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恐怖遊戲裏做NPC 作者:采薇言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第11章 chapter11 初春的風還略帶寒意,唿啦啦卷起紋路精致的白色窗簾,窗簾尾端刮到黑木辦公桌上幾份剛剛打印出來,還略帶溫熱的文檔,帶著幾張a4紙輕飄飄落到地上。 邵斐一手捏著眉心,俯身撿起掉落的文件,餘光瞥見上麵鮮明的大字“查無此人”,禁不住輕歎一聲。 文件是關於“紀晨”“莊娉婷”等人的調查報告,尾頁付著幾人的簡筆畫邵斐特意找了最有資曆的側寫繪畫專家,畫出來的肖像與原人足有八分相似。他動用家族力量,不分晝夜查了好幾天,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邵斐又派人圍繞“遊戲”,“攻略組”,“猜想”等主題進行調查,結果查到的全是些“決賽圈老陰比基本素養”、“手殘無傷向割草視頻”之類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跟他想查的東西毫不相關。 邵斐簡直要對家族能力產生質疑了:難道邵氏不是家底最厚最神秘的隱世家族?一直以來都是我們自相情願? 這不科學! 但事實擺在眼前,明明以為迴到了主場,卻依舊抓不住一丁點老鼠尾巴,這種認知讓邵斐心亂如麻。 他揉揉眼睛,短暫地將注意力從文件上移開,走到窗前,看見窗沿上一隻正單腳跳的肥麻雀。 也不知道偷吃了莊園裏多少好東西,麻雀晃著大肚子和小腦袋搖搖擺擺,突然“啪嘰”一下從窗沿摔了下去。它掉到半空才突然反應過來,掙紮著撲閃著翅膀,殷紅的細爪一陣亂顫 它落入一隻白皙的手掌心。 樓下花園中,頭發黝黑的少年嗓音微訝:“麻雀?” 坐在他對麵的邵潤珂聞言抬頭,驚奇地探過身去,用手指戳了戳麻雀毛茸茸的小腦袋:“騙人吧,麻雀不是會飛嗎?怎麽會從天上掉下來?” “也許是受了傷。” 黑發少年微微仰頭,額前劉海向兩邊滑開,從邵斐的角度剛好能看到他臉細長的柳葉眉,眼眸也細而深邃,薄唇色澤淺淡。分明是仰著頭,他看人的樣子卻更近似於“瞥”,那是一種無聲的傲然,仿佛對一切都不屑一顧。 他看到了邵斐,嘴角上揚,展露出一個帶點邪氣的微笑。 邵斐按鈴喚管家進門,輕聲問:“樓下是誰?” 管家尊敬道:“是二少爺和他的朋友,齊家的小公子。” 邵斐思索片刻。雖然印象有些模糊,但圈子裏貌似的確有個齊家,不算太上流,也不算太磕磣,自家曾和他們合作過幾個項目比如城郊不久前剛建的大型奇幻遊樂場。 管家察言觀色:“少爺可是想要阻止他和二少爺來往?” “為什麽阻止?”邵斐搖搖頭,“多個朋友挺好。” 這確實是心裏話,因為邵潤珂這幾天以來情緒極度低落,據說跟好幾個朋友都絕了交,邵斐已經很久沒有見他這麽開心地跟誰聊天了。 “你出去吧。” 看著管家低頭稱是,後退出門,邵斐心中莫名湧上一股寒意。他這幾天一直在觀察家中人,越發感覺他們一個個都像貼著各色標簽的模板。就像在紙上畫一個小人,再標以“忠誠”,“死板”一類的標簽。 簡直令人心寒。 隻有邵潤珂是不一樣的。他那麽鮮活,性格和行事風格都帶著鮮明的個人色彩,讓他看上去像一個真正的人。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咚咚”的敲擊聲,來人不等邵斐迴應便心急地推開門,探出半個小腦袋:“哥,在忙嗎?” 邵斐眼神一柔,微笑道:“沒事,進來。” 邵潤珂屁顛屁顛跑到邵斐旁邊,坐在自己的專屬小轉椅上自從從古堡迴來,他就變得特別黏人,而且隻黏邵斐一人,從早到晚跟在邵斐屁。股後麵,直到最後邵斐無可奈何地在書房裏加了桌椅板凳,讓他沒事時就坐自己對麵。 邵潤珂眼神閃閃發亮:“哥,齊宿說外麵新建了個遊樂場,是咱們兩家合資的項目。他邀請我出去玩。” 邵斐快速翻閱著手中文件,隨口應道:“想去就去,我又不會限製你。” 