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驍關上了手機的屏幕,想到剛剛接到的消息, 他現在趕迴公司剛剛好。 * 一到公司門口。 小糖糕就先蹦了下去,伸了個懶腰。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 小糖糕眼神一肅, 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躥了過去。 聲音傳來那邊—— “嘿嘿, 小放, 你不見我就算了,你不讓筱悠見我就不對了,筱悠可是我的女兒呢。”張父無恥的聲音響起。 小糖糕沒跑幾步就看見張父擋在張秘書和他妹妹身後。 他妹妹提著一個保溫盒顯然是給張秘書送吃的。 她此時正被張秘書保護在身後。 周圍的人已經圍過來對張秘書兄妹兩個指指點點的。 張秘書十分厭煩的看著張父, 就像看著一團黏在身上的垃圾。 小糖糕從旁邊衝了過來, 擋在張秘書麵前。 這種人渣,放著,讓他來! 張父一愣然後看到小糖糕, 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又強自鎮定往前走了一步道:“小放, 我不是想為難你。” 上次被那隻貓打得地方還隱隱做痛。 天知道這隻貓吃什麽長大的, 打起人來賊疼。 張秘書看到小糖糕一愣。 他隨即想到什麽轉頭看向小糖糕出現的方向,果然傅驍出現在視線裏,張秘書心裏一抖。他本來不想因為這些小事打擾傅總的。 沒想到還是被傅總知道了。 傅驍如明鏡一般的眼睛看著張秘書。 張秘書一時之間不敢去看傅驍。 周圍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大概因為張父看起來年邁,頭發花白身上又穿著一件破舊的衣服, 而張秘書光那一隻表就幾百萬。 所以眾人都是對著張秘書指指點點的。 顯然在他們眼裏,大概已經確信張秘書就是那個十惡不赦不管老父親的兒子。 裏麵有些在星辰工作的人,雖然不敢說什麽,心裏更是鄙夷張秘書的為人。 畢竟張秘書在公司風評一直不太好,甚至有些惡毒的和張秘書有過節的人把張秘書看做是傅驍手底下的一條狗。 全憑把傅驍討好的得開心才有今天的地位。 這樣的人,做出棄養自己的父親這種事也不怎麽意外。 但是小糖糕卻知道不是這樣的。 張父怎麽德性,他太清楚了。 他見張秘書臉上一陣青白,而筱悠愈加難堪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小糖糕歎了口氣。 他是最見不得可愛的女孩子難過了。 媽媽告訴過他,所有女孩子的眼淚都是十分珍貴的,男孩子要保護女孩子不掉眼淚。 小糖糕朝張父伸出了爪子,低吼,一步步的向他逼近。 這麽無恥的人和他多廢話什麽,直接打跑來就好了啊。 反正他是傅驍的貓。 有本事來找他麻煩啊。 至於他苦苦塑造的可愛軟萌的形象—— 唉! 張秘書欠他一百條小魚幹! 白色的貓咪豎起蓬鬆的尾巴,蓬鬆雪白的長毛,顯得貓格外的大,厚重的領毛下,步伐矯健,竟然帶著幾絲兇獸般的威風凜凜。 張父感受到小糖糕威脅,膽戰心驚的後退幾步,他腳一軟扶著旁邊的欄杆,顫顫巍巍道:“別過來。” 而小糖糕還來不及有其他動作。 傅驍出現,將他一把抱了起來。 小糖糕還掙紮著想從傅驍懷裏跳下來。 傅驍低頭低聲道:“另外一邊的毛也不想要了嗎?” 小糖糕瞬間乖乖的蹲在傅驍懷裏。 張父見狀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憤恨,麵上不顯,他頂著花白的頭發朝眾人悲憤道:“這還天理嗎?小放你不想要我這個父親,沒有幹係,但是你為什麽不讓筱悠迴來,筱悠是我的女兒,從小就和我放開,你一直和她說我的壞話就算了,你為什麽攔著她和我親近?” 張秘書幾乎被氣笑,這男人做出的那些事,現在還好意思說這些? 但是張秘書最為好強。 讓他在這麽多人麵前說出那些年不堪的迴憶,他做不到。 張父也是咬準了這一點,所以才肆無忌憚。 張秘書準備像以前一樣,強行讓保安將他趕走,然後再找人給他一點教訓。 誰知這個時候傅唯出現了。 傅唯他本來是不想管這個的。 但是那個老人花白又可憐的樣子實在刺痛了他的心。 父親在他心中曾經是一個很重要的詞,影響了他整個青少年時期。 