宴會就定在第二天,中午和晚上分別接待兩邊的客人。 能被邀請的都是和餘家關係不錯的人,而且大多數都是人精,不會蠢到說什麽難聽的話。 一個個都圍著主人公,說話都按照餘嶼秋的心意來,把這個從外頭找迴來的滄海遺珠誇得天上好地上無。 餘嶼秋不太習慣應付這樣的場合,一等到衛空青過來了,他立馬就想辦法從人群中脫了身,湊到他的身邊去。 “怎麽,不喜歡,還是有誰說不好聽的話了?” 餘嶼秋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們說話都很好聽。”今天他是宴會上的焦點,這些人又是衝著餘家的麵子來的,要不是他心裏有點數,肯定要被這些人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難怪那些豪門家裏的公子哥容易飄,這些人的嘴巴這麽甜,就算是普通人,也很容易被吹得飄飄然。 這麽來看的話,果然還是他家衛空青更好,衛家比起這裏大部分人都要好,衛空青作為衛老爺子最喜歡的小孫子,從小受到的奉承比他今天聽到的要多得多, 但衛空青還是長成了現在的樣子,他越看衛空青,就覺得心裏越是歡喜。 他們兩個在竊竊私語,衛空青感受到一道不太友好的視線,抬頭一看,就看到餘父正看著他們,和他對上之後,對方就冷哼一聲,甩袖走了。 衛空青突然生出了一個主意,他拉過餘嶼秋,然後附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後者立馬睜大眼睛:“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 第一次做這樣的壞事,餘嶼秋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他思考了隻有幾秒鍾,就認真點了點頭。 於是等到了當天晚上,餘家人給賓客介紹了一下餘嶼秋之後,那些想要奉承的人過了幾分鍾想要找人,卻發現主人公不見了。 負責打掃的張媽過來告訴淩靜:“是衛家的小少爺把他接走了。” 衛空青帶著餘嶼秋偷偷溜號,到了本市最大的溜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