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後男人半個身位,看見對方那垂在自己身前的左手,季嵐川手指微動、不動聲色地貼近秦征的掌心。“說?”趁著對方與霍文語寒暄的功夫,季嵐川筆畫清晰地在秦征手心寫下一個“說”字,為了表達自己的疑問,他還在後麵劃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修剪整齊的指甲在自己手心不斷撩撥,秦征話音一頓,忍無可忍地捏住了對方的手指。誤以為這是否認行動的訊號,季嵐川低頭閉嘴,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花瓶和背景板。直到霍文語送兩人出門,他才聽到男人稍顯低啞的聲音:“你做什麽?”“對、對暗號啊,”被這荷爾蒙爆表的嗓音蘇得耳根發軟,季嵐川少見地結巴了一下,“關於霍小小姐的病因,三爺不是不讓我說嗎?”隱約迴想起那細白指尖劃過的軌跡,記憶力絕佳的秦三爺一時語塞,他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見霍老爺子和一眾政要抬眼向這邊看來。“這事兒一會再說,你先四處轉轉,”知道青年對這樣的場合沒有經驗,秦征語速極快地囑咐,“別亂跑、別闖禍,懂嗎?”“嗯。”見青年乖乖點頭,秦征的眉眼也不禁跟著軟下幾分,莫名其妙地,他在轉身下樓前又補上一句:“遇到麻煩過來找我,別傻乎乎地給秦家丟人。”自動將其翻譯為“爸爸罩你”,季嵐川心中的小人揮舞著手帕歡送三爺,誰讓他最不喜歡這種宴會,每次到場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躲懶。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征身上,季嵐川飛速從另一側的樓梯下樓、卻好巧不巧地撞上了一個眼熟的人。看著眼前一身白色禮服的主角受,季嵐川悲憤哀嚎——說好的小輩沒資格來呢?總裁爸爸你騙我!第17章 霍老壽宴上各界要員頗多,一般家族都不會帶著還未能獨當一麵的小輩前來,然而白時年卻不同:一來他的鋼琴與藝術有關、比較符合霍家人的脾性;二來白父有心炫耀兒子,便特意帶他來以曲賀壽。上輩子白時年人在國外,自然不知道有這麽一遭,是故在被父親告知這件事後,他整個人都有一種飄飄然的興奮。有了前世的經驗,他的琴技早已遠超22歲的自己,等今晚壽宴一過,白家幺子定會讓圈內的所有人刮目相看。可惜,抱著美好願望的白時年,卻在壽宴上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你怎麽在這裏?”瞥見青年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白色西裝,白時年眉頭皺的簡直能夾死蒼蠅,哪怕知道秦子珩的用意,他也受不了眼前這個低端劣質的冒牌貨。主角受的惡意不加遮掩,下樓下到一半的季嵐川也很冤枉:霍家是秦征要來,衣服也是秦征選的,天知道這領帶西褲、束縛得他有多不自在。“白少爺。”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能明說,季嵐川客氣頷首便想繞路走人,他雖喜歡逗著白時年玩兒,但在這種場合下,他更分得清什麽是輕重緩急。打臉和拆cp都不難,要是丟了三爺的臉麵,那才是今晚最大的失誤。然而,季嵐川想要息事寧人,白時年卻不肯如此輕輕放過,他自小被千嬌萬寵地養大,此刻見青年讓步,他便以為對方是怕了自己。“不肯說?”伸手攔住青年的去路,白時年眼帶鄙夷,“能混到霍家壽宴上來,讓我猜猜、你又偷偷爬上了幾個人的床?”停下腳步,季嵐川麵色平靜:“不多,就阿珩一個。”“少在這兒自欺欺人了,”強行壓下被點燃的怒氣,白時年這次倒是沒有太過失態,“你就是一個冒牌貨,阿珩他根本就沒有上過你!”詫異於主角受用詞的“開放”,季嵐川微微睜大了眼睛,誤以為自己戳到了對方的痛點,白時年揚起下巴,總算吐出了哽在喉嚨中的那根毒刺。無論前世如何,這一世的阿珩都還是幹淨的。“或許吧,”不在意地一笑,記憶力驚人的季嵐川想起原著中的某個設定,稍稍偏頭湊近對方,青年在情敵的耳邊吐氣如蘭——“阿珩後腰上的胎記,白少爺也知道嗎?”青年笑聲低啞,還帶著幾分嘲諷似的玩世不恭,好似在他眼中,白家高高在上的小少爺,也不過是個在男人身下婉轉承歡的小玩意兒。“別拿我跟你比!”被對方的眼神刺激,白時年倏地後退一步,他和阿珩是真心相愛,季嵐一個為錢出賣身體的賤人又算什麽東西。恨不得撕爛青年那雙勾人的鳳眼,白時年不依不饒地追問:“說!到底是誰帶你來這裏的?背著阿珩找野男人,你還真是夠不要臉!”“誰讓秦子珩某方麵的能力實在差強人意,”眸光一閃,季嵐川小幅度側頭,故意讓對方擋住自己大半張臉,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青年眼角眉梢淨是風|情,“實不相瞞,今天這宴會是三爺帶我來的。”“或許要不了多久,白少爺還得改口叫我一聲小媽。”青年將語氣拿捏的極妙,小人得誌的嘴臉簡直躍然紙上,白時年名為理智的神經“砰”地斷裂,揚起右手便向對方臉上打去。“啊!”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季嵐川裝作疑惑地睜眼,果然看到了及時趕來的秦征,他的哭戲近來頗有長進,眨眼之間便已泫然欲泣。目睹對方一秒變臉的白時年:……媽的賤人!“三爺。”啞著嗓子喊了一句,青年就像終於等來靠山的小可憐,他不太想哭,睫毛上卻還要掉不掉地墜著一滴淚。嫌棄地鬆開白時年的手腕,秦征掏出手帕,再次精準地砸進對方懷裏:“丟人。”要不是他無意間瞥到此處的情況,這笨蛋就傻站在這兒硬挨一個耳光?接住手帕、腦迴路徹底跑偏的季嵐川:有進步有進步,總裁爸爸這次居然沒有砸臉!捂住自己劇痛的手腕,白時年的目光驚疑不定地在秦征與青年之間徘徊,秦叔叔居然會為一個外人出頭,難道季嵐這個小賤人說得都是真的?一男侍二夫,阿珩他居然被自己的爸爸撬了牆角?這個消息太過勁爆,白時年完全忘了自己該作何反應,哪怕知道蝴蝶效應的存在,他也沒想過事情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秦叔叔。”哪怕手腕正火辣辣地脹痛,白時年也得恭恭敬敬地彎腰問好,因為對方不僅是阿珩的父親、更是那個能主宰他人生死的三爺。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秦征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季嵐住在秦家,雖然沒什麽本事,卻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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