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續:花式作死,重明淚汪汪。第37章 歡迎迴來 跟個彈簧似的, 看到雲永晝的瞬間衛桓就猛地彈開來, 腦子都還是空白的,身體卻下意識轉頭就跑, 成了條件反射。 “哎阿恆……” 衛桓埋著腦袋頭也不迴, “這次你先記在賬上哈下次哥哥再請你……” 人還沒走出遮陽傘, 手腕就被死死纏住,衛桓迅速低頭, 看見這光索的那一刻心裏真的後悔, 特別後悔。 都被當場抓獲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他隻能尷尬轉身, 笑盈盈地看著走過來的金烏和畢方, “教官們好, 教官們辛苦了。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剛和揚昇的眼神對上,對方撇開,一副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衛桓也覺得尷尬, 自從上次攤牌, 他還沒來得及和揚昇好好說話, 誰能想到一碰麵就是這種場景呢。 雲永晝倒是一直盯著他,眼神裏冷淡又透著殺氣,看起來很不好惹。 不是,我沒幹什麽你不讓我幹的事兒啊。我一沒出學校,二沒去上善,我怎麽了我? 衛桓也朝他使了個眼神, 又用手指了指纏著自己手腕的光索,在這尷尬的氣氛中對著口型——鬆一下嘛。 可惜的是對方拒絕得徹底。 揚昇拉開景雲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嚇得景雲雙手抓著椅子坐在上麵噠噠噠往外挪。 “你這麽怕我。”揚昇的眼神從他瞟到衛桓身上,又轉迴來,“這家夥都把你綁在椅子上了,你還跟他笑得那麽開心。” 景雲和衛桓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十足地搖頭,“沒有沒有沒有……” 平白起了一陣紫色的風,活生生將景雲的椅子從左往右推迴到揚昇的身邊。 揚昇開口,話是衝著景雲說的,可眼睛卻死死盯著衛桓,“是扶搖的同學不親切,還是扶搖的教官不優秀,讓你一天天跟炎燧的學生鬼混。” 嘿我這暴脾氣。衛桓差點準備擼袖子,可手還被光索纏著,抬都抬不起來。 誰當年還不是扶搖的了?了不起啊。 沒等他動手,雲永晝卻突然加入刺激戰場,冷冷道,“炎燧怎麽了?” 靠在支撐傘的長杆上,他低頭輕蔑地俯視揚昇,“比不過你們扶搖嗎?” 嗯…… “……那還是有一點點……”衛桓小聲逼逼,感覺到手腕一緊,他立刻改口,“有一點點熱啊今天,是吧景雲。” 身處修羅場不知如何自處的景雲連連點頭,“對對對。” 等一下,氣氛怎麽這麽奇怪呢? 衛桓的眼珠子在揚昇和雲永晝的身上切來切去,總感覺他倆之間好像發生過什麽,以前也不這樣,怎麽現在居然開始互懟了。 “你們炎燧自己的學生都說比不過扶搖,”揚昇輕飄飄瞟了雲永晝一眼,“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雲永晝不說話了。衛桓也是怪,每次雲永晝一生氣他第一個能感覺得到,所以他趕緊出麵表真心,“誰說的,我沒有,不是我。” 他挪著步子到雲永晝的身邊,“我們炎燧好得很,炎燧的教官全山海最好看。” 感覺手腕上的光索鬆開,衛桓低頭一看果然沒了,心裏忍不住誇自己一百遍,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會審時度勢的人。 “是嗎?”揚昇的手掌心冒出紫色風團,小小一個,攥緊消失,打開又出現,“所以說,炎燧這麽好,某些人為什麽那麽想來扶搖呢?” 衛桓一個激靈,立刻反駁,“誰、誰想去扶搖了。” 揚昇嘴角勾起來,“我說的是誰,誰心裏清楚。” 一側目,看見景雲眼巴巴看著自己盤手裏的風團,怪可憐的,於是把手隨意一擺,小風團輕悠悠飄到了景雲的跟前。景雲一臉興奮,像隻找到胡蘿卜的小兔子一樣兩手將風團小心捧住,笑得開心極了。 “某些人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難道還要讓我來代為表達嗎?” 臥槽,這個揚昇實在是…… 別啊,當著雲永晝的麵這麽說出來,他可就完蛋了。 衛桓正發愁,卻聽見雲永晝先開口,聲音冷冷的,“你話太多。” 揚昇冷笑一聲,“做賊心虛。” 雲永晝淡淡道:“陰陽怪氣。” 揚昇差點拍桌子,“渾水摸魚!” 等等…… 這兩個人在玩什麽接不上龍的成語接龍。 衛桓還以為自己是修羅場中心,沒想到他倆先黑吃黑了。這可不行,再這麽下去倆人非得在這兒打起來。 想起剛才景雲借瞳給自己看到的那個捉妖師,還有關於他隱瞞身份的事,衛桓覺得自己有必要找揚昇單獨聊一下。 他趁著光索解開這空檔,跑到揚昇身邊拽住他的胳膊,“揚教官,我有件事要找你單獨聊一下。麻煩您跟我來。” 揚昇斜睨他一眼,“你讓我去我就去?你什麽身份?” “揚教官,給個麵子嘛。”衛桓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壓低聲音小聲威脅,“別逼我,我覺得景雲應該很喜歡聽你小時候的黑曆史。” 揚昇:…… 算你狠。 硬生生被衛桓拽走,景雲手裏的小風團也從他的手指間溜出去,要跟著揚昇一起走,景雲急得哎哎哎直叫。 揚昇朝身後一擺手,紫色的小風團又乖乖迴到了景雲手中,雲永晝坐到了景雲的對麵,之前衛桓坐著的位子上。 衛桓隻覺得奇怪,他把揚昇拽走,雲永晝竟然不攔他。可奇怪歸奇怪,正事兒要緊。 人來人往,衛桓拽著揚昇一路走到炎燧學院前麵的落焰湖前。 “夠遠了,他聽不到。” 聽見揚昇這麽說,衛桓這才不好意思地鬆開手,“那什麽……我……” 揚昇看他低著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伸出掌心,凝出一個紫色的結界球,霎時間,他們兩人被一個發光的淡紫色結界包裹住。 外麵看不見他們,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揚昇開門見山,“你騙我不夠,還想騙多少人。雲永晝?蘇不豫?還有誰?” 衛桓舔了舔嘴唇,低頭悶聲道,“我隻是不想拖累大家。”他歎了口氣,“你們不知道,我重生這件事真的非常複雜。我從一睜眼就被人追殺,死了七年什麽都不知道,一無所知逃到山海,中間發生好多事,好不容易才活下來。” 他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揚昇側過頭,看向湖麵上一小團火焰。 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衛桓想了又想,“我現在理不出頭緒來,可我越查,越發現這裏麵的水真的很深,揪著一個小線索摸下去,又出現更多謎團。” 揚昇開口,“你一睜眼,就已經在這個人類身體裏了?” “對,你之前在病房裏不是說你在調查這個人類的身份,你查到了嗎?” 揚昇搖頭,“這個人的身份很難查,我試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找到,感覺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痕跡。”他看向衛桓,“說不定就是為了把你的妖魂弄進去才這麽做的。” 衛桓腦子很亂,幹脆蹲了下來,埋著頭,“老實說,我雖然活過來了,可是我總感覺我的記憶是缺失的。” 揚昇雙臂環胸,“什麽意思?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嗎?” 衛桓搖頭,埋在膝蓋發出的聲音甕聲甕氣,“沒有,我記得我們之間的所有事。” 揚昇鬆了口氣,“那你忘了什麽?” “我不知道。我……總覺得有些事很熟悉,但是我想不起來。” 尤其是和…… 衛桓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想到了更為確切的例子,“七年前那場戰爭的記憶我也是模糊的。” “我腦子裏,死前的那些畫麵都是零碎的片段,我隻記得我被人類軍隊圍攻,連翅膀都被炸掉了,他們用的武器全部是專門針對妖的,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武器都不一樣。” 