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醒了。

    ……這是哪裏?

    按住太陽穴,忍住頭劇烈的疼痛感,坐了起來。

    哇,這是哪裏?

    溫馨的房間,柔軟的床,幹淨的牆壁。她受寵若驚的看看四周,怎麽一覺醒來,自己就受到了這麽好的待遇????

    “呀,你醒啦!”一位和藹的夫人端著一碗熱粥,微笑的走進來。

    警覺的看著那位夫人,坐直了身子。

    “你別害怕!嗬嗬!”夫人笑道:“真的很抱歉,夜晚沒看清路,所以撞到你了……醫生說你沒事,隻是疲勞過度。嗬嗬,來吧,喝碗熱粥。喝完之後我送你迴家,好不好?”

    和藹的笑容,親切的語氣,好久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麵容和藹的夫人,心裏突然感到好安心。

    “嗬嗬,孩子?傻看什麽呢?”夫人摸摸她的頭,微笑:“來,把湯喝了~”

    她端過那一碗熱騰騰的粥,突然鼻子一酸,滾燙的液體順著臉頰悄悄滑落。

    “丫頭……你怎麽哭了?”夫人緊張起來,看著她。

    哭了?

    哦,每當人們痛苦到極致、或幸福到極致的時候,都會哭的吧?這個液體,是眼淚。

    “……我沒事。”她默默的擦掉眼淚,沒有多餘的話語。

    夫人又釋懷的笑起來:“嗬嗬,這小家夥……快喝吧,啊?天氣變涼了,你怎麽一個人在大街上呢?待會我送你迴家,你……”

    “我沒有家。”我靜靜地打斷夫人的話。

    夫人愣住了:“啊?”

    “我沒有家。”

    夫人像是被她嚇住了一樣,許久才問:“你叫什麽?”

    搖搖頭。

    “父母叫什麽?”

    又是搖搖頭。

    “……你……沒有住處嗎?”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夫人,眼裏除了冰冷還是冰冷:“我都睡大街。”

    夫人不說話了,歎口氣:“真是苦命的孩子………………”

    她低頭,突然又很想哭了。大口大口地喝著粥,眼淚隨粥一同咽進了肚子裏,有種淡淡的苦澀,難以言表……。

    “我沒有家。”許久,我突然冒出一句,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孩子……”

    “其實,我也想有個家啊,可是……”說到這裏,淡淡的苦調堵塞了她的喉嚨,上下不得,隻與淚水融合在一起,充斥著內心的恐懼、迷茫、孤獨。

    夫人沒說什麽,似乎經過了很長很長的思考,然後,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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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粥,走出屋,卻應麵對上夫人溫柔得笑臉。

    喝完粥,夫人看著她,突然微笑著對她說:“我……收養你當我的女兒好不好?”

    她的表情僵硬了,木訥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說。

    “跟我來。”夫人將她扶下床,拉著她的手,朝一間房走去。

    推開門,這裏也是臥室,隻不過設施都有些陳舊了。牆上掛滿了一個男孩的照片,男孩英俊挺拔,笑容俊朗燦爛。

    “這是我兒子的臥室。”夫人輕聲說著,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我的兒子,是一個……非常非常優秀的青年,年輕有為,性格開朗,而且也喜歡打抱不平,”夫人的臉上有了一絲微笑,似乎在替自己的兒子自豪:“他人緣很好,對我們長輩,也非常孝順,嗬嗬。”

    很完美的一個男孩子。她看著夫人,夫人的臉上有了慈愛的光輝,那是作為母親的專屬。

    “有一天,兒子說……要去外地發展,他要鍛煉鍛煉。我覺得這點真的很好,於是就讓他去了,誰知……”夫人說到這兒,哽咽了。他抬頭,淚眼晶瑩的看著牆上兒子的照片:“兒子去了外地,發展不太好,但倔強的他又不準許我給他寄錢……一次,房東就把他趕了出去,他竟然決定露宿街頭……就在一個夜晚,他和一個強勢的乞丐爭地盤,結果就被乞丐用匕首給……”說到這裏,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淚流滿麵。

    她呆呆的看著哭泣的夫人,雖表示同情,但卻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所以……”夫人轉過身,握住她的手:“你當我的孩子。好不好?我沒有盡到做母親的義務,所以我想要彌補……小姑娘,你就是我的女兒了,好嗎?”

    她看著夫人滿臉的淚痕,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就輕輕點點頭,僵硬的張開嘴,喊了一聲:“媽媽。”

    “哎!”夫人興奮地答應著,把我擁入懷中:“……我有女兒了,我今後又是母親了啊……”

    投進了夫人溫暖的懷抱,感受著一個母親對孩子應有的溫柔。

    “你還沒有名字?”母親思考了一會,說:“你叫什麽好呢……”

    “……”寂靜。

    冷,冷漠,冷陌……我的瞳孔,瞳……

    “冷陌瞳。”她望著窗外,定定的說:“我就叫……冷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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