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查看監控錄像,羅書記所喝的水,是酒店提供的,所用的茶杯也是酒店提供的。而他隨身的所有物品全部都沒有檢測出毒性物質殘留。


    或許這麽看來,羅書記的確隻是被人利用,被人當槍使了。但事情複雜就複雜在,在羅書記所住房間的垃圾桶裏,李夢雨竟然發現了兩片被燃燒成灰燼的紙。


    雖然已成灰燼,但從那紙張的殘留以及對其所做的檢測,那紙張顯然是包括毒藥和解藥的紙皮!不得不說,這樣一來,簡直坐實了羅書記下毒的事兒。


    茲事體大,雖然上上下下所有的領導都覺得不可能是羅書記下的毒,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羅書記隻能被帶走,由警方實施48小時的拘留。


    出了這樣的事,對於一直勤勤懇懇,和陳秋兵統一戰線辦實事的羅書記來說,絕對是秦天霹靂。可是他能說什麽,一切一切的證據,全都指向他,完全是百口莫辯啊。


    但這件事,對於羅書記的打擊,遠遠趕不上陳秋兵的中毒。因為他這位老夥計,老朋友,工作上的最佳拍檔,竟然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差一點慘死!


    就算其他人都相信羅書記也是受害者,但在他的心裏,卻是覺得自己難辭其咎。因為那毒藥,是經過他自己的雙手,親自施加到陳秋兵身上的。


    還有什麽,能比自己差一點失手殺掉老朋友更讓人心痛,讓人愧疚的事嗎?沒有,至少在他這裏沒有!他真的不知道,今後該怎麽見陳秋兵,該怎麽見那個賢惠的弟妹,可愛的大侄女了。


    所以在警方無奈帶走他的時候,羅書記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個堅強的漢子,流下了兩行愧疚的淚水。


    事情至此,雖然蘇易還沒有徹底的解除嫌疑,但至少已經不是主要懷疑對象了。所以遲來的律師立刻幫蘇易辦理了假釋,恢複了蘇易的自由。


    恢複自由後,雖然蘇易心中窩火,很想將那意圖通過殺害陳秋兵來陷害自己的惡毒之人親手斬殺,但與這憤怒相比,蘇易更關心的是陳秋兵的安危。


    畢竟這位可憐的好幹部,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差一點丟掉了性命,所以讓他立刻恢複健康,蘇易責無旁貸!


    於是在離開第一看守所之後,蘇易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醫院。當見到那位遙控幫他解毒的老中醫專家的時候,蘇易由衷的說道,“謝謝您,如果不是您的話,恐怕真的就發生悲劇了。”


    “不,救死扶傷是我輩醫者該做的事情。真正應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是蘇先生讓我見識到了什麽是真正的中醫,什麽是真正的醫術。雖然晚輩醫術微末,但有生之年能看到中醫真正的神奇之處,晚輩知足了!”那位姓胡的老專家恭敬一拜,執弟子禮道。


    “不不不,胡老先生這是折煞我了。我隻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哪能讓您這樣稱唿啊!快請起,快請起!”見這老態龍鍾的中醫老專家居然對自己執弟子禮,蘇易頓時受寵若驚。


    “不,這是應該的。年齡隻是數字,聞道者為師,藝高者為師,蘇先生在醫術上的境界是我胡忠窮極一生也望塵莫及的,所以在醫術上,您就是前輩!”老中醫胡忠恭敬地說道。


    “什麽前輩晚輩的,胡老,咱別整這個,如果您不嫌棄,咱們以朋友論交,以醫術論交,做個忘年交如何?這前輩什麽的,我真的是受之有愧的。”蘇易誠懇地說道。


    “既然前輩都這麽說了,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以醫術論交晚輩是不敢班門弄斧的。”


    “嗬嗬,那沒什麽。也許我會的你不會,而你會的我不會呢?互相探討吧。對了,陳市長現在的情況如何?”