揚昇麵色凝重,“是,你和父親遇到的武器都是那個時候人類研發出的最新武器。但是後來妖域的軍隊還是用數量取勝,他們的武器沒有大範圍的殺傷力,最後還是慘敗。後來傀儡派就上台了,再也沒敢發動戰爭。” 聽到這裏,衛桓覺得有點奇怪。 他死就死了,可死後讓他背上叛敵的罪名……這究竟對誰是最有利的。 “傀儡派上台之後,簽訂了和平條例,裏麵嚴令禁止他們在凡洲研發新型武器。”揚昇冷笑道,“可就我所知的,他們把所有的東西都轉移到了暗區。” “對,我就是從暗區的研究所基地逃出來的。”衛桓想了想,“我記得這些,但是我根本不記得我交出過戰徽,我也不記得我被關起來,那個視頻裏,那不是我。”他說完又有些不確信,“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 揚昇陷入了沉默,他當初研究過那個視頻,的確沒有後期製作的痕跡,但是一定有問題。他心裏一直默認是他們殺了衛桓,搶走了戰徽,偽造了視頻。 但是他信,別人不信。 現在這個世界,人們隻相信自己希望看到的東西。 沒人對正義和善良感興趣。大家喜歡看英雄失格,喜歡天才隕落,喜歡陰謀與反轉,喜歡意氣風發之人折去傲骨,喜歡純白的東西染上髒汙。 這才刺激,才符合看客的心理預期。 衛桓抬起頭,語氣沉重,“我是他們唯一一個成功存活下來的試驗品,所以,現在我根本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暗處盯著,到真相浮出水麵之前我不可以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這很危險。” 說著他仰頭看向身邊的揚昇,“而且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管幕後黑手是誰,為了掩蓋事實一定會不擇手段。我真的不希望更多的人卷進來,因為我而惹禍上身。” “所以我的身份,我希望你可以保密。” 他難得有這麽認真的時候,這一點揚昇是最清楚的。 落焰湖上的焰火翻滾了一下,又隱沒在橙色的湖水中,一切變得安靜。 揚昇深吸一口氣,“你從小到大,惹的禍還少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衛桓竟然猝不及防鼻子一酸。 他拿眼睛瞟了一下他,又垂下來,“這次可不是開玩笑的。” 深吸一口氣,又唿出來。衛桓拍了兩下自己的臉,打起精神再次開口,“對了,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綠色眼睛的人類,右腳是金屬腳,武器是類似武士刀的長刀。之前景雲在暗區遇到過他,我前幾天也遇到過。說是除妖師的後人……” “不是。他身上沒有靈氣。”揚昇直接否認,頓了一下又道,“我調查過他,這人神出鬼沒,在暗區經營一家酒館,但是基本不開張。他和一個中年男人住在一起,那人是個酒鬼,我好像就沒見他清醒過。” 這些話都和上次衛桓看到的合上了,“可這個男生在兩年前差點誤傷景雲,很明顯他是想保護人類的,如果不是除妖師,何必這麽做呢。” “對。就是在那件事之後我調查的他,他經常晚上的時候在暗區巡邏,但是隻殺妖,如果作惡的是人,他反而當看不見一樣走掉。” 揚昇跟蹤過這個人好幾次。 暗區裏會出現的妖通常也都是一些雜碎妖怪,喜歡吃人,或是幹脆入了魔,山海的學生出任務不一定能全部收服,總有漏網之魚。揚昇發現,很多漏網的魚最後都被這個黑衣少年殺了。 他殺妖的手法幹脆利落,不像是沒有經受過訓練的普通人,最厲害的是那把刀,看起來很陳舊,也不是什麽科技產物,但是似乎可以抑製妖的愈合力。他向來都是直接將目標直接劈碎分屍,連個完整的身體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