邵潤珂嘿嘿笑:“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 邵斐樂了,抬起眼從文件上方掃了邵潤珂一眼,溫柔道:“這點小事,手機上說一聲就行了,哪用得著爬這麽多層樓?” 邵潤珂吐吐舌頭,扮了個鬼臉:“腦袋一熱就上來了。好了哥,我走了啊!” 他歡欣雀躍地出了門,連腳步都仿佛在跳躍。 邵斐甚至都沒來得及補上一句“注意安全”,他無奈地苦笑片刻,突然想起來之前翻看過的遊樂園項目書裏麵可是包含了500米升空飛梯,360度螺旋翻轉過山車,vr火山地獄遊艇等一係列驚險項目,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但願他保持童心,別對遊樂園失去幻想,阿門。 電腦中傳來“滴滴”的聲響,又一份調查文件傳輸到邵斐界麵上。 他點開加密文檔,掃了幾眼,目光驟然冷凝。 與此同時,遠在次元壁的另一端,邵斐千查萬查也找不到的紀晨正將一打文檔“砰”地甩在桌麵上。 他麵色漆黑,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連加密文件我都找人幫你黑進去了,結果還是告訴我找不到?” 他麵前的番茄哭喪這臉,心想我就是個文員,又不是情報販子,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我有什麽辦法? 可是老大心情不好,此時不適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番茄默念三遍“男子漢該跪下就跪下”,果斷認錯:“老大,我錯了!” 他認錯認得極為熟練,態度誠懇語氣鏗鏘,眼睛一眨眼淚就流了下來,整個場麵可謂聲淚俱下,一時間看得紀晨都有些發毛。 他沉默著將桌上散亂的文件又規整起來,耐心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報告中總共找到了82583個邵斐,適齡的有20817個,家中有弟弟的有1103個,文檔附上了他們所有人的照片,紀晨一直看到眼睛疼,也沒找到記憶中那個優雅又貴氣的青年。 他無可奈何地放下文件,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大片大片耀眼的金色屏障,心想難不成是海外華裔? 那可就真的有些難查了。 “怎麽,又訓胖子呢?” 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莊娉婷邁著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進來,一襲露肩黑色小短衫稱得肌膚如玉似雪,短裙下一雙形狀姣好的大長腿,走過來仿佛帶了一陣香風。 番茄眼前一亮:“婷姐!”救我婷姐! 他真切誠懇的目光換迴了莊娉婷一記犀利的眼刀,女子完全不作考慮就站在了紀晨一邊:“訓得好,整整他那壞事的脾氣。” 番茄:“……” 又怎麽壞事了?明明最認真做事的就是我! 他可憐兮兮地眨巴著小眼睛,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最後進門的瘦子身上。 披薩繼承他一如既往的表情,眼觀鼻鼻觀口,目不斜視。 接連遭遇老大斥責,隊友背叛,番茄絕望地翻著一雙死魚眼,心想:社會啊,你冷漠殘酷沒良心,番爺我明明兢兢業業做事,快快樂樂做人,願意以全身肥肉為諾保證對晨星永遠忠誠為什麽隊友們還是更關注別人家初出茅廬的新人小子? ……就因為他長得比較帥? 莊娉婷是帶著任務來的。 她翻開一個文件夾,抽出其中一遝紙遞給紀晨:“上麵下達了緊急命令,是個救援任務。” 有些副本情況特殊,其中時間會與現實同步,這時根據進入者花費的時間就可以判斷他是否陷入了困境。家世好的人喜歡選這種副本,一旦在劇本中度過的時間超出預計,家裏人就會找攻略組強行插入。 這就算是救援任務。 救援任務往往比正常任務風險要高。 於是紀晨偏頭瞥了一眼文件,皺眉問道:“幾星?” 莊娉婷:“二星。