    “生命體征倒是平穩了,隻是那毒實在太厲害,髒器損傷比較嚴重,估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恢複。”胡忠說道。


    “嗯,讓他受罪了。不過塞上市需要他,看來我必須要幫忙了。”說著,蘇易便直接往病房走去。


    知道蘇易是去治病,這種難得的觀摩機會,胡忠怎麽能放棄呢?所以立刻跟著蘇易進了病房。


    看到病床上躺著昏迷的陳秋兵,蘇易滿臉的歉意,但這會兒並不是他表達歉意的時候,最好的表達歉意的方式,就是盡可能讓陳秋兵盡快恢複。


    所以蘇易毫不猶豫地取出了幾枚平時自己用來療傷的藥丸放入陳秋兵口中,然後迅速取出銀針,神元之力齊出,迅速進入針法中的入神之境,開始引導著那些藥力滲透到陳秋兵的五髒六腑,配合著神元之力,盡可能的修複著陳秋兵的身體。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是第二天早上了。當太陽升起,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窗簷的時候,蘇易這才緩緩地從治療中退了出來。治病救人,並不是越快越好,有時候欲速則不達,就像陳秋兵現在的情況,本身就因為癌症而身體虛弱,治療的時候髒器受損,然後又是中毒,加劇了髒器損傷。


    如果蘇易一味的求快,雖然可以讓他的身體迅速複原,但那無疑是透支生命力,透支細胞的潛力,所以在初步恢複了傷勢,用藥物與神元之力激活了他的生命力之後,蘇易便停手了。


    接下來,陳秋兵大概需要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去恢複,但隻要堅持過這一個月,蘇易敢保證,陳秋兵的身體絕對能恢複最佳狀態,甚至能擁有青壯年的體魄。這一點,就是生命力被激發的功效了。而且蘇易這次治療是將他身體裏積勞成疾的所有損傷,全部都認真調理了一遍。一個月後,他就是一個健康到沒有一點兒疾病,而且免疫力非常強的人了。


    “唿……胡老,這是藥方,麻煩你交給陳市長的家人吧。我現在還沒有徹底洗脫嫌疑,不方便與他們見麵。”快筆寫下一張藥方交給胡忠,蘇易笑著說道。


    “沒問題,這事兒我來辦。隻是晚輩有個疑問,不知道……”


    一個七八十的老頭以晚輩自居,蘇易著實是有點適應不了。無奈的扶著額頭,蘇易打斷了他的話,“又來?我不是說了咱們是朋友麽,叫我蘇易就好。”


    “嗨,我給忘了。以後就叫您蘇先生吧,直唿其名太沒有禮貌,有損我心中對於醫術的崇敬。”


    “也行。你剛剛是不是想問,我用的什麽針法,用的什麽藥?”


    “是的,沒錯!晚輩……哦不,我覺得您的針法十分神奇,但按理說銀針就算再精妙,也不可能達到如此功效。我觀陳市長的麵色與脈象,分明是好了大半。所以心有疑惑,是藥的原因,還是針法的原因呢?”胡忠眼帶疑惑,態度誠懇的像個求學的學生一樣問道。


    “是針法,也是藥物。不過這裏麵還有一點十分重要,那就是氣,真氣。以真氣輔助銀針,靈台澄空,進入入神之境,能夠激發全部藥效,以及患者的生命潛能,這三者缺一不可。”淡然一笑,蘇易說道。


    “什麽?入神之境?您剛剛施針的時候,竟然進入了傳說中的入神之境?!此生無憾,能夠在有生之年見到入神之境,此生無憾呐!不過這樣的境界,我這輩子是不可能達到了。”胡忠驚訝之餘,不免有些黯然傷神。


    畢竟身為一個醫者,一個中醫大家,誰不想在醫術上更進一步呢?而且自己居然親眼見到了傳說中久已失傳的入神之境。隻是自己卻不能學習,此生都沒有任何機會,說不失落都是假的。


    看出胡忠眼中的失落,蘇易笑了笑道,“的確,入神之境需要極強的真氣支持,而且是可遇不可求的。不過胡老不必傷神,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可以把這飛仙九針傳授於你,雖然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臨危救命,力挽狂瀾還是能做到的。”