何況,他現在也是公司的一份子,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張秘書這種行為有十分惡劣的社會影響,萬一被公眾知道了,對他們公司的形象也不好。 而他的哥哥傅驍看樣子是站在張秘書一邊,並不想管這件事。 傅唯覺得於情於理他都沒有辦法置之不理。 他站了出來,酌情考慮說道:“張秘書,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麽事,現在是不是都應該給伯父一個機會,你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給彼此一個交流的機會呢。” 傅唯也不傻,他也不想下他哥哥的麵子,而且他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他又沒有讓張秘書做什麽退讓,隻是坐下來談一談而已。 不管怎麽樣都比站在這裏僵持著好看些。 張父眼睛一溜道:“是啊,小放,我們該好好談一談才是啊。我們之間太多誤會了啊。” 但是傅唯顯然沒有想到,他在張秘書眼中也是屬於並不怎麽重要的那一部分人,張秘書本來心裏就不痛快,直接便道:“談什麽?我們的家事用不著二少爺管,二少不妨先把自己手上的項目管好吧,你多用點心,別三天兩頭請假,我們秘書部也能少加點班。” 傅唯眼中尷尬閃過,這些天他為了見佳茗,確實請假請的多了一些。 他忍不住看了看傅驍。 大哥和佳茗之間的事,他也知道一點。但是佳茗一點也不喜歡大哥,何況大哥看起來也沒有多喜歡佳茗,雖然有點對不起大哥,但是他以後會好好補償大哥的。 如此想到,傅唯安心了點,他朝張秘書繼續勸道:“不管怎麽樣他都是你爸爸啊,你妹妹還這麽小,給她一個完整的家不好嗎?” 張秘書冷笑道:“我要是能夠選的話,我還不願意當他兒子呢。” 張父趁用手擦了擦眼睛,就好像擦 去眼淚一般:“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嫌我沒有本事,不過筱悠還沒有成年,按道理我應該是她的監護人,我希望你把她還給我。” 有那個賠錢貨在手,還怕小崽不就範。 他說得可憐兮兮的,眾人忍不住看著張秘書,嘴裏小聲議論著。 “沒想到張秘書是這樣的人啊,子不嫌母醜,他怎麽這樣啊。” “這還有什麽奇怪的啊,他在公司一向就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不這樣才奇怪呢。” “哇,真的很過分,很無恥啊。” “我以後兒子是這樣,我情願打死他。” 傅唯也忍不住道:“張秘書你怎麽能這樣,你知道你這樣是犯法的嗎?你執迷不悟的,那我們就請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一直沉默的傅驍看了看張父搖搖頭道:“我一直很好奇,一個人究竟可以多無恥。” 人性總能給他驚喜,下限有時候低的可怕。 張父一愣然後氣急道:“你這是說什麽呢?” 傅驍抱著小糖糕冷冷道:“我在說你很無恥。” 傅唯動了動嘴唇忍不住道:“大哥,你怎麽能這麽說。”哪怕護著張秘書也不能這個樣子吧? 張父眼珠子一轉,拉開自己的手,露出手上被貓抓傷的傷痕,仿若不經意一般的在大家麵前展示,年邁的老人佝僂著背朝大家道:“我就是個小人物,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傅總您,您放你的貓咬我就算了,為什麽還這樣侮辱我。” 眾人忍不住看了看傅驍,但是礙於傅驍的威嚴沒有敢說什麽。 傅唯知道小糖糕很兇,但是他不敢相信他哥哥會做這樣不但事,他硬著頭皮解釋道:“一定有誤會,對吧哥。” 這個顛倒黑白的人渣,小糖糕氣得牙癢癢。 傅驍安撫的摸了摸小糖糕,淡漠的嗯了一聲道:“嗯,是小糖糕抓的,不過小糖糕應該抓重一點的。” 眾人震驚的而看著傅驍。 就連張秘書也忍不住看過去。 傅驍頓了頓聲音中帶著點諷刺說:“把你抓得厲害點,你就沒辦法在片場放火了,不是嗎?” 這一句話石破天驚。 張父條件反射一般說道:“沒有,是你在誣陷我。” 他說完之後仿佛覺得事情就是這樣的,外強中幹般挺直了腰道:“我沒有,是你捏造證據誣陷我。” 傅驍目光驚疑,來迴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