但那個劇本構架比較奇怪,不是常見的規範版本,強行進入的話,主神恐怕會將難度大幅度提升。” “我討厭這種任務。”紀晨翻看著文件,“總有些不自量力的混蛋瞎搞事新世紀都五年了,怎麽還有人看不清形勢?” “自負唄。”莊娉婷嚼著口香糖,紅唇張合:“會找上我們,對方不是富x代就是官n代,從小被父母寵著長大,一個個都心比天高個人資料還搞個絕密呢,真搞笑,說什麽那副本裏就他一個人,我們見了就知道。” “這都不算最奇葩的,”她探過頭,口中吹出一個顫巍巍的小泡,含含糊糊說道:“我還見過厭惡攻略組的,說我們開發的攻略嚴重影響了他的遊戲體驗,升級就該找那些未開墾副本。” 紀晨哼了一聲,不知道是笑還是嘲諷:“那不錯啊,覺悟很好,活得下來的話,應該是個人才。” 莊娉婷吹出的藍色泡泡“啪”地碎了:“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我隻見過那人幾次,迴頭聽說他去了個不入流的開荒隊,第一局遊戲就沒能迴來。” “話說迴來,老大,這個任務咱們接不接?晨星畢竟還在度假期,就算拒絕,上邊應該也說不了什麽。好不容易的假期,我還指望多做幾期水療呢……” 紀晨“啪”地一聲合上夾子。 他皺著眉,陽光從窗外照來,掃過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窩。 “……還是接吧,年紀輕輕就敢於挑戰,這家夥也算個人才。” “這個副本的基礎攻略就是我們做的,裏麵的情況我們會更熟悉一點。不過遊樂園的主題……很容易衍生成各種版本,副本任務什麽的會變化很大,別掉以輕心。” 莊娉婷有些無奈:“……好吧,聽你的,誰讓你是老大呢。” 她踩著十厘米高跟鞋“噠噠噠”走到目光空泛的番茄麵前,揪住他肥嘟嘟的臉頰:“發什麽呆呢,幹活了!” “休息日無薪無保障加班……真是黑心又苛刻的老板!擱新世紀之前,老娘早就辭職不幹了!” 姑娘一邊碎碎念,一邊拽著胖子瘦子出了門。 陽光照亮空闊的房間,微光中有細小的輕塵飄蕩,仿佛一粒粒碎屑般的金子。 紀晨摸著文件紙的邊緣,微微闔眼,嘴唇抿起。 新世紀之前……主神沒有出現,世上沒有真實遊戲,沒有各類副本,成年後達不到等級要求也不會被抹殺。人們天天忙碌於瑣事,可以全心投入地戀愛,也可以因為加班而一怒辭職。 真奇怪,明明隻隔了五年。 卻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個副本開啟倒計時! 想把更新時間改為晚上九點,想把更新時間改為晚上九點,想把更新時間改為晚上九點,小天使們有沒有意見?第12章 chapter12 邵潤珂站在遊樂場大門前。 剛開業不久的遊樂場,地麵上還殘留些禮炮響過飄落的碎花亮片,但宣傳顯然做的很好,園內一眼望去烏壓壓地擠滿了人。嬉鬧聲夾雜著一串串尖叫,將歡樂帶到園區的每一個角落。 進門不遠處就是最火爆的項目之一,旋轉過山車。高聳的軌道上下落差將近30米,鐵軌花樣扭曲,幾乎擰成了一根麻花。車體順著軌道急速滑旋,徑直衝上陡峭的高坡,在最高點倒懸幾秒,又唰地一衝而下,仿佛墜落雲霄。 邵潤珂仰著頭,聽著耳邊接連不斷的尖銳叫喊聲,臉色一片蒼白。 齊宿雙手揣兜站在他身後,望了眼高聳的雲霄飛車,又瞥了眼他難看的臉色,語氣輕快提議道:“害怕的話就別坐了,我們去玩別的你看那邊,那個**城堡怎麽樣?” 邵潤珂想也不想,果斷搖頭:“不,我要坐這個。” 齊宿眨眨眼。 “啊,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他說著道歉的話,語氣和臉色卻沒有絲毫歉意,狹長的眉眼微微一挑:“我是認真提議的。趨利避害,人類本能嘛,正常。” 邵潤珂語氣異常堅定:“我明白,但我要坐。” 微風吹拂起他輕薄的短發,發絲的尾端稍稍長了一些,隨著風兒微微顫動。少年咽下一口唾沫,目光中隱隱含著一絲恐懼,但他雙手緊握成拳,毫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