    “真的?!您說的是真的?!”聽到蘇易居然要傳授他那神乎其神的針法,胡忠頓時興奮不已,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當然。這並沒有什麽可藏拙的。不過暫時我還比較忙,有些事情必須要處理。等忙過這一段,應該就可以了。”微微一笑,蘇易說道。


    其實蘇易的針法根本沒有名字,隻是為了凸顯高深莫測,隨口取了這麽一個名字而已。至於選擇傳授給胡忠,蘇易也是經過一番考慮的。


    別看胡忠現在在蘇易麵前以晚輩自居,但這位老先生可是華夏中醫界大有名頭的人物,很多中醫方麵的典籍與教科書,都是他參與編寫的。之前關於他的報道以及他的著作,蘇易可是看過很多遍的。


    對於胡忠這個人的品行,蘇易還是有所了解的,知道這是一個老學究,醉心於醫術,致力於中醫傳承的骨幹之一。所以選擇把陣法傳授給他,蘇易並沒有什麽覺得可惜的。


    畢竟醫術是死的,人是活的,好的醫術就應該用在治病救人上,而自己又不是一個純粹的醫者,或者根本就隻是個會醫術的人而已。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無法做到專業的治病救人。


    與其這樣,倒不如把陣法傳授給這位老學究,用來救助更多的病患,甚至是發揚光大,這在蘇易看來,至少對得起自己學到的醫術。


    至於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事兒,蘇易根本不擔心。他的這套剛剛命名為飛仙九針的針法,雖然本身就已經堪稱神技,但沒有神農經與神元之力的支持,永遠不可能達到自己的境界。而懂的這兩樣的,當世隻有他一人而已,所以蘇易根本沒有這樣的擔心。


    而胡忠,前後兩次見識到蘇易神乎其神的醫術早就已經佩服不已,現在蘇易竟然慷慨的決定將針法傳授給他,胡忠更是無比的敬佩,當下雙膝跪地拱手失禮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呃?胡老,您這是幹什麽啊?什麽師父徒弟的,快起來,快起來!”雖然打算把針法傳授給他,但蘇易可從來沒有想過收徒弟這迴事兒啊,所以頓時驚訝萬分。


    但很明顯,他低估了這位老學究的執著與固執,隻見胡忠兩個膝蓋像是灌了鉛釘在地上一樣,任憑蘇易怎麽攙扶都是紋絲不動,神情極度認真地說道,“不!這是本分,是醫道傳承的最重要的禮節!古語有雲,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您既然決定要將飛仙九針這種神奇的針法傳授於我,那自然就是我的師父!


    一次實踐兩次觀摩,您的醫術都令我受益匪淺,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悟通了很多東西,這本就是解惑,所以就算您收迴成命,不傳授我飛仙九針,您也是我的師父,我的老師!”


    “我說胡老,咱能不整這些麽?我一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怎麽能做您的師父呢?所以趕緊起來吧。”蘇易無奈地說道。


    “不!我華夏是禮儀之邦,禮不可廢!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授業解惑之恩,徒兒絕不會忘記。”胡忠依舊固執的雙膝跪地,義正言辭極為認真。


    正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這種結果絕對是蘇易沒有想到的。他原本的想法十分簡單,就是希望自己的醫術能夠在胡忠的手中救治更多的人,但沒想到胡忠竟然無比固執的直接拜師了,這頓時令蘇易頭大不已。


    收個老人家當徒弟,怎麽想怎麽別扭。但這位老學究的固執著實是他也無可奈何的,所以蘇易十分無奈的,奉獻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別誤會,是第一次當人師父,第一次收徒弟。


    “好吧,既然胡老如此堅持,那就依你吧。不過我可先說好啊,平時咱們還是以朋友相稱就行。”無奈的扶著額頭,蘇易著實有些不適應。


    但轉念一想,這樣似乎也不錯,很多事情有胡忠幫忙的話,說不定處理起來會更加容易一些。


    而就在胡忠固執的行完師徒之禮,而蘇易又失去了如此珍貴的第一次的時候,身後忽的傳來一道有些虛弱的祝賀之聲,“恭喜蘇先生喜得高徒!”


    卻是陳秋兵麵帶微笑的自病床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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